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灌藥
瞬間，所有目光都落在宋辛夷身上。
剛剛他們都看到了，是宋辛夷親自呈上的安神香，宮人接過來之後，並沒有動任何手腳，把香放進了香爐。
如今……
宋辛夷幾乎瞬間就被兩個侍衛拖出來，摁在地上。
「陛下，下毒之人在此！」
太醫的聲音抖得厲害：「此香和陛下一直喝的補藥相互作用，產生了毒。此香用心險惡，其心可誅！」
大殿裡的臣子們驚魂未定，看看宋辛夷，再看看陸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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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貴妃往林畫眠方向輕輕掃了一眼，哭腔再次溢出。
「陛下！前幾日妾身沒有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兒被下獄。如今證據確鑿……」
她哽咽了一下，聲嘶力竭的喊著。
「分明就是五殿下貪心不足，想要侵吞賑災物資。察覺到要被發現後，栽贓給了我兒。鎮國公府和五殿下是一夥的，怕事情敗露，才會在香粉里動手腳，他們想要弒君啊陛下！」
「弒君」的帽子扣下來，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剛剛還和宋子安攀談巴結的幾個大臣，此時接連後退幾步，撇清關係。
三人成了整個大殿上的罪魁禍首，被侍衛們押著，跪倒在地上。
皇帝目光落在宋辛夷和宋子安身上，最終沉沉的看了陸疏一眼。
「來人，將疏兒和宋氏兄妹一併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林畫眠看著宋辛夷狼狽的模樣，心口狂跳。
她遙遙看了一眼慧貴妃，兩人眼底帶著同樣的勝利。
……
地牢陰暗潮濕，地面潦草的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
因為常年不見日光，犯人又不被當人看，裡面充斥著混雜的難聞氣味。
獄卒將幾個人毫不客氣推進去，落了鎖，就勾肩搭背離開了。
宋子安胸腔里有股火氣在燒，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辛夷，你怎麼知道林小姐一定會和慧貴妃聯手？二皇子和三皇子是爭奪太子之位的死對頭，她們應該互相構陷才對。」
宋辛夷蹲在地上，把稻草扒拉到一處，讓他們三個能坐得舒服點。
「兄長，你別忘了，他們爭奪太子之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剷除敵人。對二皇子而言，我們鎮國公府是絆腳石。對三皇子而言，只有我們死了，二房才能順理成章繼承鎮國公府的一切，成為他的傀儡。」
宋子安眼底的光明明暗暗，脆弱到極點。
許久，他啞著嗓子開口。
「辛夷，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忽然對林小姐百般遷就嗎？」
宋辛夷「嗯」了一聲：「她手裡拿著母親生前寫給你的信，對吧？」
宋子安張了張嘴，忽的笑出聲來。
嗓音透著荒謬：「是，她說那是母親臨死前託付給她的，讓她等我們都長大了，再給我。我一直以為……她是母親給我選定的人。」
宋辛夷總算明白，兄長在祠堂為什麼會說出「如果母親還活著，也一定會喜歡林小姐」。
當時她只覺得荒唐，沒想到……
陸疏聽著兄妹兩人互訴衷腸，懶懶的靠著牆，嗤笑一聲。
「宋大人處理政務的時候頭頭是道，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犯蠢？」
宋子安下意識就想要懟回去。
就聽到陸疏冷冷的聲音：「夫人去世的時候，你和你妹妹都還小。一個當母親的，離世前不給兒子留幾句話，倒是先提前十幾年把媳婦替兒子選好了？」
宋子安呼吸更重了。
宋辛夷也跟著開口：「兄長，我救下來的啞巴侍女，應該這兩日就能說話了。等我們從牢里出去，你想辦法把林畫眠叫去你院子，讓她當場對峙。」
她倒要看看，林畫眠還能怎麼狡辯！
宋子安點了點頭，眼底閃過冷意。
「好。」
這時，牢門外重新傳來腳步聲。
厚重的牢獄大門短暫打開，透進來依稀月色。
月光慘白，將牢房外的景色籠上森森白光，幽靜冷冽。
幾個人不乾不淨的對話從外面響起，一點點靠近。
宋辛夷快速和兄長、陸疏交換了個眼神，唇抿起來。
「吱呀——」
門從外面被推開。
三個壯碩的獄卒走進來，每人手裡端著一隻黑漆漆的碗。
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擴散開，宣判著他們的死期。
獄卒滿臉橫肉，一把扯過離他最近的宋子安，笑的陰冷。
「你們幾個惹了不該惹的人，只有死路一條。不過……娘娘仁慈，免了你們的皮肉之苦，只一碗毒藥就了事。」
他們仗著宋辛夷三人已經是將死之人，動作愈發粗魯。
宋辛夷眼底黑沉一片，手腕被強行扭住，整個人被壓的動彈不得。
陸疏更是被雙手反剪。
黑漆漆的藥碗懟在他們唇邊，只聞到氣味就叫人喉嚨發緊。
宋辛夷悄悄看了兄長一眼，拼了命的掙紮起來。
「我們的案子還沒查清楚，誰給你們的膽子來給我們灌藥？！五殿下可是陛下最寵愛的皇子，你們敢動他？！」
獄卒「噗哧」一聲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
「什麼五殿下，現在只是個階下囚。不怕告訴你們，貴妃娘娘說了，只有你們死了，才叫畏罪自盡。」
宋子安和陸疏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迅速遮掩住所有情緒，學著宋辛夷的樣子掙紮起來。
「滾開，別碰我！」
「我可是皇子，小心父皇把你們滿門抄斬！」
三個獄卒不耐煩的嗤笑一聲，又肥又大的手用力扯住他們的手摁在地上，緊接著去掰他們的嘴。
宋辛夷嗚咽著，卻被強行捏住下頜。
苦澀的藥汁順著唇角灌進嘴裡。
她胃裡一陣翻湧，被灌完後就倒在地上。
獄卒在原地站了一會，見他們三個都沒了力氣，挨個探過鼻息，確定他們全都死了，才清理好地上撒的藥汁，重新鎖了門。
「等到明日早上，巡查的獄卒就會發現他們服毒自盡了。」
「快去給娘娘復命，賞金多著呢！往後咱們也是能和皇子沾上邊的人了！」
說話聲越來越遠。
「咣當」一聲，厚重的大門重新落鎖，隔絕了所有光線。
三個人形態各異的躺在地上。
毫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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