第39章 仙臨演繹？水府君！
來人跳下馬車，笑道，「可算是找到你了！」
周勤皺了皺眉，「公羊泉？」
公羊…
一旁唐珏鳴微微凝眸，「可是公羊縣尉的公子？」
公羊泉頷首，又看向周勤，「今晚隨我去趟醉仙樓，說是有『仙臨演繹』，保管你大開眼界！」
周勤知道公羊泉灑脫秉性。
他正要開口拒絕，唐珏鳴先一步道，「去，當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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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看向周勤道，「今晚放鬆一下，我待會兒安排下，先將嫂子和妍妍接去商會住下，免你後顧之憂。」
看他這樣子，周勤愣了愣，隨後一瞬明白。
唐珏鳴不虧是商人出身。
這是看見自己與縣尉之子靠得近，便想著做個順水人情？
不過…
嫂嫂和妍妍住進縣內確實更加安全！
……
傍晚，殘陽如血。
惠陽坊不愧是縣內第一坊。
饒是夜色將至，煙花，耍戲，歌舞等隨處可見。
單看坊間，不知道的還以為，當世是河清海晏，時和歲豐！
街頭，周勤與公羊泉走下馬車，抬頭一看，醉仙樓正在當面。
足有五層的圓形建築，層層燈火通明，富貴逼人。
裡面兒極大，最中央，有一座寬約三丈的池塘，假山聳立，白煙裊裊，仿若仙境。
迎面，談笑皆富貴，往來無白丁。
公羊泉卻咂舌不停，「縣外枯骨遍地，這裡卻是歌舞昇平，嘖嘖…」
周勤點頭，亦有所感。
他忽然想起，「那『仙臨演繹』…是什麼？」
公羊泉左右看了眼，隨後向不遠處努了努下巴。
那裡正有七八個身著古怪道衣男女，擺弄著法器。
「聽說是從上城過來的一夥兒『天人』。」
「天人？」
「其實就是大一點的雜耍幫子，能鼓搗一些常人不理解的異景，說是『神臨』，觀賞性極強，至今還漏過餡兒。」
周勤點了點頭，應該就像魔術團，通過機關和一些說辭來達成玄乎其玄的景象。
這時，來人指引，直通觀演最佳的四樓。
周勤扶著欄杆往下看。
可突然，在那池塘中，看到了一隻猴子模樣的生物，在白煙里走動。
他揉了揉眼，池塘中一切如常，什麼也沒有。
幻覺？
剛上四樓，公羊泉便言辭輕嘲，「看來你也不是王騰天的心頭好咯…」
周勤收回眼神，循著公羊泉視線看去。
只見四樓對面的客席很少，只有兩桌。
桌間，王騰天正來回走動，與賓客推杯換盞。
大部分個面生，除了徐重，還有東方悅璃、林海清、顧明月等都是通天堂內院弟子也在其內。
幾人也看到了這邊。
王騰天先是一愣，隨後叫了東方悅璃等人，遙舉相敬。
「這是今日沒請你，讓你抓包，愧疚了？」公羊泉瞥了一眼。
公羊泉本就是縣尉之子，每日耳濡目染都是世家如何荼毒本縣。
不過能如此敵視，顯然是這些日子王家等世家做的事情，更讓縣尉厭惡了幾分。
周勤倒無所謂。
本來就不是一個圈子的，硬往裡融，反而落得自己不自在。
二人剛落座，便有一個小廝端著一壺酒走來。
「嘗嘗，我爹請隱士調製的『龍陽酒』，於武人氣血乃是大補！」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周勤只吃過藥補、食補，這酒補還是第一回。
隨後，接連上菜，均是於氣血有關。
周勤不免狐疑，看向公羊泉，「這又是補酒，又是好菜…不單單是請我來看戲的吧？」
公羊泉一笑，「就只是為我爹先留意下好苗子，不必見外。」
好一個留意好苗子！
周勤看來，這縣尉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開始了！」
「快快，聽說這『仙臨演繹』當真能請到神仙呢！」
這時，滿堂激動！
周勤二人也趴在欄杆上向下看。
只見那七個『天人』圍著中央池塘，人人身前放置祭壇，手拿拂塵，從上面看，站位儼然是北斗七星！
七人腳下邁動，口中念念有詞。
拂塵一揮一停間，竟傳來陣陣「隆隆」嗡動，細細一看，池塘中的假山竟往下沉去，卻不見池塘水下移一寸！
「嚯，還真有幾分實力啊？」
公羊泉咂舌。
「此行不虧！」
整座醉仙樓里的人也是嘖嘖稱奇，眼光閃爍。
雖是機關，但能做到這種地步，周勤也是眼前一亮。
可忽然間，又是一抹黑影，如大魚般游過池塘。
周勤眸子一凝，拉過公羊泉，「你方才，可看到池塘里有什麼？」
公羊泉向池塘里瞧了眼。
只見隨著七個『天人』搖鈴作法，更有陣陣白煙往起氤氳，瀰漫開來。
別說是池塘里的東西，就是池塘都隱隱看不清楚。
「你不會醉了吧？」公羊泉笑道。
周勤眯了眯眼，第一次是幻覺，第二次還能是幻覺？
就這時。
撲騰！
一條半人高，如錦鯉的大魚躍出池塘，自白煙中竄出。
「好！」
「魚躍龍門，好兆頭啊！」
「不枉我花一兩金來看！不錯！」
圍看眾人拍手叫好。
公羊泉鼓著掌，看向周勤，「你看到的不會就這魚吧？」
周勤也有些不確定，是最近壓力太大，幻覺多了？
就此時。
「福生無量！無量仙尊！」
七個『天人』齊齊高呵。
那些白煙竟如有人驅使一般開始聚攏，盤繞。
直至成為螺旋狀階梯時，緩緩向上拔起。
二樓…
三樓…
直至四樓還未停，一直到五樓時戛然而止！
『天人』掐訣閉眼，口中念詞，其他看客均屏住呼吸。
下一刻，白煙最頂端緩緩聚成一朵蓮花。
而蓮花上漸漸又出現一道仙風道骨、手持拂塵的仙人模樣！
雖只有其形，但其俯瞰眾生的意相，竟正如神仙降世一般！
「是仙人！」
不知是誰喊了聲，其餘人皆大呼「仙人」，隨即俯首許願。
公羊泉正想跪，卻見周勤仍繃得直，撇了撇嘴角，「你不跪，那我也不跪…」
周勤自然不相信真有仙人，不過把戲而已，不用當真。
但他心裡仍是惴惴不安，低頭看了眼。
「白煙里…好像有東西？」這次是公羊泉先皺眉道。
周勤猛然把住欄杆，盯向那道狀如『猴子』的黑影。
黑影速度極快，先從池塘躍起，而後從白煙底端往上『攀登』！
不是幻覺！
絕對有東西！
「那是什麼？」
又有人看見，狐疑一聲。
「煙里有東西，是仙人？」
「咦，哪兒來的臭味，好臭！」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瞧見，連那七個『天人』也抬起頭，滿臉不解。
突然，那道黑影在頂端停了下。
只有一瞬。
砰！
白煙崩散，一隻身長五尺的猴狀生物，猛然跳出，攀至四樓欄杆。
頓時，一股腐爛濕潮與水草漚爛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有幾人甚至當場嘔吐起來！
未等眾人反應。
「吼——」
隨著一道不似人的嘶吼，猴狀生物高高躍起，落在一個女人身上。
那女人身形一頓，便被其當場撕碎，骨頭血肉崩散一地。
眾人這才看清。
那生物長相奇醜猙獰，渾身濕漉漉，散發著嗆人惡臭…儼然縣誌中記載的『水猿』！
而周勤一瞬想起天機所示。
身長五尺，為『水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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