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吧！

  緊接著，階梯教室里哄堂大笑！

  「哈哈哈！這哥們兒是來搞笑的吧！」

  「我的天，他還以為現在是舊社會呢！當個修機器的修理工就是理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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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就是典型的小農意識和鐵匠思維！根本不懂什麼叫現代化大工業的資源整合！」

  「這就是全國狀元的格局？我看是被東北那山溝子給局限住了吧！」

  嘲笑聲、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連輔導員戚大年都微微皺起了眉頭，覺得周繼業的發言實在是不符合哈工大這種國家級學府的調性。

  只有李大牛在下面氣得臉紅脖子粗，但被周圍的笑聲壓得根本反駁不了。

  周繼業站在講台上，看著下面那些笑得前仰後合的同學。

  他沒有臉紅。

  沒有辯解。

  更沒有因為被嘲笑而產生任何自卑的情緒。

  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極其平靜地掃過前排那幾張笑得最歡的臉龐。

  他把這些人的名字，這張臉，暗暗記在了心裡。

  一群溫室里長大的豆芽菜。

  真以為老外那麼好心，會把核心技術教給你們？

  真以為畫畫圖紙，大工業就能憑空變出來？

  這幫人，就是欠社會的毒打，欠鋼鐵的教育！

  周繼業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走下講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開學後的第一個星期一。

  哈工大的大喇叭里放著雄赳赳氣昂昂的進行曲。

  重型機械系新生一班，迎來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摸底考試。

  輔導員戚大年抱著一摞散發著油墨味兒的卷子，走上講台。

  他的原話是，哈工大不養閒人，重機系更是講究個真刀真槍。

  為了把好鋼用在刀刃上，系裡決定通過這次數理化綜合摸底，把新生分成快慢班。

  快班由老教授親自帶，直通核心實驗室。

  慢班就老老實實在基礎車間裡打雜，補理論。

  底下頓時一片哀嚎。

  卷子發下來，厚厚的六張紙，數學物理化學全揉在一起了。

  李大牛拿著卷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看了半天，愣是連第一道大題的題干都沒讀明白。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周繼業，壓低聲音。

  「繼業，這特麼畫的啥玩意兒？那符號長得跟個長腿蛤蟆似的，咋算啊！」

  周繼業掃了一眼。

  微積分里的偏導數符號。

  在五十年代的高中課本里根本沒這玩意，這純粹是老毛子那邊的拔高題。

  周繼業沒搭理李大牛，直接從兜里摸出一支掉漆的鋼筆，擰開筆帽。

  他連草稿紙都沒要。

  眼神在卷子上一掃，腦子裡的系統瞬間把這些破題拆解得稀碎。

  就這？

  還當成寶貝一樣拿來摸底？

  周繼業撇了撇嘴，下筆如飛。

  「唰唰唰！」

  筆尖在粗糙的卷面上摩擦，發出極度絲滑的聲音。

  隔著兩條過道的孫浩然，此刻正拿著一支金燦燦的派克鋼筆，慢條斯理地在草稿紙上列著公式。

  他家裡條件好，高中的時候就接觸過一些大學的基礎理論，這些題對他來說難度不大。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繼業的方向。

  看著周繼業那連草稿都不打、直接在卷子上瞎寫的架勢，孫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這泥腿子，估計連題目都看不懂，在這畫王八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考試時間是三個小時。

  剛過去一個小時零二十分鐘。

  周繼業把筆帽一蓋，站起身。

  他拿起那六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卷子，大步走到講台前，把卷子往戚大年面前一拍。

  「交卷。我去撒個尿。」

  整個教室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幾十雙眼睛全盯著周繼業，活像在看一個瘋子。

  戚大年愣住了。

  「周繼業，你幹什麼？這才剛過了一個多小時！你後面大題看都不看就交了？」

  周繼業打了個哈欠。

  「寫滿了。再坐著也是浪費時間。」

  說完，他雙手插兜，直接溜溜達達地走出了教室。

  孫浩然在底下嗤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

  「破罐子破摔了唄。」

  「連裝都不裝了，估計卷子上全寫著萬歲呢。」

  李大牛看著周繼業空蕩蕩的座位，急得直拍大腿，心裡暗罵這小子太狂了，這可是分班的考試啊！

  第二天下午。

  主教學樓一樓的告示欄前，圍滿了人。

  摸底考試的成績紅榜貼出來了！

  李大牛仗著體格壯，像輛推土機一樣硬生生擠到了最前面。

  他一眼就往榜單的最後面找。

  找了半天，沒找著周繼業的名字。

  「怪了？咋沒這小子名呢？」

  李大牛順著榜單往上找，越找眼睛瞪得越大。

  當他看到榜單最頂端那一欄的時候。

  李大牛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榜首。

  周繼業。

  數學：100。

  物理：100。

  化學：100。

  總分：300（滿分）。

  李大牛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了。

  再看第二名。

  孫浩然。

  數學：85。

  物理：82。

  化學：88。

  總分：255。

  整整拉開了四十五分的大斷層！

  把第二名甩得連車尾燈都看不見！

  全系譁然！

  「臥槽！三門滿分？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卷子我連蒙帶猜才考了九十分，他怎麼可能全對！」

  「這可是秦老頭親自把關出的題啊，最後一題那個物理壓軸題，據說連大四的學長都沒幾個能算明白的！」

  人群外面，孫浩然手裡端著個高檔的搪瓷缸子，原本是想來欣賞自己雄踞榜首的英姿。

  聽到周圍人的驚呼聲，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快步擠開人群，死死盯著那張大紅榜。

  看到周繼業那刺眼的三百滿分時。

  孫浩然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接著又憋成了豬肝色。

  他手裡的搪瓷缸子都快捏變形了。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他一個連正經高中都沒怎麼上的東北屯子盲流子！憑什麼能把偏導數和流體力學算到滿分！」

  孫浩然身邊的幾個跟班趕緊湊過來附和。

  「孫哥，這事兒絕對有貓膩啊！」

  「昨天他交卷那麼快，根本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肯定是提前背好答案了！」

  「對！聽說這小子的檔案都是空白的，指不定這全國狀元的名頭都是花錢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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