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丟人現眼

  宋辛夷早就不慣著她了,眼底冷到極點。

  「一個月前,兄長明確拒絕你,你卻幾次三番主動去尋兄長,甚至要去他的書房。我將你趕走一次,你大半夜的自己偷偷又跑去。」

  「林畫眠,到底是誰不要臉,是誰在糾纏誰?!」

  林畫眠唇瓣白了一瞬。

  她無助的看向宋子安,聲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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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公子,事情不是這樣的,你替我說句話呀。」

  自始至終,她都不相信宋子安真的不喜歡她了。

  男人這一年多來,對自己有求必應,掏心掏肺,就差把命都給她了。

  其他人也都在觀察宋子安的反應。

  這一年來,宋公子和林小姐走得近,他們都能看到。

  宋子安目不斜視,臉上的和煦一點點消融。

  「林小姐,是你夜半三更闖入我書房,哭哭啼啼還要抱我。也是你穿著輕紗薄裙就要進我院子,被妹妹趕走。」

  「我屢次提醒你注意分寸,你裝傻充愣,如今還要栽贓我和妹妹,你到底是何居心?」

  全場譁然。

  在場的公子小姐們都不是蠢的,見宋家兄妹對林畫眠都是這副冷臉冷心的態度,再加上這些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林畫眠這輩子都沒這麼慌張過。

  她拼命搖頭,腦子裡嗡嗡作響。

  「我沒有!你們兄妹怎能這樣……」

  宋辛夷沒了耐心,直接打斷她。

  「林畫眠,上次你栽贓兄長,我們在陛下面前已經辯過了。我們府上人員進出各個院子都有冊子記錄和口供證明,連陛下都覺得你血口噴人。你現在忽然倒打一耙,是覺得陛下有錯麼?」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壓得林畫眠啞口無言。

  她本以為宋子安會幫她,以為他會攔著宋辛夷。

  可……

  她嘴唇顫了顫,硬著頭皮開口:「我今日只是想來道歉,並沒有其他意思。妹妹你誤會我了。」

  宋辛夷笑的更燦爛,眼底寒光迸發。

  「林小姐,你也說如今你是要嫁給三皇子的人。你若是有臉有皮,就該離我和兄長遠遠的。你故意湊上來,明顯是沒把殿下放在眼裡啊。」

  林畫眠急了。

  「你胡說!我只是替殿下覺得不值,你明明馬上要嫁給五殿下,卻對三殿下百般勾引,你們鎮國公府就是這樣的家風嗎?」


  周圍的人都聽傻了。

  宋辛夷卻不慌不忙,不解釋,但也不放過她。

  「我是怎樣的人,你沒資格評判。但你在我們鎮國公府白吃白住還搶我和祖母的補品,是板上釘釘的。可憐的三殿下當冤大頭替你結帳,你扭頭就在外面散播他的謠言,嘖嘖嘖嘖……」

  她搖了搖頭,滿臉不屑。

  林畫眠哽了一下。

  她把宋辛夷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確定對面沒有她穿的昂貴,更是有了底氣。

  「可憐的妹妹,看來五殿下對你也不怎麼好,納采禮給了那麼多,卻再也沒給你置辦過好東西。不像是三殿下,他對我極好,衣裳首飾從來都給我最好的。」

  說著,她特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狐裘斗篷。

  柔軟的毛輕輕晃了晃,連帶著她頭上那幾支鑲嵌著各色昂貴寶石的金釵也跟著折射出耀眼光澤。

  斗篷下的衣裙也散發出光彩,金線奢華,襯得她竟比在場的每個小姐都要高貴。

  就在林畫眠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一局,像個鬥勝的公雞似的昂首挺胸炫耀時。

  一個身著青灰色比甲的夫人衝過來,用力拉住她的手。

  「林畫眠,原來你在這裡!總算讓我找到你了!」

  宋辛夷唇角微微勾起。

  她和不遠處的陸疏對上視線,後者朝她邀功似的挑挑眉。

  來人是伯爵府夫人於鶯,林畫眠的母親。

  後者看到她的瞬間,臉色就變了。

  她猛地抽回手,壓低聲音:「你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場合!」

  於鶯氣惱不已,聲音更大了。

  「我是你母親,你現在攀上高枝了,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林畫眠太陽穴突突直跳,她忍受不了旁人用異樣的眼光看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我沒有……」

  於鶯冷哼一聲:「馬上年關了,你連一個銅板都不往家裡拿,我這個當母親的體諒你不容易,從未說過什麼。今日若不是我親眼瞧見,都不知道你過得這麼好!」

  她用手去拽林畫眠身上的斗篷。

  「你看看你,穿金戴銀,這麼好的狐裘斗篷,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你怎麼這麼自私,只顧著自己穿好的?」

  眼看更多的人都看過來,林畫眠整個人都在顫。

  再也沒了剛剛的得意。

  「母親,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


  於鶯滿眼都是她身上的富貴,哪裡聽得進去。

  「有什麼好說的,難道不是你說,只要你攀上三皇子,全家都能過上好日子麼?我們的好日子在哪裡?快點把狐裘脫了給我,去當鋪賣了,我們都能過個好年了。」

  周圍的貴女公子們全都後退一步,面露異樣。

  林畫眠家雖然是伯爵府,但和其他高門大戶還不一樣。

  她們家祖上原本是侯府,但是後代一個比一個不爭氣,腦子不好使就罷了,關鍵是屢次犯錯。

  到了林畫眠父親這一代,就已經降級成了伯爵府。

  聽聞林畫眠父親樣樣都拿不出手,惹惱了陛下,如今只是個芝麻大小的官。

  京城有頭有臉的都瞧不上她們家,但林畫眠嘴甜會說,將很多世家小姐誇得心花怒放,後來漸漸也願意帶著她了。

  後來林畫眠和三皇子逐漸走近,又和宋公子交好,才逐漸讓人轉變了態度。

  如今於鶯一出現,林畫眠瞬間被打回原形。

  本就討厭自己出身、看不起父母的林畫眠,這會兒更是心急如焚。

  她咬了咬牙,聲音有些不悅。

  「母親你別鬧了,會被人看笑話的。我這裡還有正事,你先……」

  說話的時候,她低著頭,生怕被別人聽見。

  沒想到這一低頭,於鶯一眼就瞧見了她頭上的金簪。

  「還是金子的呢,這值不少錢吧?」

  一邊說,她一邊毫不客氣把幾根金簪全都拔下來。

  林畫眠猝不及防被摘了簪子,頭髮散亂下來。

  周圍已經響起隱約的譏嘲聲,她臉色漲紅,伸手就要把人推走。

  可剛伸手,水頭極好的玉鐲和金鐲都露出來。

  於鶯眼底馬上染上貪婪,也不顧林畫眠疼不疼,用力薅下來。

  「母親,我和你回家還不行嗎……我真的沒什麼錢,不然早就給你們了。」

  林畫眠知道再這麼待下去,自己不光名聲掃地,馬上就要變成京城的笑柄了。

  於鶯看都不看她。

  「你沒錢!我可是聽說了,你在鎮國公府,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還占了宋大小姐不少好東西,你怎麼可能沒錢!?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完,把東西全都塞進懷裡,扭頭就走。

  林畫眠像是被當場扇了一巴掌。

  她才剛把這件事狡辯過去,沒想到自己的親娘當場拆了她的台。


  她頭髮散亂著,斗篷被扯斷了一根帶子,手背紅紅的。

  宋辛夷只覺得她罪有應得。

  她不想再看這場鬧劇,抬腳就要走,沒想到林畫眠像是終於找到了什麼理由,忽然大喊一聲。

  「宋辛夷,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覺得我搶了你的風頭,故意讓我出醜是不是!」

  宋辛夷氣笑了。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當著所有人的面,算一算你搶了我多少東西?」

  林畫眠哪裡敢?

  她臉色一陣陣發青。

  就在她退無可退的時候,陸允澤騎著馬過來了。

  林畫眠總算是找到了靠山,急匆匆跑過去,整個人抖得厲害。

  「殿下,我和辛夷妹妹無冤無仇,她今日偏要和我過不去,還請殿下替我做主啊!」

  陸允澤臉上的溫和裹了陰沉。

  他沒有下馬,居高臨下望著她,第一次對她沒有好臉色。

  「林畫眠,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畫眠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跌坐在地上。

  剛剛她還趾高氣揚和所有人炫耀三皇子對她好,現在卻被當場打臉。

  她肺都要氣炸了,可更害怕三皇子就此厭惡了她。

  她打落牙齒和血吞,許久才擠出一句:「讓殿下見笑了。」

  ……

  冬獵要進行好幾日,隨行的所有人住進京郊的行宮,直到除夕再回去。

  宋子安被幾個同僚請去秉燭夜談了。

  陸疏趁著這個機會,進了宋辛夷的住處。

  「告訴你個好消息,白晚棠和林畫眠應該是鬧掰了。我方才親眼看見,白晚棠被三皇兄接進了他的住處。」

  宋辛夷半點都不意外。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林畫眠當初找上白晚棠,肯定是說了很多嫁到鎮國公府的好處。

  現在,她提供了個更好的歸宿,白晚棠怎麼可能不動心?

  就在她思緒萬千時,男人精緻俊美的臉忽然湊近。

  她來不及躲,兩人距離就只剩下咫尺。

  宋辛夷連呼吸都有些僵住了,下頜緊繃:「殿下,您這是……」

  「別動。」

  男人伸出手,指尖不經意掃過她的鎖骨,托起她的平安符。

  「辛夷,我記得這塊平安符不是有好幾道痕跡嗎,怎麼只剩下一條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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