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挑釁！

  周勤愣了愣，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水猿…水府君？不就是水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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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東西只存在縣誌，坊間傳聞，他可從未聽過有誰捕獲過。

  況且，模糊有些印象。

  這東西屬於精怪妖物，實力不詳，有那麼好捉？

  『不過對於突破凝元後期有幫助…確實得好好留意。』

  東禹縣愈發動盪，這股不安比直面殺意更讓人膽寒。

  只有凝元中期的實力，怕是力有不逮！

  隔天。

  東埔街口，周勤如時而至。

  這是一直以來的規定，凡巡城皆有不同出發點。

  唐珏鳴選在此地，能以最短時間，全面巡完所有路線。

  只是原來熱鬧的街面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商販，有氣無力地叫賣。

  「這他媽是仙人養的雞吧？一斤你要我二兩足稱的銀子？」

  「給你能的，你去買個便宜的，我二兩銀子收！」

  攤上兩人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周勤正要上前，唐珏鳴與另一個青年，從一旁背著手走來，看了眼攤販。

  「這銀子…越來越不值錢了。」

  周勤點點頭。

  前些日子還好好的，這才幾天時間，物價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我還聽說，一顆白菜能賣到二錢銀子，嘖嘖，真不敢想這些人怎麼活下去！」那青年便是徐重，此前與周勤一通巡過城。

  不過徐重不他們不同，而是沁陽坊徐家的小兒子。

  不過，徐家也算是一方豪門，而徐重能這麼共情底層人，確實讓周勤刮目相看。

  唐珏鳴轉過身，「先隨我去趟巡城司。」

  「出事了？」周勤下意識問道。

  徐重也是狐疑，「我聽說司丞大人一早去了司里，會不會…」

  唐珏鳴一臉凝重，「只知道陸司丞發了好大脾氣，估計不是小事！」

  巡城司頂頭上司便是司丞，其下為總指揮，再下才是唐珏鳴這種左指揮，右指揮，指揮使，小吏。

  周勤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是和黑蓮教有關！

  走到一半，徐重因事先回了趟家。

  周勤想起昨日武道天機，「珏鳴兄，這世上，有水猴子麼？」

  「縣誌確實記載，商水邊上有水猿出沒，但誰也沒抓到過，便當做志怪留錄…」

  唐珏鳴頓了下，「怎麼，你對那東西感興趣？」

  周勤搖了搖頭，「就是聽坊間傳聞，一時興起罷了…」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齊雲山尚有精獸，商水邊何嘗不會有水猿？」唐珏鳴笑道。

  周勤眸子微沉，如此說來，該去商水河邊轉轉了。

  兩人繞了幾條街，回到巡城司。

  一進門，裡面的氣氛便格外壓抑，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大院中站滿了人，基本是全員到齊，最上頭，一個八字鬍的中年人，捏著兩撇八字鬍，閉眼冥想。

  這還是周勤第一次見到司丞，此前只有聽說。

  司丞名為陸九江，三年前空降於此，地位僅次於縣丞、縣尉，關係很硬，且來頭不小。

  「可知曉為何寧願不叫你們去巡城，也要回來開這個會？」陸九江睜眼，環視左右。

  此間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但沒議出個理由。

  陸九江看了眼一側道，「抬上來吧…」

  四人抬著兩副擔架，其上白布已經被鮮血染紅，一股股血腥刺鼻撲面而來。

  白布掀起。

  嘶——

  所有人齊齊倒一口涼氣。

  兩具屍體極為恐怖，被挖眼，削鼻，切耳，中府內癟，顯然內臟也被掏了一空。

  周勤頓時脊背發涼，細看下，在其脖頸處，還能看到兩道嵌入皮肉的勒痕！

  「昨晚此二人巡邏縣外，遭遇黑蓮教餘孽後被殘殺，一早發現時，正被吊在縣牌坊上，可知為何？」

  陸九江道。

  「這分明就是挑釁！」

  「對！此次突然動手，定是黑蓮教籌謀已久！」

  「狗乾的鬼教！」

  此間一度義憤填膺，更有人主動請纓，要去搜捕黑蓮教。

  但巡城司只有巡城，談何搜捕？

  當下吃了這虧，只能先往縣尉那裡呈報。

  「有一次就有兩次，往後巡城…可得當心一些！」唐珏鳴小聲道。

  徐重滾了滾喉嚨，「這二人都是搬血，連他們都…這黑蓮教教中實力，不容小覷啊…

  不過周勤卻有不同的想法。

  若是黑蓮教手段，那在行屍上肯定也會有體現。

  就他昨天殺的那兩具，遠沒有這兩位巡城使殘忍！

  但沒有證據，只得先行作罷。

  一番嘈雜後，陸九江抬手按下，「往後巡邏線路變一變，儘量往裡面收一收…」

  隨後，他拿出一份單子遞給一旁書吏。

  書吏念道，「趙左指揮及其下，負責縣西重茗坊至惠陽坊及其周遭……唐左指揮及其下，負責北區……金左指揮……」

  一番念下來，人人反應各有不同。

  金左指揮疑問，「司丞，為何沒有南區？」

  陸九江擺了擺手，「那裡沒什麼人，便暫且放一放…」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上表情意味深長。

  「聽出來了麼？」唐珏鳴湊近。

  周勤點了點頭，面色凝重。

  縣外，棚區，南區…基本都排除在外。

  所謂沒人，是沒有巡邏價值。

  其外，所有人巡邏都向縣中心、繁華地帶，以及向富人、貴人靠攏，其意味不言而喻。

  如此，再看那兩個巡城使的死因，或另有說法！

  周勤不免心下不定。

  最重要的是。

  巡城司尚且如此，官府的防守體系還會內縮！

  南區，包括萬興坊在內的，基本算是被完全拋棄的狀態！

  看到周勤一臉凝重，唐珏鳴拍了拍他肩膀，「萬興坊好歹在縣裡，應該不會有事，放心吧。」

  周勤點了點頭。

  說是安全，但若黑蓮教真有意重演三年前的顛覆，躲去哪裡都不安全，但這也只能期望此次只是動亂，不是顛覆。

  「都散去吧，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上報！」陸九江隨後起身道。

  眾人依次散去，各自先往新定的巡邏路線。

  周勤、唐珏鳴，徐重三人出了巡城司。

  迎面走來個小廝模樣之人，周勤記得，這是王家的小廝。

  小廝停在徐重面前，抱了一禮。

  「徐公子，醉仙樓恰好又有『仙臨演繹』，我家公子已備好席面，還請您賞臉，往醉仙樓小酌幾杯…」

  徐重頓了頓，看向周勤。

  「這王騰天王少也是周兄的同門師兄吧？不如一道前去？」

  小廝立馬道，「我家主人只請了徐公子…」

  「這…」

  徐重乾笑一聲。

  周勤倒無所謂，就算相請，今晚他也不回去。

  隨後，徐重與王家小廝一同離開。

  他本就是來混資歷的，巡不巡城無所謂。

  唐珏鳴看向周勤，「沒請你，是失落了？」

  「失落？」周勤愣了愣，隨即擺手，「請誰，不請誰，早就有定論，何談失落？」

  上個月請，或許還能去一去。

  但今晚不同尋常，萬興坊及南區，是越晚越不安全。

  他呆在家人身邊至少能保全幾分！

  唐珏鳴也笑著點頭，「也是，徐家是五姓其一，王家為三族其一，他們相互抱團在理，請了你，反倒…得提高警惕！」

  周勤點頭，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他自然知曉。

  就此時。

  咔噠咔噠…

  一輛馬車，在二人面前緩緩停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