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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四皇子,請吧

  看台上頓時一片譁然。

  「玄階上品?景川下了血本!」

  「這種法器在天曜黑市少說值五千上品靈石,他居然捨得拿出來?」

  「怕不是篤定了四皇子破不了陣,白送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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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池目光微動,落在那面靈鏡上。破障靈鏡確實是好東西,對她而言用處不大,但對魏良這種需要隱匿修為的人來說,反過來用它探查敵方隱匿手段,價值極高。

  魏良瞥了一眼靈鏡,又看向白景川。

  「既然是你主動邀戰,輸了可別反悔。」

  白景川冷笑一聲,聲音朗朗傳遍全場。

  「我白景川說話算數。我若輸了,靈鏡當眾奉上,絕無二話。但四皇子若輸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魏良身上緩緩掃過,語調不疾不徐。

  「便請玉池族姐將祖地靈脈歸還,四皇子也得當眾承認,自己不配與白家年輕天才談論修行。僅此而已。」

  魏良若是輸了,往後在白家乃至整個西南,「廢柴皇子」的帽子就再也摘不掉了。

  魏良皺眉,「不行,那是玉池的東西……」

  「我答應!」

  白玉池直接應下,隨即看向魏良。

  「我相信你。」

  兩人深情對望,引得看台上安靜了一瞬,隨即議論聲更盛。

  「白景川膽子也太大了!嘖嘖嘖,白玉池今日真是進退兩難啊。」

  「贏了得寶,輸了丟人,四皇子怎麼選?可惜了白玉池也不知怎麼就被一個男人迷惑了心神,也不怕連祖地靈脈都輸了去。」

  魏良不再爭辯,起身徑直走向陣台。

  白玉池看著他的背影,眉心微蹙,她對魏良的實力有所猜測,自然並不擔憂。

  白景川率先登台。

  他雙腳踏上陣台的一剎那,七重玄靈陣外層禁制緩緩亮起,淡藍色的陣紋在腳下流轉鋪展,靈光如水。

  白景川先繞著陣法外圍走了半圈,做出仔細觀察陣紋結構的模樣,眉頭時蹙時展,像是在推演破陣路徑。

  可他右手已悄然探入袖中,指尖捏住一枚泛著幽藍光芒的符篆。

  片刻後,他驟然出手。

  「破!」

  符篆化作一道幽藍光柱,裹挾著精純靈力,狠狠撞在第一重禁制的陣眼上。

  轟!

  第一重陣紋應聲破碎,光華潰散,化作漫天靈力碎屑消散在空氣中。

  看台上響起一片叫好聲。

  白景川面色從容,手中第二枚破陣符已經祭出。

  藍光再閃。

  第二重禁制轟然崩塌。

  緊接著,第三枚符篆出手,第三重禁制隨之瓦解。

  三重禁制,前後不過二十息。

  圍觀的旁系子弟紛紛喝彩,有人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

  白子恆更是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中滿是炫耀與譏諷。

  「景川雖實力不濟,但不愧是我白家陣法天才!短短片刻便破開三重禁制,某些人怕是連陣眼在何處都看不出來!」

  他說這話時,目光毫不掩飾地掃向魏良。

  魏良面色平靜,像在看一場不太精彩的雜耍。

  白玉池卻微微眯起眼。

  她注意到,白景川手中那三枚符篆的靈力波動極其特殊,並非他自身修為催動,而是符中封存的外力。

  換言之,他不是靠陣法造詣破陣,而是靠手裡的符篆硬砸。

  這種破法,到了後面幾重就會露餡。

  果然。

  白景川踏入第四重禁制範圍時,腳下陣紋的變化驟然複雜了數倍。

  靈力流轉不再是單線循環,而是分出三道支脈交錯纏繞,禁制與禁制之間互為犄角,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從袖中取出第四枚符篆,催動靈力轟向陣眼。

  幽藍光芒炸開,陣紋劇烈震顫,卻沒有立馬碎裂。

  白景川臉色微變。

  符篆的靈力打在禁制上,被陣法內部的三道靈力支脈分散消解,威力折損了大半。

  更麻煩的是,前面被破解的第三重禁制陣紋竟隱隱有重新閉合的跡象,淡藍色的光芒在裂痕處緩緩流淌,像傷口在自行癒合。

  「陣法回溯?」

  白景川眉頭擰緊。

  他咬牙催動剩餘符籙中最後一絲靈力,集中轟擊第四重禁制的主陣眼。

  這一擊總算奏效。

  第四重陣紋在巨大的衝擊下崩碎,光華四濺。

  可白景川手中五枚破陣符耗去四枚,僅剩最後一枚。

  眼前第五重禁制的陣紋剛一亮起,五道靈力支脈交織成網,陣紋層層疊套,每一道紋路都在以極快的速度變化位移。這已經不是靠蠻力能衝破的層次了。


  白景川握著最後一枚符篆,手指微微發緊。

  隨即深呼吸一口,手中捏決沖向陣法,並調動渾身真元,對著陣法全力一擊!

  「呵!」

  陣法如同有生命一般,在他面前蠕動了半晌,眼看著就要回彈。

  白景川一咬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離體,白景川臉蒼白的不像話。

  「給我破!」

  砰!

  五重陣法終於破開,六重陣法一出現,直接便將眼前強行破陣的白景川彈飛老遠。

  「噗!」

  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

  雖然狼狽,白景川眼中卻閃過狂喜,撐著站起身。

  「五重!我破解五重!」

  看台上掌聲響起,不少旁系子弟連聲喝彩。

  「五重!了不起!」

  「年輕一輩中,景川絕對是陣法第一!」

  白子恆笑著鼓掌,目光卻已轉向魏良,眼底全是篤定的幸災樂禍。

  四重禁制,凝氣四層的廢物拿什麼來比?

  白景川最後是被人扶下台的,到了魏良面前還不忘整了整衣袍。

  他微微側首,語氣中多了幾分故作大度的寬容。

  「四皇子,請吧。」

  頓了頓,他嘴角一揚。

  「若實在不懂陣法,現在認輸,也不算丟人。」

  全場安靜了一瞬。

  數百道目光聚焦在魏良身上,大多帶著看熱鬧的意味。

  畢竟在所有人眼中,凝氣一層的廢柴皇子去碰七重玄靈陣,跟以卵擊石沒什麼區別。

  魏良沒有理會。

  他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袍,朝陣台走去。

  白玉池的目光始終跟著他,她本想開口提醒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隱隱察覺到,魏良看向陣法的眼神,與方才坐在看台上時已經截然不同。

  先前那雙眼裡是百無聊賴的散漫,此刻卻沉靜如水,瞳孔深處有一層極淡的光在流轉,像是在以某種她看不懂的方式審視著整座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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