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表揚信
當夜她們宿在了供銷社，店員一看見她們都是軍屬和軍人十分放心地在後面倉庫給他們鋪了一個地毯。
這個供銷社是這邊十幾個城鎮最大的供銷社。
倉庫裡面成堆的布匹，粗鹽，紅糖。
角落裡面還有一箱一箱的罐頭，糖果和各種日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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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擠在一起，她和米熱只能在正中央的空地打地鋪，榮臻臻假裝觀看實則將手放在物資上面狠狠複製！
正好這些東西一箱子或者一整匹的，能最大程度上複製！
一整匹印花花布，上面是大紅的牡丹石榴花。
一箱午餐肉罐頭。
一箱橘子罐頭。
一箱紅糖。
還給自己留了一次，以防萬一。
還有很多東西她都想複製，但是現在受次數限制，只能先選一些緊俏貨，好在後面私底下和鄉親們交換……
現在這些東西都安安靜靜躺在榮臻臻的空間，看著周主任帶來的禮品，榮臻臻大手一揮，讓它們全部進到了她的小空間裡。
順手從空間裡取出一罐橘子罐頭，一打開就聞見了甜膩膩的果香。
榮臻臻迫不及待地拿出勺子舀一塊塞進嘴裡，甜絲絲的酸溜溜的……
真好吃！
……
第三天上午，榮臻臻照例去醫院看沈聿恆。
路過食堂門口的時候，她發現一群人圍在牆邊看什麼，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她本來沒在意，繼續往前走，結果被米熱從後面一把拉住胳膊拖了回來。
「你看你看！「米熱興奮地指著牆上那張紅紙，「你上牆了！」
榮臻臻定睛一看，是一張用毛筆端正書寫的紅紙表揚信，上面寫著：
表揚信
沈聿恆同志的愛人榮臻臻同志，於本月沙塵暴突發之際，臨危不亂、主動保護軍區重要醫療物資，確保其完好無損送達，避免了重大損失。其行為充分體現了我軍軍屬的責任意識與奉獻精神。特此通報表揚，以資鼓勵。
——××軍區政治部
一九七零年五月十三日
落款處還蓋了一個紅彤彤的印章。
榮臻臻看著那張紅紙，臉頰微微發熱。她上輩子在公司連「優秀員工「都沒拿過，穿越過來倒得了一張軍區表揚信。
周圍幾個嬸子認出了她，紛紛圍上來：「哎呀沈家媳婦，你可真了不起！」「你可是咱們軍屬的榜樣啊！」
榮臻臻被誇得手足無措，連連說「沒有沒有，就是順手的事兒」一張白淨的臉紅到了耳朵根。
米熱在一旁捂著嘴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行了行了，別謙虛了，趕緊去照顧你家沈副營長吧，回頭再跟嬸子們聊。」
榮臻臻如蒙大赦，趕緊拉著米熱從人群里鑽了出來。
走出幾步遠，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心裡湧上一股暖暖的感覺。
……
好心情在走到沈聿恆病房看見哭得梨花帶雨的柳枝時變得煙消雲散。
不止榮臻臻好心情都沒有了。
沈聿恆也是。
他今早剛聽見小護士們討論榮臻臻的表揚信，由衷地自豪。他在軍隊摸爬滾打十年才拿過幾次表揚信。
他媳婦剛來不到一個月就拿到了。
沈聿恆喜滋滋地盼望著榮臻臻來。
這段時間榮臻臻一直給他餵麥乳精糊糊，他每吃一次就感覺自己好像慢慢拿回了身體的支配權。
每次榮臻臻來的時候他就會輕微地動動手指，惹得榮臻臻驚呼。
他覺得再過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醒來了。
結果沒有等到榮臻臻反而等來了柳枝。
柳枝看見他就是一陣哭。
哭得沈聿恆都煩了，他又不是死了到底在哭什麼？！
真的關心他好歹有點表示吧，眼淚又不能讓他醒來。
白楊雖然每次來都會流幾滴眼淚，但是又是給他帶吃的又是給他按摩肌肉的。
有的時候還幫榮臻臻干點活。
這才是真正的惦記他好啊。
柳枝就這樣哭啊哭啊，哭得沈聿恆恨不得失去聽力。
直到一個天籟般的聲音響起：「你擱這哭喪呢？」
榮臻臻挎著一個小籃子站在門口皺著眉頭看哭的兩個眼睛紅得像桃的柳枝。
上次是沒有罰夠嗎？
但是這次柳枝竟然稀奇地沒有反駁，而是狠狠瞪了一眼她跑走了。
榮臻臻嘀咕了一句「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
柳枝剛出醫院大樓就看見門口貼著的那一張表揚信。
看見沈聿恆愛人榮臻臻這幾個字。
那幾個字像針扎進眼珠子裡，柳枝站在太陽底下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手攥的指甲掐進掌心裡也不覺得疼。
她爹昨天才找她談過話，說她二十四了，別盯著人家結了婚的男人不放了，軍區新調來個營級的，條件不差，讓她去見一面。
她當時沒說話，回去關起門哭了一場。
三年了。
沈聿恆調來軍區三年，她明里暗裡往上湊了三年。給他送飯、幫他縫扣子、每次他出任務回來她第一個去衛生隊等著。軍區里誰不知道柳軍醫對沈副營長有意思？
結果呢！他回一趟老家結了個婚，娶了個連初中都不知道上沒上完的鄉下女人。
她本來想著，鄉下媳婦粗笨，時間長了沈聿恆自然就淡了。
結果榮臻臻來了不到一個月，表揚信都來了，整個家屬院的嬸子都誇她。
她從小要強慣了，怎麼能容忍輸給別人。
柳枝站在太陽底下，曬得頭皮都發疼，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得讓榮臻臻走
……
榮臻臻最近夜裡總被疼醒。
小腿肚子的筋像是有人往裡面拽，硬邦邦地抽成一團，疼得她蜷在床上滿頭冷汗。
來疆省之前就有這毛病，但那時候她在沈聿恆老家每天下地幹活運動量大，還能撐的住。
到了軍區之後天天待在病房、走路也少，抽筋反倒變本加厲了。
她在水房裡試過用靈泉水泡過腳、喝靈泉水沖紅糖水、甚至揉按穴位，都只能緩解一時的疼。
生過孩子的大姐們告訴她，這是缺鈣缺營養了。
懷孕雙胎消耗大，得吃實在的東西比如雞蛋、肉、奶粉之類的。
可她上哪找這些東西去呢？
榮臻臻前不久複製的那一批東西，布匹現在還不能拿出來換，午餐肉罐頭那東西鹽大孕婦不能多吃，橘子罐頭又只有糖分。
最主要的是她每天醫院、招待所兩點一線，也拿不出突然多出來這麼多東西的理由。
想到這裡榮臻臻看到了周主任拿來的那些禮品，麥乳精她這邊有三罐，沈聿恆每天就消耗一兩勺，她又不喜歡麥乳精的味道。
要不就拿剩下兩罐去換東西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