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栽贓陷害

  衣櫃不大,裡面掛著幾件榮臻臻的換洗衣裳,底下疊著幾條褲子,角落裡擱著一個鐵盒子,是榮臻臻放零碎東西的。

  沈母把鐵盒子打開,裡面是幾根橡皮筋、幾個紐扣、一小卷線。

  她把布包塞進鐵盒子底下,又把鐵盒子蓋好放回原位,衣櫃門關上。

  做完這些,她退到外屋,把衣櫃門又拉開看了一眼,確認看不出來。

  然後她出了院子,把門鎖好。

  當天晚上沈母又去找了居委會的王大姐。

  這回她沒鬧,坐在王大姐家的凳子上抹眼淚,說她想通了,明天就走,走之前想跟兒媳婦把話說開,以後好好過日子。

  王大姐見她態度軟了,還挺欣慰,說這就對了嘛,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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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母抹著淚說:「我那個布包找不著了,裡面是我攢了一輩子的錢和票,三百多塊呢。我翻遍了包袱都沒有,就擱在衣櫃裡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偷了……」

  王大姐一聽三百多塊,這可是一筆巨款,趕緊問:「被偷了?」

  「我那天收拾東西的時候擱在衣櫃裡的,後來去招待所就沒帶。今天去找也沒找著……」

  王大姐想了想:「你先別急,我陪你去問問榮同志,是不是她收起來了。」

  沈母心裡暗笑,面上還是一副著急的樣子。

  可她們到沈家的時候,榮臻臻正坐在灶房裡給懷瑜沖奶粉。

  王大姐把來意說了,榮臻臻放下奶瓶,帶著她們進了裡屋。

  她就看著沈母在她們住的那個屋子裡一直找,一邊找還演戲嘴裡不住的說,我的錢呢?

  榮臻臻看的只想笑。

  然後她就看沈母一副傷心懷疑的語氣說「臻臻,是不是你拿了啊?那可是媽的棺材錢啊!」

  呵呵呵。

  「你不能拿啊!我瞧著你前日拿著個鐵盒子進過媽的房間……」沈母顫抖著嘴巴問。

  榮臻臻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她拉開衣櫃,把鐵盒子拿出來擱在炕上。

  「媽,您說的是這個鐵盒子嗎?」

  沈母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我那天看見的……」

  榮臻臻把鐵盒子打開。

  裡面還是那幾根橡皮筋、幾個紐扣、一小卷線,乾乾淨淨,清清爽爽。

  沈母的臉刷地白了。

  「媽,這盒子裡就這些東西……」榮臻臻的聲音很平淡,沒什麼起伏「您是不是記錯了?會不會擱在別的地方了?」

  沈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明明塞進去了,那布包是她親手塞進鐵盒子底下的,怎麼會沒有?

  王大姐看了看鐵盒子,又看了看沈母,心裡大概有了數。

  她拍了拍沈母的肩膀:「老嫂子,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別的地方了?三百多塊可不是小數目,你再翻翻包袱,翻翻耳房,沒準兒擱忘了。」

  沈母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白轉紅,又從紅轉青。

  她張了張嘴,想說「就是擱這兒了」,可鐵盒子裡明明白白,什麼都沒有。

  榮臻臻把鐵盒子蓋好,放回衣櫃裡轉過頭來對王大姐說:「王大姐,我媽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麻煩您幫著再找找,別真丟了。」

  王大姐嘆了口氣,拉著沈母往外走。

  沈母被她拽著,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榮臻臻站在屋門口,懷裡抱著懷瑜,懷瑜含著手指頭,黑眼珠滴溜溜地轉。

  榮臻臻朝她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

  沈母渾身一激靈。

  那三百多塊錢和票,安安靜靜地躺在榮臻臻空間的角落裡。

  厚厚一沓大團結,一沓糧票布票,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齊齊。

  和她玩這些,她可是有著金手指的女主!

  ……

  沈母從王大姐家回來之後,確實消停了幾天。

  但是依舊沒有兌現她的諾言回河省去。

  她不鬧了,也不滿大院串門訴苦了,每天縮在趙嬸子借的那間耳房裡,吃飯讓周玉蘭去食堂打,吃完就躺著。

  榮臻臻去看過她一回,端了一碗紅燒肉過去,沈母接過來擱在桌上沒吃,也沒說難聽話就是沉著臉。

  榮臻臻也沒多待,放下碗就走了。

  婆媳倆就這麼僵著,誰也不理誰。

  榮臻臻還樂的自在。

  沈聿恆夾在中間,每天兩頭跑,去他媽那兒坐一會兒,再回家陪榮臻臻吃飯。

  他嘴笨不會說和,只能這麼來回跑著,心裡頭盼著他媽趕緊把身體養好,早點回河省。

  可沈母沒走,周玉蘭先出事了。

  周玉蘭這個人,好吃懶做是打小養成的。

  在沈家村的時候,她是家裡最小的閨女,上面兩個哥哥,爹娘寵著,地里的活從來不沾手,灶上的飯也是她娘做。


  嫁到沈家之後,沈家大哥是個悶葫蘆,管不住她,家裡家外的活全落在沈母身上。

  周玉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起來就端著碗串門子,東家坐坐西家聊聊,到了飯點就回來吃。

  沈母罵過她幾回,她當面應著,轉頭還是老樣子。

  到了軍區之後,周玉蘭更閒了。

  住在那間耳房裡,沒灶沒水,飯去食堂打,衣服拿到井台隨便搓兩把就晾。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端著搪瓷盆在院子裡轉悠,東張西望,跟這個嬸子搭兩句話,跟那個嫂子扯兩句閒篇。

  榮臻臻注意到周玉蘭不對勁,是從家裡開始丟東西起。

  先是灶台上擱的一包紅糖少了半包。

  榮臻臻記得清清楚楚,前天剛開的一包,用油紙裹著擱在灶台最裡頭。

  第二天早上沖奶粉的時候發現油紙散著,裡面的紅糖缺了一個角,像是被人用手抓走了一把。

  她以為是沈聿恆半夜餓了沖水喝,沒在意。

  過了兩天,柜子里那罐麥乳精也輕了。

  那罐麥乳精是上次柳部長補的,榮臻臻一直沒怎麼動,就擱在柜子最上層。

  她拿下來看了一眼,罐子裡的麥乳精比上次看的時候少了一截,勺子柄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粉末。

  榮臻臻把罐子放回去,沒聲張。

  又過了兩天,懷言的一塊尿布不見了。

  榮臻臻在院子裡找了半天,最後在耳房後面的牆根底下看見一塊揉成一團的布,正是那塊尿布上面沾著泥和草屑,不知道被拿來擦了什麼。

  她站在牆根底下看了一會兒,把尿布撿起來扔了。

  當天中午她去食堂打飯,路過趙嬸子家門口,趙嬸子把她叫住了。

  「小榮,你過來。」

  榮臻臻進了趙嬸子家院子,趙嬸子從屋裡拿出一個布兜子,從裡面掏出一堆東西擱在石桌上。

  榮臻臻低頭一看,兩把干木耳,一包粉絲,還有一小袋白面。東西不多,但都是食堂和供應站的東西。

  「這是我從你大嫂屋裡翻出來的。」趙嬸子壓低聲音「她今天上午趁我不在,溜進我灶房,把我擱在碗櫃裡的木耳和粉絲拿走了。我回來撞見她,她手裡還攥著那袋白面往袖子裡塞。我說你幹什麼,她說她拿錯了。」

  榮臻臻看著桌上的東西,沒說話。

  趙嬸子又說:「你家是不是也丟東西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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