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踩著她的屍骨活!
宋辛夷心裡一驚,連忙低頭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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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太著急,全然沒顧及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的唇下一瞬就貼上了男人的額頭。
兩人同時愣住。
少女的唇還帶著點冬日的涼意,落在他額頭上,如輕盈的雪花消融。
宋辛夷卻只覺得唇上溫熱,甚至隨著她呆愣在原地,那股熱意透過唇,幾乎要將她灼燒乾淨。
兩人下意識都想要避開。
可陸疏往後稍稍退開的時候,宋辛夷順勢低頭,唇擦過他高挺的鼻樑,輕飄飄落在他鼻尖。
本就不大的房間,溫度節節攀升。
宋辛夷緊張的手指都在顫,可不知為何,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
陸疏的鼻子生的可真好啊。
緊接著又冒出另外一個念頭:自己算不算是占了他的便宜?
陸疏心口狂跳,呼吸也變得一塌糊塗。
少女的唇過分柔軟,輕輕擦過的每一處,都像是點起星星點點的火苗。
他喉結上下翻滾,直勾勾看著她抿起來的唇。
很軟。
看上去很好親。
他情不自禁又拉近距離,體溫也變得滾燙。
宋辛夷有些受不住這樣的氣氛,顫顫巍巍把平安符摘下來,脫離這場曖昧。
透過光,的確能看到平安符只剩下了最後一道紅痕。
她強行把剛剛的畫面驅散,努力回想著,陸疏剛剛進來時候說的是,白晚棠和林畫眠鬧掰了?
也就是說,白晚棠放棄了糾纏父親。
是因為這件事,玉佩里這條紅痕才消失的嗎?
她呼吸放緩,努力理順思緒。
倒數第三道紅痕,對應的是父親落水昏迷不醒。
倒數第二道,對應的是白晚棠出現對應的死局。
她猜對了。
那,最後一道呢?
是不是所有紅痕消失,父親往後就能平平安安了?
整個房間陷入寂靜。
陸疏趁著她沉思的空檔,目光沾染上幾分深意。
從她的唇,一寸寸到她白皙的脖頸,再到他不經意間觸碰的精緻鎖骨。
忽然很想靠近她。
他聲線帶著一點點沙啞:「禮部算出來的吉日是年後,再有半個月,我們就要成婚了。」
陸疏竟不知,他居然也會有度日如年的時候。
宋辛夷冷不丁聽到這話,茫然的看過來:「嗯?」
陸疏閉了閉眼,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壓下去。
還沒說話,少女氣息驟然靠近。
呼吸落在他側臉,聲音淺淺的。
「殿下,我今日讓林畫眠出了丑,明日她定會想辦法還回來,不如我們……」
……
第二日,天氣依舊還不錯,只是颳起了風。
按照往常冬獵的規矩,今日世家小姐們也都可以上馬進行狩獵,或者在圍場裡慢悠悠溜達一圈。
許多人提前換了騎裝,宋辛夷也不例外。
林畫眠臉上已經沒了昨日的難堪,被三皇子攙扶著上了馬,假裝不經意往這邊看了看。
見宋辛夷上了那匹小白馬,唇角有一瞬間勾起。
是這賤人先讓自己出醜的,那就別怪自己反擊。
只要宋辛夷摔殘廢了,她就不相信五皇子會娶一個斷胳膊斷腿的人!
整個圍場上都是歡笑聲,熱鬧極了。
林畫眠心滿意足的拉緊韁繩,頭高高揚起。
可就在馬跑出去幾步之後,馬鞍忽然從馬腹的位置斷了。
林畫眠根本不會騎馬,慌亂中手上的韁繩徹底鬆開,她還沒來得及喊救命,就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下來。
「咚」的一聲,手臂傳來尖銳的刺痛。她在地面翻滾了好幾圈,終於尖叫起來。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斷了!」
她目光落在自己的馬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她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為什麼……
她下意識去看宋辛夷的方向。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宋辛夷那匹馬忽然嘶吼一聲,高高揚起前蹄,而後發了瘋似的往前沖。
陸疏臉色驟變,迅速騎馬追了上去。
兩人一齊消失在最前方的斷崖處!
「五殿下墜崖了!」
「宋小姐和五殿下墜崖了,快來人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句,整個圍場亂成一片。
林畫眠手臂疼的都快沒知覺了,腦子一團漿糊。
不對,不是這樣的。
她只是稍微動了點手腳,根本就沒下死手!更沒想過要連累五皇子!
「來人,封鎖整個圍場,給朕好好查!你們,你們還有你們,去搜尋兩人的下落!動作要快!」
林畫眠看著將整個獵場圍的像鐵桶一樣的護衛,抖得更厲害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她該不會被……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皇帝的臉色從一開始的陰沉,到最後變成了肅殺。
直到冷風呼嘯吹起,天邊下起雪,出去尋人的護衛們才深一腳淺一腳的回來。
「陛下,五殿下和宋小姐找到了!」
緊接著,另一邊去調查的人也有了消息。
「回稟陛下,已經查清了,是人為的!」
宋辛夷和陸疏兩個人身上的衣衫被樹枝劃得一道道的,看上去有些狼狽。
兩人手上沾著血,顯然受傷了。
宋辛夷一步步走到林畫眠面前,低頭看著她無力垂下的手臂,扯了扯唇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耳光,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辛夷聲線冰冷:「林小姐,你昨日先是找我兄長的麻煩,然後又咬死了我不鬆口。你自己出了丑,就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身上,甚至故意做手腳,讓我的馬受驚,你好狠毒的心腸!」
林畫眠更是被打蒙了。
她本就心煩意亂,被栽贓之後氣的站起來。
「我是準備栽贓給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動了手腳的馬被換成了我自己的。我已經摔斷手臂,受到了懲罰,你憑什麼還要打我!你墜崖和我有什麼關係!」
皇帝的臉色越發陰沉。
旁邊查證的護衛連忙開口。
「回稟陛下,這兩位馬夫都是人證。她們親眼看到林小姐偷偷摸摸在宋小姐那匹馬附近徘徊許久,還割斷了自己那匹馬的馬鞍。」
兩位馬夫連忙上前。
其中一個用手捧起一塊帕子,裡面放著銀針:「陛下,這是小人從草料堆里找到的。小人推測,宋小姐的馬受驚,是因為腿被針刺傷了。」
另一個也磕頭。
「千真萬確,而且從始至終,只有林小姐一人來過。」
林畫眠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銀針?
緊接著,宋辛夷的聲音響起。
「林小姐,你為了害死我,還故意讓自己受傷,以洗脫自己的嫌疑,可你忘了,這裡是皇家狩獵場,處處都有人盯著!你想害命,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嗎!」
林畫眠幾乎驚的要昏死過去。
她臉色煞白的搖頭,艱難跪直了身子,朝著皇帝的方向磕了兩個響頭。
「陛下,臣女對天發誓,真的只割斷了馬鞍,並沒有做別的事情,我沒拿過銀針。陛下可以讓人搜身,我……」
陸疏嗤笑一聲。
「你現在身上當然沒有,因為落在草料里了啊。林小姐,你為了害人,對自己可真狠啊。」
林畫眠百口莫辯。
她拼了命的搖頭,又去看陸允澤。
「殿下,我真的沒有。我告訴過你的,我只是想讓宋辛夷付出點代價,真的沒有……」
宋辛夷要的就是這句話。
她眼底漾開笑意,又很快化為冷意,擲地有聲。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這些事都是三殿下指示你的嗎?那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三殿下想要除掉五殿下和我,所以才痛下殺手?」
此話一出,現場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了。
當今陛下子嗣並不算多。
除去病逝的、年幼的,還有被流放的二皇子,能夠爭奪太子之位的,就只剩下三皇子和五皇子。
陸疏向來受皇帝偏愛,陸允澤心生嫉妒,想要除掉他,合情合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在陸允澤和林畫眠身上打量。
陸允澤陡然變了臉色,聲音都急切起來。
「本皇子沒有!」
眼看父皇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皇,兒臣從未想過對五皇弟下手,也從未教唆過林畫眠作惡。她自己蛇蠍心腸,和兒臣並沒有任何關係!」
林畫眠腦子裡猛地嗡鳴。
她下意識用那隻完好的手去抓陸允澤的衣袍。
「殿下,連你也不信我嗎!我真的沒有用銀針,更是從未想過要害人性命。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去我的住處搜,我真的沒有這些害人的東西!」
她哭的涕泗橫流,手臂疼的快瘋了,說話也顛三倒四。
眼看陸允澤不再看她,她又驚又怕。
「殿下,你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如今出了事,你怎能……」
「住口!」
陸允澤臉色大變,直接一腳揣在林畫眠心口。
她被踹的倒飛出去,本就骨折的手又撞上石頭,疼的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終於意識到,這件事已經無法收場了。
她要活!她要踩著宋辛夷的屍骨爬上去!
林畫眠踉蹌著爬起來,唇角滲出血。
「陛下,臣女斗膽,此事絕對有蹊蹺!宋小姐向來手段高明,這件事肯定是她自導自演,用來陷害臣女的。」
「不信你們可以派太醫來查,宋辛夷絕對沒有受傷,她壓根就沒有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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