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誰替她定的

  羅薇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她還想再解釋，楚棠溪已經開了口，把話當著幾個人說清楚。

  「我剛報上名，往後報什麼學校，還得看今年招不招我想學的專業，誰要是好奇，過來問我就行，省得這麼傳下去，過幾天連我在哪兒上班都有人知道了。」

  蔣嫂子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笑了，沈麗芳覺得自己也摻和得沒意思，順口說了句等考試有了消息再來問，便轉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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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薇薇捏著那張紙站了一會兒，聽見鄭家孩子在院裡叫她，說晾著的被面快滑到地上了，只得答應一聲，趕緊過去收。

  楚棠溪將門掩上，回去接著背剛才那一段，蔣嫂子見她還有心思念書，也把襪子拿起來，坐在一邊補完了才走。

  鄭啟剛回家時，見羅薇薇把一張紙擱在桌邊，便問她出去做什麼了，羅薇薇只說給老鄉送些吃的，想起沈麗芳剛才那副神情，順手將紙塞進櫃裡。

  孩子捧著算術本來找父親，鄭啟剛翻了兩頁，把本子擱到羅薇薇跟前，叫她替孩子看看，自己趁這會兒去把飯做上。

  羅薇薇原想出去看看陸景川回來了沒有，聽了這話，只得拖過凳子坐下，耐著性子問孩子做到了哪一題。

  傍晚陸景川回來，楚棠溪正將兩隻碗擺到桌上，見他洗過手便往書桌邊看，主動同他說起下午的事。

  「你若在外頭聽說我要搬去省城，記得回來問我一聲，我今天才知道，旁人連咱們商量過什麼都能替咱們說出來。」

  陸景川聽完經過，將椅子往她身邊拉近些，說中午確實有人問過，他想著楚棠溪還沒拿到准考證，話也就聽過去了。

  「真有想去的學校，你告訴我一聲，哪怕路遠些，也能先看看車怎麼坐，到時候若能趕上我休假，我送你過去。」

  楚棠溪看他答得認真，便問他，這些日子連她夜裡多看一會兒書都要惦記，真要隔著那麼遠，心裡也捨得嗎？

  陸景川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捨不得也得等你放假，我到時候早些去車站接，省得你下了車還要提著東西找人。」

  楚棠溪聽得笑了，把菜碟往他手邊推過去，說學校定下來，第一個就告訴他，到時候兩人一道把路問清楚，免得他接錯了車。

  吃過飯，陸景川去收拾桌子，楚棠溪翻開背了半日的那本書，遞給他，讓他得空照著念幾道題，自己憑記性答一遍。

  陸景川擦乾手接過去，第一道題還沒念完，楚棠溪已經說出了前半截答案，他用手把下頭的字擋住，笑著讓她等他把話念全。

  馮幹事叫楚棠溪去領准考證時，她正在窗邊做題，聽見外頭喊她的名字，把筆一擱就出去了，到了門外才想起來，手上還沾著墨水。

  准考證拿到手，她先看了姓名，見考場設在縣中學，又問清了進場的時辰，才把那張紙收進自己帶來的布袋。

  「頭一場開得早，從咱們這兒趕第一班車過去，還要走一截路，你手頭方便的話，可以提前一天到縣裡住下。」

  楚棠溪原也這麼想，問過縣中學附近能住在哪裡，回家便將介紹信找了出來，等陸景川回來，兩人坐在桌邊把日子對了一遍。

  「我明天能陪你去縣裡，等看過住的地方，我再回來，末一場考完我去接你，你在門口等著就行。」

  楚棠溪聽他連回來的事都安排好了，忍不住笑了，「我這還沒進考場，你就惦記著接人了，真等到那天，你有事只管先忙，我認得坐車的地方。」

  陸景川應了一聲，手上卻還在替她收拾東西，見筆袋裡只有一支鋼筆，便把自己的拿來，吸飽墨水，拿廢紙試過了才放進去。

  「這一支你也帶著，寫到一半若出了毛病，換一支就能接著寫，省得臨時找人借。」

  楚棠溪這才想起來，前些日子自己做題做到半截，筆尖堵過一回，當時他就在旁邊，原來還記得這件事。

  次日臨出門，蔣嫂子送了兩個煮雞蛋過來，說拿在路上吃，正好沈麗芳也從外頭回來，聽說她要去縣中學，便給她指了條近路。

  「下車後從糧站旁邊過去，走到頭便能看見學校，我前陣子去過一回，那邊有兩扇門，明早你到了先看看哪邊有人守著。」

  楚棠溪笑著謝過她，沈麗芳往她手裡的布袋看了一眼，說自己家裡還有事，往回走了兩步，又回頭讓她好好考。

  沈麗芳也去打聽過報名的事，回家將從前的書翻出來，才看了兩頁，孩子就在旁邊喊她，等夜裡真得了空，自己又困得睜不開眼。

  她原先見楚棠溪坐在屋裡看書，總覺得在家有的是工夫，等自己把書擺到桌上，才知道要天天騰出那點工夫，也有為難的時候。

  楚棠溪同陸景川到了縣裡，先去招待所安頓下來，放下行李就去認考場，照著沈麗芳說的路走，果然少繞了一個街口。

  學校外頭已經貼出了考場的安排，前面圍著好些人，楚棠溪等人散開些才上前，看到自己在哪一間，又順著院牆往前走了幾步，把明早進門的地方記住。

  陸景川陪她回到住處，見她轉身又要去翻書，便將買來的饅頭遞過去，「你先吃點東西，我回去以後，夜裡若聽見旁人還在背書，你也照自己的時辰睡。」

  楚棠溪接過來，送他到門外，見他走了幾步還回頭，便抬手朝他揮了揮，自己也覺得好笑，來之前她還怕自己緊張，這會兒倒得先叫他放心。

  同屋住著個從鄉下來的姑娘，楚棠溪回屋時，她正坐在床沿上試筆，手邊的紙已經洇了兩處墨團，筆桿上也都是墨。

  「我這支筆從家裡出來時還好好的，剛才掉到地上，裝回去就漏墨，我娘送我到路口就回去了，這會兒也不知道上哪裡借一支。」

  楚棠溪把自己的筆袋打開，拿出陸景川塞給她的那支鋼筆，讓她先試試，那姑娘接得小心，寫完一行字，才抬頭問她明日要用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