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打回去!
魏良不停,又翻開一本。
「最有意思的是這個,朝廷每年撥付永州藩府修煉物資折合靈石約四十二萬。三年總計一百二十六萬靈石。而你帳上三年總支出恰好是一百二十五萬八千。」
他合上帳冊。
「曹總管,你連湊零頭都懶得湊。一百二十六萬進,一百二十五萬八千出,留兩千靈石當餘額。做帳留尾不留頭,這是江湖騙子的老套路,你堂堂朝廷命官學得倒是利落。對了,忘了說,你的兩千靈石如今都不知道在哪。」
曹德海的茶杯終於放下了。
「更有意思的在這裡。」
魏良從懷中取出一疊泛黃的紙頁。
「三年間,你虛報府邸修繕三十七萬靈石,剋扣護衛俸祿合計四萬六千靈石,靈材以次充好轉賣差價十一萬靈石。我原本一直不知東西是去哪了?直到看到這!」
魏良將最後一頁拍在桌上。
「府里一直與封地東北方向的青石溝有所聯繫,本王查了,清石溝有一處小型靈礦。按大晉律,封地礦產歸藩王所有。可我來永州之前便得到消息,這座礦正通過永州商會向外倒賣礦石,每月流水約三千上品靈石。」
他看向曹德海。
「府邸爛成這樣,你卻報了三十七萬靈石修繕。曹總管,本王倒想看看,這三十七萬靈石究竟修在了誰家?」
滿院寂靜。
曹德海的臉已經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但他到底在永州盤踞多年,咬了咬牙,竟還能擠出笑來。
「殿下年輕,不懂地方上的花銷。這些憑據年代久遠,真偽難辨。再說了……」
他目光一轉,掃向周邊圍著的管事,語氣驟然變冷,「初來乍到的老僕為討好新主,偽造舊帳栽贓,這種事在官場並不稀奇。」
他站起身,沖身後兩名體格壯碩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來,先把府里的管事帶下去,帶去審問清楚。」
兩名心腹應聲而出。
魏良坐在主位上,連身子都沒動。
右手屈指,輕輕一彈。
兩道真元無聲射出。
砰!
砰!
只聽見兩聲悶響。
兩道真元命中兩人心腹胸口,穿透護體靈力,直灌經脈。
兩名歸元境修士的臉在同一瞬間扭曲,雙膝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兩聲響。
他們張嘴想喊,喉嚨里只滾出一聲悶哼。
體內經脈寸寸碎裂的感覺從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靈力從每一處裂口中瘋狂湧出,轉瞬散盡!
他們的修為,廢了!
「啊!」
院中幾十號人只聽見慘叫。
只看見魏良坐在主位上,右手收回膝蓋。
現場一片死寂。
曹德海猛地起身,死死盯著地上那兩名心腹,腦子裡嗡嗡作響。
兩個歸元境修士,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經脈就被打碎了。
凝氣一層?
曹德海後退一步,膝蓋撞上椅子,想跑身體卻動不了。
「周伯。」
魏良開口,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周伯從懷中取出一隻油布包裹,單手解開。
裡面是一沓泛黃的紙頁,邊角磨損,摺痕深重,顯然被人藏了很久。
「殿下。」
周伯將紙頁攤在桌上,「這是老奴昨日剛到就找那些府里老人抄錄的舊帳副本。每一筆實際支出的真實數目,全在上面。」
他轉身看向曹德海,聲音沙啞。
「曹德海,這府里的公道總有人記著。」
這曹德海自從管了府里的大小事,便排除異己,府里里的老人不是賣了就是打發去干一些髒活累活。
如今有了魏良做主,個個都站出來。
曹德海終於回過神。
他猛地轉身,朝後院方向逃去。
若是落到魏良手上,定然逃不過躺在地上那兩名侍衛的下場。
誰知下一秒,一到真元就直撲曹德海面門。
嘭!
曹德海直接被這股力量反彈回去,狠狠摔在地上,隨後便被魏良的護衛反扣雙臂,按在地上。
他還妄圖掙扎,扭頭朝魏良喊。
「殿下!你初來永州,不知道這裡的水有多深!我背後可是有人!你難道不怕……」
「不急。」
魏良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你背後是誰,審完再說。」
他轉向周伯。
「封他修為,查抄私產,押入藩府大牢。所有涉案帳目造冊封存,一份送京城宗正府備案。」
周伯抱拳。
「是。」
魏良目光掃過院中剩餘的管事和府丁。
有人低頭不敢對視,有人已經腿軟跪下。
「曹德海的核心黨羽,周伯將會調查清楚,逐一甄別,該抓的抓,該逐的逐。其餘人」
他頓了頓。
「該幹什麼幹什麼。本王不搞株連,但從今天起,帳上每一筆進出,都要過周伯的手。周伯即日起任藩府內務總管,有異議的,現在說。」
沒人吭聲。
魏良點頭,轉向護衛隊列。
「小桃紅。」
小桃紅捂著腫了半邊的臉,快步上前。
「那個動手打你的管事呢?」
人群里,一個身影試圖往後縮。
兩名護衛不等吩咐,直接把人拽了出來。
管事撲通跪下,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魏良沒看他。
「打回去!」
小桃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魏良再次催促。
「他是如何打你的,你便要十倍百倍的還回去,你是我的人,便不能任由別人把你欺負了。」
一聽這話,小桃紅的眼立馬就紅了
在魏良的催促中,小桃紅到底還是走上前。
「啪!」
一巴掌結結實實打在管事的臉上。
魏良這才滿意。
「按王府規矩,公開杖責三十,逐出藩府,永不錄用。侵吞的錢財,一文不少追回來。」
板子聲在響起,一下接一下。
「四皇子饒命,饒命啊!」
管事還在求情。
小桃紅站在旁邊,她低著頭,眼眶還是紅了。
杖責結束,管事被兩個護衛架著拖了出去。
魏良坐回主位,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隻瓷瓶。
「落魂峽負傷的弟兄,上前領丹藥。療傷丹每人兩粒,傷重的加倍。」
周伯愣了一下,隨即聲音發澀。「殿下,這些丹藥……」
「從白家帶回來的。」
魏良把瓷瓶遞給他,「先緊著傷員用。」
周伯接過瓶子,直接跪下。
「多謝四皇子!」
療傷丹發下去之後,魏良又從帳冊中翻出被剋扣的俸祿明細。
「從宣德十七年到今天,所有被拖欠、剋扣的俸祿,按舊帳副本上的真實數目,全額補發。雜役也算在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