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拿什麼打？拿嘴打嗎！
「但你搞出來的，是展品！是工藝品！不是國防裝備！」
「真正的工業，是大批量、標準化、可複製的生產！」
「老美能把航母開過來，是因為他們背後有上千家工廠在源源不斷地提供零件！他們損失一架飛機，明天就能造出十架！你呢？」
高振邦指著空蕩蕩的飛彈發射架。
「你打完兩發飛彈，就徹底歇菜了！老美要是明天再來，你拿什麼打？拿嘴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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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一個人，撐不起龍國的國防！更撐不起大國重工！」
這幾句話，像幾把大錘，狠狠砸在周繼業的胸口上。
他張了張嘴，想罵回去，卻發現自己一句髒話都罵不出來。
因為高振邦說得對。
他在北崗屯這幾個月，完全是靠著系統的外掛和自己不要命的肝，硬生生搓出了幾個大殺器。
但這就好比一個武林高手，內力再深厚，也打不過成建制的正規軍。
脫離了系統的圖紙，脫離了他本人的親自操作，北崗屯的工人們連最基礎的特種鋼都煉不出來。
這不是工業。
這是手工作坊。
周繼業咬著牙，眼珠子通紅。
「行！你說我造不出裝備是吧？老子今天就再給你搓一枚飛彈出來！陳國棟！去把倉庫里的料全給我拉出來！」
「夠了！」
聶衛平猛地一聲大吼，打斷了周繼業。
老將軍走到周繼業面前，看著這個滿眼不服氣的年輕人，嘆了口氣。
「小周，高總工說話是難聽，但理糙話不糙。」
「咱們國家底子薄，經不起這麼折騰了。」
「你不要再用那些土辦法去玩命了。我要的不是一個能手搓核彈的周繼業，我要的是一個能把龍國工業體系建立起來的周繼業。」
聶衛平指著旁邊的辦公桌。
「你不是不服氣嗎？你不是要再造一枚飛彈嗎？」
「去。坐那。拿筆。」
「你把造第二枚『鷹擊』飛彈需要的所有零件、材料、設備，一字不落地給我列個清單出來。」
「只要你能列出來，只要咱們國家能找得到，我砸鍋賣鐵也給你湊齊！」
周繼業冷哼了一聲，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一屁股坐下。
「列就列！老子腦子裡的圖紙能繞地球一圈！」
他抓起鉛筆，拿過一沓稿紙，低著頭就開始瘋狂地寫。
高振邦和聶衛平就站在旁邊，一聲不吭地看著他。
廠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鉛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半個小時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過去了。
天都快亮了。
周繼業手裡的鉛筆，速度越來越慢。
最後，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面前那寫滿了整整十頁紙的清單，手開始微微發抖。
「寫不出來了？」
高振邦冷冷地問了一句。
周繼業死死咬著牙，沒吭聲。
不是寫不出來。
是寫出來也沒用。
他看著清單上的那些名字。
高純度單晶矽、微米級光刻膠、耐高溫鈦合金、無氧銅導線、高精度陀螺儀軸承……
這裡面的每一項，都是一座工業大山。
之前造那兩枚飛彈，他是把哈軍工倉庫里老毛子留下的老底子給掏空了，又加上自己用系統魔改的土辦法，勉強湊出來的。
現在老底子沒了，土辦法的設備也燒了。
要想真正實現量產，就必須從頭開始，把這些基礎材料和零件，一項一項地在龍國的工廠里造出來。
可是，龍國現在有能提純單晶矽的化工廠嗎？
有能冶煉耐高溫鈦合金的特鋼廠嗎？
有能加工微米級軸承的精密工具機廠嗎？
沒有。
全特麼沒有！
這張清單上，足足有一半的東西，全國都找不到第二家能做！
周繼業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真正的無力。
他把鉛筆扔在桌子上，仰起頭，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沒了。」
周繼業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湊不齊了。」
陳國棟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小周，你再想想招啊！之前你不是連生石灰退火都能想出來嗎？肯定還有別的土辦法啊！」
周繼業苦笑著搖了搖頭。
「陳旅長，高總工說得對。土辦法能救急，救不了命。」
「飛彈的陀螺儀，差一微米，飛出去就能偏十萬八千里。這玩意兒，生石灰退不了火，大錘也敲不出來。」
「沒有基礎工業，我腦子裡的圖紙，就是一堆廢紙。」
廠房裡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李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
高振邦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周繼業的肩膀。
「年輕人，別灰心。你能看清這一點，說明你真的懂工業了。」
「工業是一棵樹，你不能光看著樹上的果子甜，就忘了地底下的根。」
「咱們現在，就是要去紮根。」
聶衛平走過來，拿起那份清單，小心翼翼地折好，揣進懷裡。
「小周，這清單我帶走。」
「老美那邊，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咱們打殘了他們一艘航母，足夠震懾他們幾年了。」
「但這幾年，是咱們最後的機會。」
聶衛平目光炯炯地看著周繼業。
「從明天起，北崗屯的重型廠房封存。」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你帶著這幫人，走出北崗屯，走到全國各地的工廠去。」
「把這清單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給我摳出來！」
「什麼時候這清單上的東西，咱們龍國都能自己造了，什麼時候你再回來，啟動那台三萬噸的水壓機！」
周繼業站起身，看著聶衛平，又看了看那台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落寞的鋼鐵巨獸。
他緊緊攥起了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肉里。
這跟頭摔得真特麼疼！
但他周繼業，從來不是個認慫的人。
「行。」
周繼業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老頭，你給我五年時間。」
「五年之後，這清單上的所有東西，我保證龍國都能自己造！」
「到時候，我要造的就不是兩枚破飛彈了。」
「我要造一支能把太平洋當洗腳盆的無敵艦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