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沖喜?

  宋語盈呆愣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宋辛夷沒想到周文賦竟然比她想像中還要渣。

  「堂妹,這樣你可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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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語盈連眼淚都沒掉,她抖了又抖,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眼看周文賦伸手去拉林畫眠的手,兩人含情脈脈。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了過去。

  「林畫眠!周文賦!你們……你們!」

  她氣的渾身都在哆嗦,指著林畫眠的鼻子尖叫。

  「所以,你從頭到我都在耍我?你明知道他對你什麼心思,故意讓我出醜嗎?!」

  林畫眠臉色驟變。

  她抬腳往宋語盈剛剛藏身的地方看,只見樹後空空蕩蕩。

  她唇角微微勾起。

  既然宋語盈是自己來的,那就好辦了。

  她重新走過去,聲線溫和:「語盈妹妹你誤會了,我和周公子是清白的。」

  宋語盈氣的快瘋了。

  「孤男寡女私會這叫清白?他都準備拉你的手了,你當我是瞎的嗎?!」

  她喘了幾口氣,又死死盯著旁邊的周文賦。

  「周公子,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從頭到尾就沒喜歡過我?你是因為林畫眠,才對我好的?」

  周文賦眼底閃過幾分不耐煩。

  早知道宋語盈這麼麻煩,從一開始他就不該給她好臉色。

  他目光沉沉:「對,我從來都不喜歡你,要不是看在畫眠的份兒上,我連理都不會理你。」

  宋語盈踉蹌幾步,幾乎要昏死過去。

  她敢對天發誓,自己對周文賦是真心的。

  他缺銀兩,自己就想方設法從母親那裡要一些,再從大房那邊偷一些。

  他說自己喜歡那塊價值千金的硯台,自己四處打聽求人,買來送給他。

  他說自己聞不得半點薰香,自己已經足足半年沒用過任何香料了。

  她掏心掏肺的對他好,只求換來一顆同樣的真心,可……

  淚水湧出來,從腮邊滑落。

  宋語盈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心底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你們兩個好得很!我要進宮,我要去陛下面前狀告你們!你們這叫偷情,是要被浸豬籠的!」

  說著,她就往外沖。


  周文賦眼底閃過狠厲,抬手將人抓住。

  「林小姐,現在怎麼辦?她撞破了我們的事,就算今日攔下她,往後她也會說的,我的仕途和你的名聲都不該毀在這種人手裡。」

  林畫眠眼底也很快划過冷然。

  她臉色變了又變:「宋語盈,我本來沒想對你做什麼。這是你自找的。」

  宋語盈尖叫著掙扎,淚水糊了滿臉。

  「周公子你放開我!你們要是殺了我,鎮國公府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放我走,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林畫眠從地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石頭,扯了扯唇角。

  宋語盈還在掙扎,哭的胭脂都花了,狼狽醜陋。

  周文賦不為所動,死死拽著他。

  林畫眠趁機繞到宋語盈背後,石頭重重砸在她的後腦勺。

  頓時,鮮血如注。

  宋語盈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了,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倒在地上。

  昏迷前,她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人居高臨下望著她,眼底寫滿無情。

  林畫眠把石頭扔進旁邊井裡,又道。

  「快,把她捆了扔進去。她若是活著,對我們就是最大的威脅!」

  周文賦是如今最年輕的翰林學士,前程無量。

  他當然不會蠢到因為一時心軟,給自己造成阻礙。

  他迅速找來一截麻繩,把昏迷的宋語盈結結實實捆住,頭朝下把人扔進井裡。

  「嘩啦——」

  宋語盈很快就消失在井口。

  兩人對視一眼,如釋重負。

  林畫眠穩了穩心神:「走。」

  兩人離開之前,還仔仔細細搜尋了樹後和院子,確定沒有其他人後,才迅速離開了。

  門從外面關上後,衛笙才抱著宋辛夷從旁邊的房檐跳下來。

  宋辛夷走到井邊,最終還是和衛笙一起把人救上來。

  宋語盈渾身都濕透了,後腦勺還在滲血,額頭應該是在井裡磕破了,連井水都被染成紅的。

  ……

  二房那邊很快就熱鬧起來。

  今日雲氏偷偷摸摸準備出去見自己的夫君,七扭八歪拐進巷子,都還沒來得及辨別方向,就看到了倒在巷尾的宋語盈。

  她嚇瘋了,跌跌撞撞喊人把她帶回來。

  府醫說,宋語盈頭部受到兩次撞擊,醒過來的概率很低。


  這些事並沒有驚動到祖母和宋辛夷他們。

  因為父親回來了。

  宋驍是被兩個太醫,加上七八個御林軍一起抬回來的。

  宋辛夷和兄長跑到父親院子時,正好聽到太醫對祖母交代。

  「宋將軍的船在江面上甲板斷裂進了水,整船的人都多多少少嗆了水。宋將軍是最嚴重的,許是因為他身上舊傷比較多。」

  祖母撲在宋驍身上,哭的險些昏厥。

  太醫見宋辛夷兄妹來了,大步走過來。

  「宋小姐,宋大人,麻煩你們每日給宋將軍擦拭身體,勤幫忙翻身。他若是恢復得好,說不準過幾日就醒了。」

  宋辛夷重重點頭:「好。」

  前世並沒有這一遭。

  當時父親回來的更晚些,但是精神和體力都非常好,甚至還能托著她,把她舉過頭頂。

  是因為自己重生了,哪裡出了差錯嗎?

  宋辛夷搖了搖頭,把所有雜念驅散,仔細記下太醫的叮囑,又將藥方給了秋月和霧兒,讓她們親自盯著煎藥。

  「祖母,你身子本就不好,早些回去休息。兄長,你明日上朝估計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也回去吧。這裡有我。」

  陸疏雖然說陸允澤的事交給他,但後者畢竟是皇子,不可能說殺就殺了。

  以上輩子陸允澤的陰狠狡猾,說不準他最後還能完好無損,繼續為所欲為。

  宋子安現在萬事都聽妹妹的。

  他點了點頭,先把祖母送回院子,又回來叮囑幾句,才離開。

  父親躺在榻上,呼吸平穩,堅毅嚴肅的臉緩和下來,頗有幾分慈父的樣子。

  宋辛夷讓衛笙幫忙打了一盆溫水,端進來仔細幫父親擦拭風塵僕僕的臉。

  擦到脖子的時候,她餘光瞥見一抹玉色。

  她愣了一下,伸手把繩子扯出來。

  是一塊羊脂玉的吊墜,形狀不是特別規則,但……

  宋辛夷也不知道怎麼了,鬼使神差把自己的平安符取下來,和父親的吊墜拼在一起。

  嚴絲合縫。

  她死死盯著兩塊玉,將玉舉起來,對著陽光仔細看。

  父親的那一塊,也不知道是因為在戰場上碰碎了,還是摔了,裡面有好幾道紋路。

  宋辛夷數了數,一共有六道。

  「六道?」

  她忽然想起什麼,遲疑的看向自己那塊平安符里。


  裡面有六道非常細微的白色痕跡。

  這是巧合嗎?

  宋辛夷並不這麼覺得。

  前世過的太痛苦,很多細枝末節她都不記得了。

  但是關於父親,她記得很清楚。

  父親從來都不帶這些東西,說自己五大三粗慣了,這些東西礙事。

  那這是哪裡來的?

  她大步走出去,喚來父親最得力的將士。

  「徐叔,你可知道父親玉佩是什麼時候戴上的?」

  徐叔名喚徐風,和父親年幼就是朋友,可以說是看著他們兄妹長大的。

  徐風笑起來。

  「三年前,將軍偶然得到兩塊玉佩,據說能報平安。所以他才風風火火回了京,只是邊境戰事吃緊,他還沒來得及見到小姐您,就又回去了。」

  三年前。

  祖母也說是三年前。

  她抿了抿唇:「那你可知道,這玉佩是從哪裡求來的?我想去廟裡燒個香,祈求父親快些醒過來。」

  徐風唏噓不已。

  當年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小姐,現在居然也成了沉穩的大姑娘。

  他拱了拱手:「應該是北山頂上那個寺廟。」

  當時他還笑話將軍,說他肯定是被騙了,居然還送去萬金。

  將軍卻搖頭,說「你不懂」。

  他永遠都記得將軍那時候的神情,好像夾雜了太多。

  宋辛夷記在心裡:「謝謝徐叔,明日我就去廟裡燒香。到時候麻煩你多照顧一下父親。」

  只是沒想到,第二日宋辛夷還在吃飯,外面就鬧起來了。

  霧兒急匆匆的跑進來,眼底帶著憤怒。

  「小姐,有個女子找上門,說感念宋將軍救她一命。如今將軍昏迷不醒,正是她報恩的時候。希望能夠進府貼身照顧將軍。」

  宋辛夷手裡的勺子「噹啷」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記得,此人也是林畫眠和三皇子計劃里的一環……

  她擦了擦嘴,快步走出去。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一個柔弱無骨的女子跪在門口,眼眶紅了又紅。

  已然是隆冬,她卻穿著一身薄紗紅裙,風一吹,就裹在身上。

  她鼻尖和耳朵凍得通紅,大雪紛飛,落在她身上,她抖得厲害,卻又執拗的跪著。


  「妾身當年的村子遭遇劫匪,若非宋將軍及時出現,妾身怕是早就……我知道鎮國公府高門大戶,不是我們這種人能攀附的,但我只想報答將軍的救命之恩。」

  說著,她又抽泣兩聲,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我們家鄉的人說,如果有人遭遇不測,昏迷不醒,可以辦喜事沖喜。妾身願意做沖喜之人,以身報答將軍的大恩大德!」

  宋辛夷剛走出去,就聽到了這話。

  還有周圍百姓們讚嘆女子有情有義的議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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