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得,比系統獎勵還上頭
太上老祖親自起身,將兩人送至崖口石階。
「去吧。」老祖負手而立,聲音平淡。
「白家誰若怠慢,直接報老夫的名號。」
魏良拱手。
「老祖厚愛,晚輩銘記。」
老祖點了點頭,沖身旁童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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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令,即刻傳告白家各脈。四皇子魏良受本座親授客卿供奉令,地位同核心長老,不得輕慢。」
童子領命而去。
魏良轉身,跟白玉池並肩走下石階。
山風涼意沁骨,魏良偏過頭,看了白玉池一眼,月光下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魏良心中暗暗吐槽。
總算把這位元嬰大圓滿的老狐狸應付過去了。
那碎裂的玉符,是他提前用系統獎勵的材料偽造了一枚殘留嬰玄境氣息的假符。
騙過普通人容易,騙過元嬰老祖可就全靠演技了。
好在白玉池關鍵時刻擋在前面,給他爭取了緩衝。
往後只要安穩前往永州就藩,遠離白家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勾心鬥角,日子就好過多了。
石階蜿蜒向下,兩側松柏森然。
走到半山腰拐角處,魏良腳步一頓。
前方台階上,站著一對中年男女。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清瘦,眉宇間有幾分白玉池的影子。女子容貌端麗,氣質溫婉,鬢角已有幾縷銀絲。
兩人衣著樸素,背上各負一隻舊舊的儲物行囊,像是剛從遠處趕回來。
白玉池腳步微頓。
「父親,母親。」
聲音不冷不熱,像在跟一個認識但不熟的長輩打招呼。
魏良心中一動。
這就是白玉池的親生父母?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白玉池身上,先開口問的不是別後是否安好,而是。
「聽說你修為恢復了?」
「道丹二層。」
白玉池道。
「嗯,不錯。」白父語氣平淡,像在評價一件還算滿意的貨物。
「祖地靈脈呢?還在你手上?」
「一切如舊,勞父親掛念。」
白玉池面無表情地回了這句。
魏良站在一旁,把這對父女的交流聽了個完整。
沒有久別重逢的擁抱,沒有噓寒問暖的關切,甚至連一句「在京城過得好不好」都沒有。
開口就是修為,接著就是靈脈。
想到自己從未聽白玉池提起過兩人,魏良便莫名想到原生家庭四字。
白母的目光轉向魏良,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便是四皇子?」
「正是,見過岳母大人。」
魏良拱手行禮,姿態周到。
白母沒接「岳母」這個稱呼,只是隨意點了點頭。
「玉池嫁入皇室是家族與朝廷的大事,你們到了永州,好生相處便是。」
說完,她便不再看魏良。
白父已經移開了目光,視線投向遠處的白家主殿方向,他似乎對山上發生的事更感興趣。
「太上老祖召見你們了?」
白父忽然問。
「嗯。」白玉池一個字打發。
白父沒有追問。
兩人對視一眼,像是完成了某種例行公事。
「那便好。」白父抬腳。
「我們先去拜見老祖,改日再敘。」
白母跟上他的步伐,兩人從魏良夫婦身旁擦肩而過,腳步沒有絲毫猶豫。
自始至終,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魏良回頭,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白玉池站在原地,看著父母離去的方向,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兩人繼續下山。
腳步聲踩在石階上,一下一下,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走了大約百步,白玉池忽然開口。
「你不問?」
「問什麼?」魏良裝傻。
白玉池側過臉,目光里有一絲試探。她知道魏良不蠢,方才那場面,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端倪。
魏良看著她,笑了笑。
「夫人,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白玉池怔住。
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套說辭。
父母屬嫡系單脈,卻不喜族中事宜,夫妻倆常年在外遊歷,不理家族事務。
但白家祖地靈脈只能由嫡系接手,於是眾人便將希望全然壓到自己身上,她自幼在白家靠天賦和實力立足,沒人替她撐腰,所有的路都是自己打出來的。
她本以為魏良會追問,到時她便簡單解釋幾句,把話題帶過去。
可他沒問。
白玉池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嗯。」
回到院中,兩人各自推門。
魏良剛要邁進廂房,身後傳來白玉池的聲音。
「魏良。」
他轉過身。
月光下,白玉池站在自己房門前,手指搭在門框上,沒有回頭。
「他們並非不在意我。」
她聲音很輕,「只是修行之人,大多寡情。他們覺得自己已經給了我最好的資源和血脈。」
頓了頓。
「我早就習慣了。」
魏良靠在門框上,沒接話。
白玉池終於轉過身,對上他的目光。
「就是覺得……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不太一樣。」
「謝謝你。」
說完這句,她快步走進房間,門板合上,傳來落栓的聲響。
魏良愣了三秒。
然後他撓了撓頭,嘴角咧開。
前世女帝,今生冷美人,居然也會說這種話。
他搖搖頭,推門進屋。
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里反覆回放白玉池最後那句話,和她說完就跑的動作。
得,比系統獎勵還上頭。
翌日清晨,陽光穿過竹簾,灑進院中。
魏良早早起身,叫來小桃紅。
「把行囊清點一遍,今日啟程去永州。」
小桃紅一愣。「殿下,白家老祖壽宴餘興未了,不多留幾日?」
「不了。」
魏良伸了個懶腰,「白家的酒喝夠了,再待下去怕是消化不良。」
小桃紅雖然不太明白,但手腳麻利,很快將行囊物資整理妥當。
隔壁房間,白玉池也在收拾。
修煉典籍分門別類碼好,法器逐一擦拭收入儲物袋,動作利落。
小桃紅動作麻利,半炷香不到,兩輛馬車已整裝待發。
魏良剛跨出院門,一名白家執事小跑過來,雙手捧著一張燙金請帖。
「四皇子,大長老有請。明日白家舉辦靈陣交流會,老祖特意吩咐,請您與四皇妃務必賞光。」
魏良接過請帖,翻開掃了一眼。
「不去。」
他把請帖遞迴去。
執事臉上的笑僵住了。
白玉池從隔壁院中走出來,目光落在那張請帖上。
「去吧。」
魏良回頭看她。
白玉池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
「靈陣交流會是老祖出關後親自安排的宗族活動,各支脈都會到場。我們臨行前露個面,算給老祖一個體面。」
魏良想了想,老祖剛替他撐了腰,這時候拂袖走人確實不太厚道。
「行吧,就當飯後消食。」
他把請帖重新接過來,沖執事點了點頭。
執事鬆了口氣,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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