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這事兒沒完！

  孫浩然咬著牙，死死盯著周繼業的名字，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他是個極度自負的人，絕對不能容忍一個泥腿子騎在他的頭上。

  「去，查查這兩天有誰去過教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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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不信，一個土包子能長出天才的腦子來。」

  「這事兒沒完！」

  兩天後。

  重機系總支副書記齊守義的辦公桌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三封沒有署名的信件。

  齊守義戴著老花鏡，臉色鐵青地看著信上的內容。

  全都是舉報新生周繼業的。

  說他高考成績涉嫌造假，摸底考試提前套取試卷答案。

  信里還列舉了周繼業考試時只用了一個多小時、連草稿都沒打的反常舉動。

  齊守義是個老革命，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在哈工大這種關乎國家重工業命脈的學府里，學術造假那就是大忌，是挖社會主義的牆角！

  「砰！」

  齊守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拿起電話，搖了兩圈。

  「給我把一班輔導員戚大年叫過來！」

  星期四上午。

  新生一班的機械製圖課。

  上課鈴剛響。

  輔導員戚大年沉著臉，手裡捏著幾張信紙，走上了講台。

  原本應該來上課的畫圖老師沒來。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壓抑了下來。

  戚大年把信紙在講桌上敲了敲，目光在全班同學臉上掃過，最後停在周繼業身上。

  「同學們。」

  「咱們哈工大，講究的是實事求是，是一丁點差錯都不能有的嚴謹！」

  「一台機器，少個螺絲能出人命！一個人，要是連做學問的底線都沒了，那就是國家的蛀蟲！」

  戚大年深吸了一口氣，直接點名。

  「周繼業！」

  「站起來！」

  周繼業正低頭在紙上畫著一個多級液壓閥的剖面圖，聽到喊聲，慢吞吞地站起身。

  「戚導，咋了？我這圖還沒畫完呢。」

  戚大年揚了揚手裡的信紙。

  「系裡這兩天收到了好幾封匿名舉報信！」

  「全都是反映你摸底考試成績反常，懷疑你提前泄露試題，或者在老家的高考成績就有代考嫌疑！」

  「這事兒在系裡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影響極其惡劣！」

  此話一出。

  教室里頓時炸開了鍋。

  李大牛第一個不幹了，一腳把凳子踹開，像頭黑瞎子一樣站了起來。

  「放屁！」

  「哪個王八犢子在背後告黑狀！有種站出來明說！」

  「繼業的本事老子在火車上親眼見過，他能憑耳朵聽出火車斷了幾根彈簧！他用得著作弊？」

  孫浩然坐在前排，靠在椅背上，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大牛同學，你急什麼啊。」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寫完三門連大四學長都覺得難的綜合卷，還不打草稿。」

  「你覺得這是天才，還是把大家當傻子？」

  「真金不怕火煉。」

  「要是周大狀元真有那個本事，不如當著大家的面，重新考一次唄。省得說咱們冤枉好人。」

  孫浩然這招極其陰毒。

  直接把周繼業架在火上烤。

  戚大年敲了敲黑板，壓下教室里的議論聲。

  「孫浩然說得對。系裡也是這個意思。」

  「周繼業，為了澄清你的名譽，也為了給全系師生一個交代。」

  「系裡決定，這堂課改為現場測驗。」

  「當場出題，當場解答。你敢不敢接？」

  周繼業看著講台上的戚大年，又看了看滿臉得意的孫浩然。

  他咧嘴笑了。

  不是氣極反笑，而是那種看到傻子一樣的純粹笑意。

  他把手裡的鉛筆往桌子上一扔。

  「行啊。」

  「你們想怎麼測就怎麼測。」

  「不過我有個條件。別拿那些小兒科的題來浪費我的時間，要出，就找個真正懂行的來出。」

  周繼業這話剛落。

  教室門被「砰」的一聲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一身洗不掉機油味兒的藍布工裝，背著手大步走了進來。

  一雙像鷹一樣的眼睛，死死盯著周繼業。

  正是重機系的泰斗，秦克勤！

  秦克勤身後還跟著臉色鐵青的齊守義。

  秦克勤走到講台上，一把將戚大年推開。

  「我來出題。」

  「你要是真懂行，這道題你能做出來，我秦克勤親自在全校大會上給你鞠躬道歉！」

  「你要是做不出來！」

  秦克勤的手指重重地戳在講桌上。

  「說明你以前就是個只會投機取巧的混子！」

  「哈工大不要騙子，直接收拾鋪蓋給我滾蛋！」

  全班同學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老頭親自出題！這可是要命的事啊！

  孫浩然在底下暗自竊喜。

  秦克勤是出了名的嚴格，他出的題，絕對是深不見底的坑。

  周繼業這次死定了！

  周繼業雙手插兜，從座位上走出來，直接站到了黑板前。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老頭，請吧。粉筆在那。」

  秦克勤冷哼一聲，抓起一截白粉筆。

  轉身在黑板上「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足足寫了整整大半塊黑板。

  沒有文字，全是密密麻麻的參數、受力簡圖和複雜的推導條件。

  教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黑板上的題。

  孫浩然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了不到兩分鐘，額頭上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根本不是大一的題！

  這特麼是老毛子那邊援助的萬噸水壓機主軸的極限抗拉應力計算！

  裡面不僅涉及了高級材料力學的三向應力狀態分析，還摻雜了高壓液壓缸的流體脈衝干擾！

  這道題，就是個死胡同！

  秦老頭這是擺明了要下死手啊！

  秦克勤寫完最後一筆，把粉筆頭往黑板槽里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這是一道蘇式12000噸自由鍛造水壓機的主軸斷裂臨界點計算題。」

  「參數全在黑板上。」

  「周繼業，你不是說別人出題小兒科嗎。」

  「這道題，蘇聯專家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個爭議點，至今沒有定論。」

  「你算吧。我給你一堂課的時間。」

  全場駭然！

  蘇聯專家都沒解決的爭議題，拿來考一個大一新生？

  這擺明了就是不讓人活啊！

  李大牛急得滿臉通紅，站起來大喊。

  「秦教授！您這不公平！這題連大四的都不一定看得懂！」

  秦克勤猛地回頭，眼神如刀。

  「坐下！這沒你說話的份！」

  「他既然自稱是個能在火車上聽出彈簧斷裂頻率的絕頂天才，就得擔得起這份考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