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底牌?翻身?

  宋辛夷有些羞怯,可擔心占了上風。

  兩人面對面坐著,中間稍微有些距離。

  陸疏寬肩窄腰,肌理線條流暢,卻又不會過分壯碩。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馬車搖搖晃晃中,他的衣衫也跟著一點點下滑。

  露出精壯冷白的胸膛,和漂亮的脊背。

  宋辛夷身子前傾,仔仔細細檢查他脫臼又復原的肩頭。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細膩冷白的肌膚突兀出現大片淤青,如白玉有瑕,叫人心生憐惜。

  她生怕會留下傷口,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逾越了。」

  說著,她伸出手,一寸寸撫上他淤青位置。

  陸疏很輕的悶哼一聲,微涼指尖在他後脊的位置頓住。

  「我……弄疼你了嗎?」

  男人垂著眼帘,纖長的睫毛輕輕抖動:「這會兒暖和過來,才後知後覺有點疼。沒事,你繼續。」

  宋辛夷不敢馬虎,很輕的應了一聲。

  少女的髮絲微涼,在他胸口位置來回的蹭。

  呼吸落在頸側,絲絲縷縷將他纏繞,引誘他墜入深淵。

  陸疏仰起頭,下頜緊繃,喉結上下翻滾。

  馬車忽然在這個時候劇烈晃動。

  原本還穩穩坐著的宋辛夷,一頭扎進男人胸膛,整個人緊緊貼上他。

  「殿下,這段路不太好走,你們沒事吧?」

  從遠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陸疏一手穩穩扣住宋辛夷的腰,另一隻手落在她後頸,安撫的拍了拍。

  「嗯。」

  從遠沒再說話。

  接下來的路的確不太好走,磕磕絆絆,搖搖晃晃。

  宋辛夷整張臉都燙的厲害,試了好幾次也沒能從他懷裡出來。

  陸疏嗓音繾綣綺麗,帶著幾分歉意:「抱歉,我該提前提醒你的。」

  原本還有些懊惱的宋辛夷連忙抬起頭:「不是你的錯,上山的時候,這段路也不太好走的。」

  陸疏望著她澄澈的眸,看著她殷紅的唇瓣,唇角的弧度彎了一瞬,又迅速恢復。

  原來……她吃這一套。

  「坐在我身側吧,這樣更方便看清有沒有傷口。」

  說著,他手微微用力,將人帶到自己身側的位置。


  宋辛夷只看到他起伏的胸膛,和被散落黑髮半遮半掩的脊背。

  她臉更燙了,支支吾吾:「看起來沒其他傷口了,但肩頭的位置需要仔細塗藥。」

  陸疏很輕的應了一聲:「好,聽你的。」

  他知道少女麵皮薄,逼急了之後只會適得其反。

  ……

  距離過年越來越近,二房屢次犯錯,被剋扣了所有用度,度日艱難。

  宋語盈的瘋癲顯然是好不了了,原本說好的隴西親事告吹,雲氏嫌棄她是個拖累,準備將她許配給國子監司業做妾,順帶著給自己好兒子鋪路。

  到了第二日傍晚,衛昭來報,說宋承禮鬼鬼祟祟出門了。

  宋辛夷眼前一亮。

  雲氏其實也悄悄出去過一次,但她過於警覺,還約在了其他地方見面,所以才遲遲沒找到二叔的藏身之處。

  但宋承禮不一樣,他是整個鎮國公府最蠢的人。

  她迅速跟了上去。

  果然,宋承禮雖然也有意識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發現,但明顯做賊心虛,走的火急火燎。

  宋辛夷遠遠跟著他左繞右繞,一直到了偏僻的巷口,才停下。

  宋承禮在巷子中間一戶停下,先重重叩了三下,又輕輕敲了兩下。

  門「吱呀」從裡面打開,又迅速關上。

  衛笙謹慎的在四周探查,帶著她避開所有眼線,從隔壁院子的角門溜進宋承禮他們所在的院子。

  門窗都緊緊關著,衛笙摸清楚方位,和她一起蹲在正廳後的窗下。

  屋裡傳來宋承禮急促又惱怒的聲音。

  「爹,你都不知道,自從宋辛夷掌家,我們二房用度一減再減,如今我們連過年的肉都吃不上了。母親當了自己的首飾,妹妹又瘋了,這個年可怎麼過啊!」

  一個粗啞狠厲的聲音響起。

  「你娘真是個沒用的,連個丫頭片子都管不住。自古都是男人掌家,哪有女人管家的道理?」

  宋承禮就知道父親會理解自己,他忙不迭點頭。

  宋青元語氣更狠了。

  「宋子安這兔崽子,也是命硬,居然能一次次死裡逃生。污衊他貪污沒弄死他,上次入獄也沒毒死他。」

  宋辛夷眼眸沉了沉。

  二叔知道的這麼清楚,他和三皇子果然關係匪淺。

  換句話說,他的死就是三皇子早早就策劃好的。


  若非自己重活一世,搶過了掌家權,雲氏還真能憑藉自己死了丈夫這樣的可憐身世,徹底掌控鎮國公府。

  到時候,鎮國公府就是三皇子最強大的助力。

  宋承禮聲音有些悶悶不樂:「別提了。爹爹,我從小就不在你身邊,現在見你一面還要偷偷摸摸,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宋青元冷哼一聲。

  「別急。宋辛夷這賤丫頭,無非就是運氣好,被許配給五皇子。五皇子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能有什麼本事?」

  頓了頓,他又道。

  「但再怎麼說,她若是真嫁給了皇子,往後我們可不好再動手。必須趁著現在把她解決了。」

  屋裡的聲音低下去,不知在商討什麼惡毒的主意。

  宋承禮顯然很興奮:「我都聽爹爹的,事成之後,我們一家就能團圓了。」

  說著,他接過宋青元遞過來的一袋子錢,又偷偷摸摸離開了。

  宋辛夷剛準備和衛笙離開,就聽見那粗糲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油膩。

  「出來吧。」

  緊接著,隔壁的門打開,嬌俏黏膩的聲音傳來。

  「老爺,你方才和少爺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等你回到鎮國公府,可不能不要我。」

  而後,屋內就傳來不可描述的聲音。

  宋辛夷忽然就想到了個絕妙的主意。

  「衛笙,你這樣……」

  她條理清晰,迅速吩咐了幾句。

  衛笙和她一邊往回趕路,一邊捂著嘴偷笑。

  「小姐,奴婢一定儘快查清,讓他們過個終生難忘的年。」

  ……

  林畫眠再次出現在鎮國公府時,是來收拾東西的。

  她杖刑的傷還沒好,明顯走路有些彆扭。

  宋辛夷過去的時候,正看到她面紗下醒目的巴掌印,還有衣袖竄上去之後,手臂露出來的傷痕。

  林畫眠看到她,猛地直起身子,把衣袖拼命往下拉。

  「宋辛夷,你別高興的太早了。」

  就在前天,她被杖責三十之後,徹底昏死過去。

  當天晚上發起高燒。

  渾渾噩噩間,她做了個漫長的夢。

  夢裡,她將宋辛夷踩在腳下,得意的看著宋辛夷被打斷手腳,扔下山崖。

  而她,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妃。


  緊接著,畫面一轉,就是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猛地醒過來,大口大口喘氣。

  直覺告訴她,現在的一切都很不對勁。

  這兩日她一直沒有出門,一遍又一遍和夢裡的景象對照,覺得一切的轉變肯定有什麼契機。

  功夫不負有心人,居然真的讓她找到了。

  只要解決了那個人,一切的問題都迎刃而解。

  所以她扭頭去找了陸允澤,主動提出自己既然是侍妾,就應該貼身伺候,將他服侍好。

  男人欣然同意,准許她住進宮裡。

  所以她就來收拾自己的舊物了。

  宋辛夷眯了眯眼,總覺得她有哪裡不一樣了。

  林畫眠現在的狀態,很接近上輩子自己快死時候的樣子。

  高高在上,虛偽悲憫,還帶著運籌帷幄的得意。

  她壓下所有猜疑,笑得燦爛:「為何不能高興?林畫眠,你已經輸了,一個小小的侍妾,再努力難道還能當上王妃?」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林畫眠眼底有一瞬間的閃爍。

  宋辛夷不動聲色:果然,她有問題。

  林畫眠見她直勾勾看著自己,迅速將手裡的幾件東西放好,下頜微微抬起。

  「只要我還沒死,就永遠都有機會,我們兩個的仇,來日方長!」

  宋辛夷盯著她臉上的巴掌印,慢悠悠嘆了口氣。

  「要說你還真是能忍啊,三殿下玩的花,下手重,你居然還主動要求加碼。看來,他是你翻身的唯一希望?」

  林畫眠猛地抬起頭。

  「宋辛夷,你少站著說話不腰疼!只要能讓你死,別說他玩的花,就算他日日虐待我,我也絕不會放棄!」

  她眼底燒著灼灼怒火,恨意像是滲透了無數年,重疊在一起。

  宋辛夷看著她脖頸的痕跡,嗤笑一聲。

  「我上次就說過,從你選擇主動依附旁人的時候,就輸了。」

  林畫眠把最後一點東西收拾好,胸腔微微起伏。

  她看著眼前嬌艷明麗的女子,看著她眼底的輕蔑,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但夢裡的景象很快就湧進腦海。

  她看見宋辛夷倒在血泊,聲嘶力竭的吶喊。

  極致的喜悅和現在的憤怒交疊在一起,終於拉回她的理智。


  她勾著唇角,臉上沒有半點氣惱。

  「你當然可以看輕我,甚至可以辱罵我。但你能囂張的日子不多了。」

  她走到宋辛夷面前,直視她的眼睛。

  「宋辛夷,我不僅會讓你的噩夢成真,還會讓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煉獄!」

  說完,拿起自己的包袱,頭也不回離開了。

  宋辛夷眼底一片漆黑。

  噩夢麼?可她早就親手掐斷了噩夢。

  更重要的是,她好像知道林畫眠為什麼這麼篤定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