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能不能

  沈聿恆站起來。

  「明天早上我來接您。東西別帶太多,火車上不方便。」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沈母在後面喊了一聲:「聿恆。」

  他停住腳步,沒回頭。

  「你以後……真能回來看我?」

  沈聿恆偏過頭,側臉對著她。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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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耳房,把門帶上。

  回到院子門口。

  院子裡的風從戈壁灘上刮過來,把晾衣繩上的尿布吹得鼓起來,像一面面小旗子。

  他站在院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抬腳往裡走。

  第二天早上,沈聿恆起了個大早。

  榮臻臻比他起得還早,已經在灶房裡烙了幾張餅,用油紙包好擱在桌上。

  她又從空間裡取了兩罐橘子罐頭和一包紅糖,拿布裹了擱在餅旁邊。

  沈聿恆看見那包東西,感激地看了榮臻臻一眼。

  「給她路上吃的。」

  沈聿恆點了點頭,把東西裝進挎包里。

  他去耳房接沈母的時候,沈母已經收拾好了。

  包袱還是來時那個包袱,癟了不少,來時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折騰光了。她坐在行軍床上,穿戴整齊,頭髮攏得一絲不亂,臉上還留著一絲悲傷。

  「走吧。」沈聿恆伸手去拎包袱。

  沈母自己先站起來了,把包袱拎在手裡繞開他的手,往外走。

  沈聿恆跟在後面,榮臻臻抱著懷言站在路口。

  沈母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懷言懷瑜……好好養。」

  榮臻臻點了下頭。

  「媽,路上注意身體。」

  沈母沒再說話,拎著包袱往巷子口走。

  沈聿恆跟上去,走在她旁邊伸手把包袱接過來拎著。沈母沒推辭,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家屬院,往軍區大門口走去。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沈母回頭看了一眼。

  家屬院那排土坯房在晨光里灰撲撲的,棗樹從牆頭探出來,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她盯著那些房子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跟著沈聿恆上了後勤處的順路車。

  榮臻臻站在院門口,懷言在她懷裡蹬了蹬腿,小手從襁褓里掙出來,在空中抓了兩下。


  榮臻臻把他的手塞回去,低頭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

  「三三。」

  【在呢宿主。】

  「沈母走了,家裡能消停了吧?」

  【從33的監測來看,沈母離開軍區範圍後,宿主周圍的環境壓力明顯降低了。不過宿主,沈母這個人記仇,回了老家之後大概率還會在村里說宿主的壞話。】

  榮臻臻把懷言抱回屋裡,擱在炕上。

  懷瑜醒了,正躺在旁邊蹬腿。兩個小傢伙並排躺著,一個攥拳頭,一個張手掌,小嘴巴都微微張著。

  她坐在炕沿上,看著兩個兒子,想起沈聿恆昨天蹲在她面前的樣子。

  他什麼都沒說,可她知道他在營里聽見了什麼。

  男人嘛,果然只有疼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

  沈聿恆從火車站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他走進院子,看見榮臻臻坐在棗樹下的小馬紮上擇菜,懷言懷瑜並排躺在旁邊的板車上曬太陽。院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風吹棗樹葉的沙沙聲和兩個孩子偶爾的哼唧聲。

  他走過去,在榮臻臻旁邊坐下來,從筐里拿了一根菜幫她擇。

  「送到了?」

  「送到了。上車了,臥鋪,我託了列車員路上照看。」

  榮臻臻把擇好的韭菜擱進盆里,甩了甩手上的土。

  「餓了吧?鍋里有飯。」

  沈聿恆沒動。他坐在小馬紮上,看著板車上兩個兒子。

  懷言攥著拳頭睡著了,懷瑜睜著眼,黑眼珠盯著棗樹葉子看,小嘴微微張著。

  「臻臻。」

  「嗯?」

  「以後咱家就咱們四個了。」

  榮臻臻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低著頭,耳朵尖有點紅,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一下。

  她把手伸過去,覆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嗯。」

  「那我們能不能……」

  沈聿恆在榮臻臻耳邊說了幾個字,榮臻臻的臉一下子爆紅。

  她輕輕用手推開了沈聿恆,他紋絲不動,反而從背後抱住了她,說道:「你會不會覺得這樣子的我有些窩囊……」

  其實榮臻臻很想點頭。

  但是還是很溫柔地說「沒有啊,我並不覺得。」

  沈聿恆把頭擱在她的頭頂上悶悶地說「我從小就離開家了,面對任何事我都不會讓步的。可是……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好好和我母親說過話,不了解她。所以有時候她幹了壞事我總想著包容……」


  沈聿恆望著面前,眼神有些不聚焦好像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去了。

  「這不怪你,吃一次虧就知道了。」榮臻臻不在意地說。

  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撞一次牆就老實了。

  沈聿恆聽見她的話笑了。

  一把抱起榮臻臻在院子裡轉了一個圈。

  榮臻臻被他這一舉動嚇得一激靈,只感覺自己被轉得暈乎乎的。

  急忙叫沈聿恆停下。

  剛站穩一抬頭就看見沈聿恆樂著個大牙笑,他很少有這麼孩子氣的時候。

  榮臻臻責備地話咽回了肚子裡,只是輕輕瞪了她一眼。

  這時兩個孩子好像看懂了一般,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對著沈聿恆搖晃著。

  沈聿恆一手一個抱起也轉了個圈圈。兩個孩子在半空中樂得直流口水。榮臻臻望著院子裡幸福的一幕,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這樣子原來就是一個家。

  她輕笑一聲,拿出一件半成品的衣服繼續縫道。

  ……

  夜裡,榮臻臻剛合衣躺下。

  就感覺到後背貼過來一個暖烘烘的身軀。

  這段時間被沈母鬧得夫妻二人基本上倒頭就睡很少有這樣安穩,平靜的時候。

  沈聿恆從背後抱著榮臻臻,頭擱在她的頸窩裡蹭了蹭,沉悶的聲音從她的後脖頸上傳過來,還帶著點溫熱的氣息「真的不可以嗎……」

  榮臻臻簡直服了這個男人。

  親個嘴就親唄。說的和偷情一樣。

  剛剛不讓親是因為大白天的在外面呢,而且兩個孩子還看著……

  榮臻臻無語地說了一句「親就親唄,又不是……」

  話還沒有說完,沈聿恆就一個餓狼撲食地過來對著她就是一頓「啃」

  結果聲音太大了,懷言和懷瑜十分默契的被吵醒了,兩個大喇叭就開嚎。

  榮臻臻推開給自己糊了一臉口水的沈聿恆說:「你兒子醒了,快去哄!」

  沈聿恆推開她的手,邊親邊黏糊糊地說「沒事,哭會鍛鍊嗓門。」

  氣得榮臻臻一腳把沈聿恆踢下床。

  沈聿恆摸了摸被踢疼的腰,認命的去哄兩個便宜兒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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