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給我搜!
陸疏偏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暈染開幾分深意。
而後,他放下筷子,本就松松垮垮的衣袍系帶被牽引,直接鬆了,露出裡面墨色中衣。
綢緞般的墨發從肩頭垂下一縷,將他冷白的臉襯得愈發勾魂攝魄。
即便近距離接觸那麼多次,宋辛夷依舊每次都會被他的美色衝擊。
她一時間看的呆住,連呼吸都忘了。
陸疏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唇角微微勾起,循循善誘。
「宋辛夷,你每次都像未卜先知一樣,能趨利避害,是不是有什麼不能和旁人說的秘密?」
宋辛夷恍惚了一下,話剛準備說出,又如夢初醒。
她將呼之欲出的幾個字用力壓回去,臉上還是那副溫和。
「殿下說笑了,子不語怪力亂神,哪有你說的那麼玄乎。」
重生這樣的事若是說出來,旁人只會覺得她瘋了。
陸疏眸光微頓。
看來美男計還需要再好好練一練。
他怕自己做的太明顯,下次就不管用了。
於是他岔開話題,正色道。
「我們被賜婚的消息,應該已經傳到邊疆了。你父親不出半個月就會回來。」
宋辛夷手忽的攥緊。
她記得清楚,上輩子父親回京之後,就發生了一件事。
那件事是壓垮鎮國公府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是二房和林畫眠計劃得逞的開始。
……
陸疏離開之後,宋辛夷後腳就收到了父親的信。
霧兒和秋月兩個丫鬟的傷都已經妥帖上了藥,這會兒聽到老爺的消息,全都圍上來。
宋辛夷眉眼溫和,小心翼翼把信拆開。
父親的字跡凌厲剛正,和他這個人一樣。
信里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些邊境的趣事,又問她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如今他已經準備動身出發,年關前一定趕回家。
上輩子她和父親相處的時間並不多,哪怕父親回京之後,也被各種瑣事糾纏,再加上那件事……
她去三皇子府上討公道的時候,父親不在家。
她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宋辛夷眼底帶著些熱意,淚將眼前的光點一點點擴大,又縮小。
信的最後,父親順便提了一句,說幾年前給她求過一塊平安符,是一枚羊脂玉的玉佩,問她如今有沒有貼身帶著。
還特地交代,那平安符很靈驗的,一定要時時刻刻戴著。
宋辛夷愣了一下。
她仔仔細細翻找記憶,卻並沒有任何平安符的信息。
前世今生,她都不記得有。
她把信推到霧兒面前:「你可記得父親給我求過什麼平安符?」
霧兒茫然的搖搖頭:「小姐您等一下,我問問院子裡這些老人。」
她出去問了一圈,才氣喘吁吁的回來。
「小姐,問到了,說是三年前,老爺好不容易回來陪您過年,路上給您求了個平安符,是和很多首飾珠寶放在一起的。只是剛回來,就又被調走,只能讓下人把東西送過來。」
宋辛夷想起來了。
三年前,聽聞父親要回來過年,她十分高興,忙上忙下指揮著下人們張燈結彩。
可還沒見到父親的面,下人就捧著個重重的匣子進來,說父親又走了。
她好生傷心,把匣子扔到一旁就沒再管。
「可……我後來收拾過匣子,裡面並沒有什麼平安符。」
霧兒點了點頭:「那嬤嬤把東西送過來時,剛好碰上二小姐。二小姐要出門,說想借您點首飾撐場面,一眼瞧上了那玉佩,沒再還回來。」
宋辛夷總算有點印象了。
那個時候她難過極了,根本沒時間管這些瑣事。
時間一久,再加上並不知道那是父親求來的平安符,就給忘了。
她冷笑一聲,把信妥帖收好,抬腳往外走。
又是宋語盈。
上輩子她站出來指控兄長糾纏林畫眠後,她和兄長百口莫辯,從此一落千丈。
後來,她藉機搶走了自己的院子和首飾衣裳,將她趕去最偏僻陰暗的小院子。
讓侍女將她大冬天扔下湖,還不給她請大夫。
她病的快死的時候,宋語盈得意洋洋站在她榻前。
「宋辛夷,憑什麼你生來就高貴,是千嬌百寵的大小姐,我就只能撿你剩下的東西?」
「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至於你……就困死在這院子裡,等著發臭吧!」
她眼底閃過滔天怒火。
這筆糊塗帳,該清算清算了!
王氏睡得晚,這會兒正捻著佛珠,喃喃念經。
見她進來,眼底帶著幾分欣慰:「辛夷可是睡不著?」
宋辛夷走過去請安,聲線壓的很緊。
「祖母,今日朝堂上,宋語盈幫著林畫眠攀咬兄長,試圖將兄長誣陷成糾纏女子的登徒子,險些毀了兄長的仕途。這說明上次的事並沒有讓她長記性,反而變本加厲了!」
祖母的臉色也冷下來。
上次宋語盈攀咬宋辛夷私會外男,已經被狠狠責罰。
如今膽大包天,居然敢在陛下面前扯謊!
若非他們鎮國公府在陛下面前有幾分薄面,怕是……
她怒呵一聲:「來人,把宋語盈押過來!」
宋語盈被拽進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御前被掌嘴的腫脹。
嘴角兩邊都破了皮,整張臉青一塊紫一塊,沒一點好地方。
她披頭散髮的,剛走進來,就忍不住哭出聲。
「祖母,孫女已經得到了教訓,知錯了。但姐姐故意看我出醜,難道她不該罰嗎?」
宋辛夷都聽笑了。
「宋語盈,你在陛下面前替林畫眠作偽證的時候,可想過後果?」
宋語盈臉色有些白,滿臉都是不服氣:「你話也說的太難聽了,什麼叫作偽證,我只是覺得畫眠可憐,想幫幫她而已。」
宋辛夷嗤笑一聲。
「那你知不知道,倘若你真的栽贓成功,兄長被治罪,你們二房也一個都逃不掉?你該不會覺得三皇子會庇護你們吧?」
宋語盈抿了抿嘴,高高抬起頭。
「反正又沒出事,我也被罰了,你還在不滿些什麼?祖母你看姐姐,她分明就是故意針對我,針對我們二房,孫女心裡委屈啊!」
祖母看著宋語盈的臉色越來越失望。
她猛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混帳東西!我本以為上次罰你,就能讓你學好,沒想到……既然你這麼委屈,辛夷給府上準備的新衣和年禮,你一樣都別拿!」
宋語盈就盼著自己的新衣裳呢。
聽到這話,她有些慌了:「祖母別啊!我都已經這樣了,難道祖母一點都不可憐我嗎?」
她故意把自己的臉往前湊了湊,讓祖母看清楚。
王氏忽然意識到,二房這些人,從老到少,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
她聲線更沉:「原本想著,你到了適齡年紀,和正在議親的周家也算知根知底。等到了年後,我親自去遞個帖子,幫你籌謀。可你是非不分,毫不悔改,這件事就罷了!」
宋語盈臉上所有的驕縱和滿不在乎都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看祖母,血色一點點褪去。
「祖母……周公子前程無量,孫女嫁過去也能幫襯著府上,還請祖母饒了我這次!」
宋辛夷眯了眯眼。
她還以為,宋語盈這些日子沒動靜,是不喜歡周文賦了呢。
原來是痴心一片,但找不到機會,所以求到祖母這裡了。
如果她沒記錯,這位周公子,可是「有趣」的很。
宋語盈哀求半天,見祖母依舊不肯鬆口,心底生出戾氣。
她惡狠狠盯著宋辛夷,近乎撕心裂肺。
「這下你滿意了?宋辛夷,是不是不管我想要什麼,你都要奪走?」
看著倒打一耙的人,宋辛夷一步步逼近她,眸中淬著冷意。
「到底是誰在搶東西?三年前,你搶走我父親給我求的平安符,之後變本加厲,從我這裡陸陸續續拿走了不少衣裳首飾,還偷了我的燕窩。」
她嗤笑一聲,一把攥住宋語盈的手。
「說的難聽點,這叫偷!」
宋語盈臉上的瘋狂僵硬一瞬,但很快又變成無辜。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宋辛夷朝著祖母方向拱手,吐字清晰,擲地有聲。
「祖母,這些年宋語盈搶了孫女不少東西,都已經整理成冊。粗略估計,約莫價值七百兩銀子。父親求來的平安符,更是價值千金。」
宋語盈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驚慌失措:「祖母,我真的沒有!我從未搶過姐姐的東西,那些都是她送的,是她心甘情願給我的!」
宋語盈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冊子。
除了沒記錄在冊的平安符,這短短的半年多里,冊子裡記錄的東西從綾羅綢緞,到金銀珠寶,再到燕窩靈芝,甚至是花花草草,應有盡有。
還附有下人的口供和手印。
王氏只翻了幾頁,就看不下去了。
「宋語盈,你還有什麼話說!」
宋語盈「撲通」一聲跪下來,哭的涕泗橫流:「祖母,我只是太羨慕姐姐,才借來用一用。如果我父親還活著,他肯定也會給我買這樣好的東西!」
又搬出了那位還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二叔。
宋辛夷盯著她,眼底只余陰冷。
「來人,按照冊子上記錄的東西,逐個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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