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千百隻螞蟻在爬
33又沉默了兩秒。
【理論上可以。宿主只要明確對象,複製功能可以複製任何東西,包括活體。但是33不建議宿主這麼做,這個屬於……超出任務範圍的操作,容易引發不可控後果。】
「我負責。」榮臻臻聲音里還帶著一些狡黠「你就說能不能。」
【能。】
「好。」
榮臻臻把懷瑜哄睡了擱在炕上,兩個小傢伙並排躺著,總算都安靜了。她坐在炕沿上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彎起來。
當天下午沈聿恆把他媽和周玉蘭送到了家屬院後面的臨時招待所。那間屋子原本是給來探親的家屬臨時住的,只有一張床,一間灶房。
沈母一路上還在哭,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嘴裡念叨著「我白養你了」「你娶了媳婦忘了娘」。沈聿恆沒接話,把她送進屋擱下一句「明天早上我來送你去火車站」,轉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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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在招待所里坐到天黑,哭累了又餓又乏,和周玉蘭兩個人把帶來的包袱解開,鋪了床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沈母被癢醒的。
渾身上下像有千百隻螞蟻在爬,手背、胳膊、脖子、後腰,哪兒都癢。
她伸手去撓,越撓越癢,指甲縫裡全是撓出來的紅印子。
她坐起來掀開衣服一看,肚皮上一片一片的小紅點,密密麻麻的。
周玉蘭也被癢醒了,比她撓得還厲害,一邊撓一邊叫:「媽!這床上是不是有跳蚤啊!癢死我了!」
沈母掀開褥子一看,褥子底下的草墊子上,一層黑芝麻粒大小的小東西在爬,密密麻麻的,沿著草墊子的縫隙蠕動。
「啊……!」沈母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下來,摔在地上還在撓。
招待所的管理員被驚動了,跑過來一看,臉色都變了:「這屋子我昨天才收拾過,哪來的虱子?」他掀開草墊子看了看,又檢查了褥子和被子,皺著眉頭嘟囔:「奇了怪了,草墊子都曬過好幾遍的……」
沈母站在招待所門口,渾身癢得直跳,兩隻手在衣服外面拼命撓,撓得胳膊上全是紅道子。周玉蘭蹲在地上哭,一邊哭一邊撓頭髮,頭髮里好像也有東西在爬。
榮臻臻是早上從趙嬸子嘴裡聽說這件事的。
趙嬸子說得眉飛色舞:「你婆婆那個屋子昨晚上鬧虱子了,聽說一掀褥子底下一層黑,把她癢得呀,在招待所門口蹦了半宿。」
「管理員給她換了床新草墊子,還是癢,今天早上天沒亮就要跑去火車站買票了,說是一刻都不想在疆省待了。結果被攔下了,說必須把跳蚤弄乾淨才能走,防止傳染給其他人。」
榮臻臻正在灶房裡沖奶粉,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
「被攔下來了?」
「對啊,那可是虱子啊!最近不是有什麼愛國衛生運動嗎?正是如火如荼的時候,她們倆正好撞上了……」趙嬸子捂著嘴笑「你說也怪啊,那間招待所住了多少探親家屬了,從來沒鬧過虱子,怎麼你婆婆一住進去就有了?」
榮臻臻把奶粉舀進奶瓶里,倒上溫水,晃了晃。
「可能草墊子沒曬透吧。」
趙嬸子看了她一眼,沒再追問,笑著走了。
榮臻臻拿著奶瓶進了裡屋。
懷言懷瑜醒了,正躺在炕上蹬腿。
她先把懷言抱起來餵奶,小傢伙咕咚咕咚地嘬著,小腳丫在她胳膊上蹭來蹭去。
她低頭看著懷言的臉,嘴邊那圈紅印子已經消了,白白淨淨的小臉蛋又恢復了。
「三三。」
【在呢宿主。】
「虱子那個事,會有人查嗎?」
【不會。草墊子本來就容易生蟲,招待所那間屋子靠牆太近,受潮了長虱子很正常。沒有人會想到是複製的。】
榮臻臻沒再說話。她把懷言餵飽了,換懷瑜餵。
她才不會讓那兩個人這麼輕易的回去,現在她們就回去不僅會讓周圍鄰居覺得是她逼走了自己婆婆,沈聿恆雖然不會說什麼,但是誰知道她心裡會不會也這樣覺得。
得給她們一些教訓才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炕上兩個小襁褓上,暖融融的。
院子裡棗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遠處傳來食堂開飯的鐘聲。
現在這口氣出了,不聲不響地出了。
她低頭在懷瑜額頭上親了一口,小傢伙皺著眉頭躲了一下,又蹭回來,小嘴嘬了兩下。
中午沈聿恆回來了一趟,站在灶房門口,臉色不大好。
「我媽被關在招待所了」
「嗯,聽說了。」
「待所鬧虱子,渾身咬得都是包。」沈聿恆頓了一下,「我電話里聽見她一直撓,撓得電話機都響了。」
榮臻臻正在灶台上切菜,頭也沒回。
「沒事,軍區醫院回給她治好的,這段時間正好消停一下。」
沈聿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走進灶房,從後面抱了榮臻臻一下,兩隻胳膊環在她腰上,下巴擱在她肩頭。
「委屈你了。」
榮臻臻手裡的刀停了一下。
「行了,出去吧,別耽誤我做飯。」
沈聿恆鬆開手,退出去之前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像拍孩子那樣。
榮臻臻聽見他的腳步聲出了灶房,又聽見他在院子裡逗懷言懷瑜的聲音,嘴裡哼著什麼不成調的小曲。
她低頭繼續切菜,嘴角慢慢彎了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