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四皇子莫不是怕了？
白家北院，白子恆居所。
門窗緊閉，白子恆坐在桌前，手邊攤著一份修煉資源清冊，上面大半條目已被紅筆划去，剩下的條目屈指可數，還是一些連下人都看不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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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供給扣除，落在紙面上就是這副模樣！
他盯著那些紅線看了很久，指甲在桌面刻出一道淺痕。
門被推開，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此人身形偏瘦，面容清秀，眉心處有一枚淡青色的陣紋印記，是長年鑽研陣法留下的痕跡。
白景川，旁系新晉陣法天才，歸元境一層。
在白家年輕一輩的陣法造詣上，此人排得進前三。
此人多智近妖，但只是因先天不足，自身修為難以精進，於是便在煉製陣法處下功夫。
「子恆兄找我？」
白景川在對面坐下。
白子恆沒廢話，直接開口。
「明日交流會，你上不上場？」
「自然要上。」
「那你知不知道，魏良也會去？」
白景川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那個四皇子？他懂陣法？」
「他懂不懂不重要。」
白子恆倒了杯茶推過去，沒喝，「重要的是，他靠一塊石頭就拿了老祖的客卿供奉令。你苦修陣法八年，連核心長老的議事席都沒摸到邊。」
白景川端茶的手停住了。
白子恆繼續說。
「交流會上，只要你能讓他出醜，旁系那邊的修煉資源，我會在白老面前替你爭。」
「你現在自己的資源都被扣了。」
白景川直接拆台。
白子恆臉色一沉，旋即冷笑。
「我的資源被扣，又不是被廢。三年之後照樣恢復。但你不一樣，景川，你要是再不出頭，等白玉池夫婦離開白家，老祖心裡記住的就只有那個廢物皇子的名字。」
白景川沉默片刻。
他放下茶盞，從袖中取出三枚泛著幽藍光芒的符篆。
「這是我從天曜黑市買的破陣符，專克禁制類陣法。」
白景川語氣平淡，「不用你替我爭什麼資源。明天那座七重玄靈陣，我本就打算上場。」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白子恆一眼。
「你的仇，我不替你報。但那個位置，我自己要。」
門合上。
白子恆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翹起來。
不替他報仇？
無所謂。
次日，白家演武廣場。
廣場正中，一座七重玄靈陣已經布置完畢。
七道禁制以靈石為基，陣紋層層疊嵌，越往核心越複雜。
第一重禁制只是入門水平，歸元境初期便能破解。但從第四重開始，陣法的變化驟增數倍，沒有過硬的陣道功底，根本無從下手。
至於第七重……
白家年輕一輩中，至今無人破解。
看台上坐滿了白家各脈子弟，三五成群，議論紛紛。
魏良被安排在賓客席正中，位置顯眼，旁邊就是白玉池。
他端著茶盞，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中子弟輪番上陣。
第一個上去的旁系弟子破了三重，卡在第四重上滿頭大汗，最終灰溜溜退場。
第二個稍強些，剛破了二重，就被三重反震彈飛，摔了個四仰八叉。
看台上響起善意的鬨笑聲。
魏良喝了口茶，開口。
「這活動還挺有意思，跟闖關似的。」
白玉池解釋。
「這也是檢驗白家弟子實力的一種，如果是破解越深入，家族日後的資源便會向弟子傾斜。」
兩人正說著，一道身影走到魏良面前。
他負手而立，眉心陣紋印記在陽光下泛著淡青色的微光，周身氣質冷傲。
「四皇子。」
魏良不認識，這人只是抬頭微微點了點頭。
「哦，你好。」
白景川沒理會這句敷衍的招呼，徑直道。
「聽聞四皇子深得老祖賞識，想必除了獻寶之外，修行造詣也定然非同凡響。不知可願上場指點一二？」
這邊的動靜不算大，奈何魏良這些天的事件實在引人側目。
白景川剛一走近，便有不少人在暗中觀望。
這話一出，全場更安靜下來。
數百道目光光明正大地投向魏良。
魏良放下茶盞，笑著擺手。
「本王資質平庸，對陣法一竅不通，還是不獻醜了。況且這是白家特地為弟子準備的活動，我又如何好參加呢？」
魏良覺得自己說的已經夠直白，奈何眼前的人聽不懂人話。
只見白景川嘴角微挑。
「四皇子莫不是怕了？也是，四皇子畢竟只有凝氣一層，若非娶了玉池族姐，只怕連今日的交流會都沒資格參加。」
這明擺著就是在說魏良今天坐在這裡，靠的是老婆。
看台上竊竊私語聲四起。
魏良依舊笑著，甚至懶得搭理他，繼續和旁邊的白玉池說話
白景川似乎早料到他會退縮，也不在意，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走出兩步後，他忽然停下。
「對了，還有件事。」
白景川側過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場都能聽見，「玉池族姐昔日號稱白家第一天才，如今卻嫁給這般人物。縱使恢復修為，日後恐怕也只能帶著一個拖累修行的夫君，蹉跎歲月。不知何時能交出祖地靈脈，讓更有能力之人代管呢？」
若是能讓白玉池交出祖地靈脈，就算不靠白子恆，自己也能被白老賞識。
此話一出。
白玉池眸色驟寒，周身靈力波動剎那間攀升。
她正欲開口。
「啪。」
茶盞被輕輕擱在桌上。
魏良站起身。
他臉上的笑還在，但眼底那層散漫已經消失了。
「拖累這個詞，用得不太對，但你都這樣說了，我若是還不應戰，那便是魏某不識抬舉。」
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向白景川。
「你想怎麼比？」
白景川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的就是這句話。
「七重玄靈陣，以破解層數定勝負。」
他伸手指向廣場中央，「四皇子意下如何？」
眾人譁然。
「聽說白景川已能用自己修煉的符篆破解到第五層，不知是不是真的！？」
白景川並不理會旁人，反手從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
鏡面流光內斂，邊緣刻滿細密的符文，一股沉穩的靈力波動從中散逸而出，引得周圍數名長老微微側目。
「既然是比試，總該有個彩頭。」
白景川將銅鏡托在掌心，緩緩舉起。
「此乃破障靈鏡，玄階上品探查法器，可照見靈力波動，輔助識破隱匿禁制。今日便以此物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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