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意外收穫

  宋辛夷眼睛閉上的瞬間，陸疏身上標示性的冷杉香氣充斥著鼻腔。

  緊接著，她聽到陸疏漫不經心的嗓音。

  「你用這隻手碰的她，對吧？」

  侍衛甚至沒來得及辯解，長劍直接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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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慘烈的叫喊聲傳來，剛剛鉗制著宋辛夷的那隻手就落了地。

  陸疏依舊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甩了甩劍上的血珠子，歪著頭。

  「還有誰碰過她？」

  侍衛和領頭的武將被血腥氣衝擊，臉色一點點慘白。

  「我沒有……」

  陸疏慢悠悠掃過每一張驚恐的臉，嗤笑一聲。

  「從遠，把人全部捆起來，帶進宮。本皇子要和三皇兄好好……敘敘舊。」

  武將瞪圓了眼睛，驚恐的搖頭：「殿下……殿下！」

  話還沒說完，就被從遠用抹布堵了嘴，捆住了。

  宋辛夷再睜開眼的時候，被砍掉手臂的人早就已經被拖下去了，地上的手臂也不見了。

  甚至就連血跡都處理的乾乾淨淨。

  若非這些被捆住的侍衛都表現的過於恐慌，還真找不出什麼破綻。

  陸疏正用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手，掀起眼皮，眼底還沒藏好的戾氣一閃而逝。

  但很快消失。

  「辛夷，你和你兄長在家裡呆著。如今證據確鑿，剩下的交給我。」

  宋辛夷耳根有些熱。

  自己的名字被他叫出來，莫名顯得有些曖昧。

  她很輕的應了一聲：「好，我相信殿下。」

  陸疏唇角彎了彎，心情還不錯。

  他抬起手想要幫她整理髮絲，但想到手沾過血跡，她應該不喜歡。

  手在半空頓了許久，又往回收。

  宋辛夷卻伸手拉住他的手指，眉眼彎彎：「殿下，我的確很討厭血腥氣。但還不至於連你一併討厭。」

  陸疏瞳孔微微放大。

  少女髮絲有些亂，衣袖處被人攥的發皺。

  那些人真該死啊。

  他想。

  「知道了，差遣幾個人收拾院子吧。」

  他用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發頂，一觸即離，就和從遠拖著那些人離開了。

  宋子安看著陸疏的背影，許久才憋出一句。

  「妹妹，你說自己能用愛感化他，居然是真的麼？」

  多少年了，陸疏從來都把「都行」「無所謂」掛在嘴邊。

  這還是頭一次聽到他說「剩下的交給我。」

  ……

  又翻過一日，宋辛夷被祖母身邊的嬤嬤請了過去。

  宋辛夷到祖母房間時，宋語盈正跪在地上，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眼下烏青很重。

  挨板子的後腰處雖然更換了幾次藥，但傷沒那麼快好，她跪的搖搖晃晃，唇瓣泛白，好似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宋辛夷躺踏進來，宋語盈就抬起眼，惡狠狠剜了她一眼，滿臉都是恨意。

  祖母示意宋辛夷坐在自己身邊，才開口。

  「辛夷，今日把你叫過來，是要商量商量語盈的處置。」

  宋語盈一聽事情還沒結束，就慌了。

  她跪在地上，用膝蓋蹭著往前，到了祖母面前，淚水滾落。

  「祖母，孫女真的知道錯了。我承認自己從前不懂事，被忽悠幾句就上了當。往後我絕不這樣了。」

  說著，又可憐兮兮扯了扯祖母衣袖。

  祖母蹙眉把手抽回來，聲音肅穆。

  「老身給你的機會還不夠多麼？行了，別裝可憐了。」

  說著，她扭頭看向宋辛夷。

  「這些日子我考慮過了，我母家那邊有個遠房表弟，在隴西做通判。家裡的兒子和語盈年齡相仿，人品也還不錯。」

  「前日我已經派人去遞話了，若那邊贏了，就把語盈嫁過去，往後也不必再回來。辛夷你覺得如何？」

  宋辛夷挑了挑眉。

  看來宋語盈這幾次作死，的確把老夫人的耐心耗光了。

  她點了點頭：「祖母說好，那自然是好的。」

  宋語盈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隴西？！那地方距離京城上千里，我不去！」

  說著，又怨恨的看著宋辛夷。

  「你自己嫁得好，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嗎？！你可知道那是什麼荒涼的地方！」

  宋辛夷喝了口茶，從喉間發出冷笑。

  「你哪裡是不肯嫁去隴西，分明是你心悅周公子，所以看不上旁人。」

  宋語盈被戳穿心事，臉色更難看。

  她哭哭啼啼重新拉住祖母的手。

  「祖母，我求你了，周公子和我兩情相悅，他很快就會來提親的。您再等一等好不好？」

  祖母望著她，搖了搖頭。

  「那位周公子的確在議親，但五日前，他們家就已經托人去打聽城南李家姑娘的生辰八字了，婚事應該很快就會定下。」

  宋語盈臉上血色盡腿。

  她不可置信的癱坐在地上，瘋狂搖頭。

  「不，不可能！周公子喜歡的是我！他對我和旁人是不一樣的，還給我送過很多禮物！」

  宋辛夷都快被她給蠢笑了。

  可就是這無聲的笑，更刺激了宋語盈。

  她猛地站起來，尖聲叫喊著：「你笑什麼笑！身為我姐姐，你從未替我謀划過，更沒有為我的親事出半點力氣！」

  「只有畫眠姐姐才是關心我的，要不是你一直從中作梗，畫眠姐姐早就幫我和周公子牽線搭橋了！」

  宋辛夷哂笑一聲。

  「說你蠢你還不信。我問你，你每次見周公子，是不是林畫眠都在場？周公子和你說話時，是不是一直在關注林畫眠的動向？」

  宋語盈愣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

  宋辛夷把茶盞放下，眼底輕蔑又鄙夷。

  「你有沒有想過，周公子對你特殊，是因為林畫眠？他對你的好和關注，都是為了要藉由你，去了解林畫眠？」

  宋語盈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踉蹌著退了幾步，忽然又尖叫起來。

  「不可能！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了，我和周公子的感情，不是你這種人能懂的！說到底，你除了比我出身好，哪一樣比得上我！你要真那麼出眾，早就該嫁給三皇子這種前程無量的人做正妃了，而不是五皇子這樣的……」

  「啪！」

  宋辛夷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眼底寸寸結冰，冷冽淡漠。

  「五殿下也是你能指指點點的？」

  宋語盈被打懵了，還想再叫罵時，就看到了祖母陰沉的臉。

  她不敢再造次，低著頭，頗為不服氣的嘟囔。

  「反正，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

  宋辛夷盯著她看了兩眼：「橫豎你就要嫁去隴西了，在出嫁之前，讓你死個明白。」

  她仰起頭，「兩日後，敢不敢和我出門一趟？」

  ……

  兩日後，宋辛夷和宋語盈就出發了。

  她也是現在才發現衛笙和衛昭兩姐弟的好用之處。

  前兩日她覺得心裡不踏實，生怕三皇子來搜查，對兄長的各種文章借題發揮，所以偷偷讓衛昭潛入兄長書房，把一切容易被做文章的東西都收了起來。

  這才讓那些人撲了個空。

  而這次，是衛笙發現了林畫眠即將和周文賦見面，她才有把握的帶著宋語盈出門。

  宋語盈是林畫眠在鎮國公府最大最忠心的眼線。

  必須要讓兩人徹底鬧掰，以防她做出對兄長更不利的事。

  宋語盈後背的傷口還沒好，一路上都坐立不安。

  即便如此，她也昂首挺胸，滔滔不絕。

  「宋辛夷，我醜話說在前頭，不管你今日拿出什麼樣的證據，我都不會相信你！」

  宋辛夷翻了個白眼：「哦。」

  宋語盈心裡有些不安，咬了咬牙又嘴硬道。

  「畫眠姐姐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只信她！你就是見不得她好！」

  宋辛夷權當她是在狗叫，等到了地方，她掀開車簾，示意宋語盈往外看。

  後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有什麼可看的，我都說了不會相信……」

  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巷口有兩個人，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一個裹著雪白的斗篷，互相對視一眼，迅速往巷子深處走。

  宋語盈眼底所有的不耐煩都化成茫然，最後變成錯愕。

  她猛地把帘子放下，搖了搖頭：「就算我看見他們兩個在一起，又能如何，說不準他們是在辦正事。」

  宋辛夷沒準備回答她，而是抬腳下了馬車，也往巷子裡去。

  宋語盈心裡悶的厲害，心口狂跳，飛快跟了上去，腳步都是亂的。

  兩人遠遠地跟著，只見周文賦走在前頭，輕車熟路繞到最後，推開角門，讓林畫眠先進去。

  等少女進去後，周文賦迅速四處看了看，把門掩上了。

  動作之熟練，怎麼看都不像是第一次。

  宋辛夷兩人也迅速跟上去，門只是虛掩，一推就開。

  兩人借著門口巨大的榕樹遮掩，閃了進去，重新把門關上。

  老榕樹又粗又高，將兩人遮擋的嚴嚴實實。

  宋語盈和周文賦坐在樹下的石桌旁。

  周文賦聲線溫和，語氣有些急。

  「林小姐，我今日約你出來，只是想告訴你。雖然母親在幫我議親，可我根本就不想娶。我心裡只裝著你一人，哪怕娶了旁人，對你的心意也永遠都不會變。」

  宋語盈腦子裡「嗡」的一聲，如遭雷劈！

  她……聽到了什麼？

  宋辛夷微微挑眉。

  她原本想著，只要讓宋語盈看到兩人氣氛不同尋常就夠了，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

  那邊的林畫眠並沒有嚴詞拒絕，聲音又輕又柔。

  「周公子，我很快就要嫁人了。往後你娶了旁人，也要好好對人家。」

  周文賦眼眶瞬間就紅了，他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若是你想讓我娶宋語盈，我聽你的。」

  頓了頓，他又道。

  「但她只能做妾，我母親說了，她那麼喜歡我，做妾也會歡喜。但李家姑娘不好哄騙，給她個正室娘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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