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選哪個
宋辛夷呼吸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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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當年是馮媽媽親手交給我的，我經常拿出來看，記得很清楚。」
霧兒想到什麼似的。
「小姐，既然信經過了馮媽媽的手，奴婢現在就把秋月叫來問一問。」
說不準能問出什麼。
秋月自從換了藥方之後，嗓子的情況被穩定住了。
現在偶爾能發出一兩個破碎走調的字眼，但還不能正常說話。
宋辛夷把信遞給秋月。
「你認得這個嗎？你可從你母親那裡見到過這種信封？」
秋月看到信封的一瞬間，眼睛微微亮起，但很快又沮喪起來。
她張了張嘴，使勁點點頭，又搖搖頭。
宋辛夷和霧兒對視一眼，眼底帶了幾分希望。
「你見過？」
秋月點頭，她比了個二的手勢，又比劃了幾個動作，最後兩根手指頭在桌上輕輕點了一下，又將掌心攤開朝上。
宋辛夷心口狂跳。
「你是說，你在你母親包袱里見過兩個同樣的信封，但後來丟了？」
秋月用力點頭。
宋辛夷眯了眯眼：「你還記得大概是什麼時候丟的嗎？」
秋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做出一個喝藥的動作，最後指了指信封。
霧兒愣了一下。
「小姐，秋月是不是說，她是最近才想起信封的事的？難道當年她被灌下的藥，還會讓人腦子不清楚嗎？」
宋辛夷心沉甸甸的。
她嘆息著將秋月扶起來，摸了摸她的發頂。
「已經幫上很多忙了，剩下的不著急，慢慢想。」
……
公公來宣陛下口諭的時候，宋辛夷剛吃過飯。
尖細的嗓音在院子裡迴蕩：「傳陛下口諭，宣鎮國公府宋辛夷、宋子安即刻入宮。」
宋辛夷換了衣裳，和兄長一起上了馬車。
御書房地龍燒的很旺，踏進去溫暖如春。
皇帝坐在御案後面，慧貴妃就坐在他身側，兩人低低說著什麼，氣氛融洽。
沈沐風也剛到，右手垂在身側，露出的手背能看出還纏著細布。
宋辛夷心狠狠沉下去：恐怕還是自己婚事的問題。
幾人恭恭敬敬行禮：「臣女/微臣拜見陛下，娘娘！」
皇都擺了擺手，示意幾個人起身，目光溫和的落在宋辛夷身上。
「辛夷，貴妃替你選了門好親事。朕想著，還是要問問你們自己的意思。」
貴妃坐在皇帝身側，端著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宋辛夷連忙跪下來。
「多謝殿下和娘娘抬愛，只是臣女沒想過這個問題，還需要些時間。」
貴妃用帕子捂著嘴，聲音柔柔弱弱的。
「殿下，辛夷馬上要十八了，她母親早逝，將軍又遠在邊疆。若是咱們不上心些，這麼好的姑娘就耽誤了。您有所不知，沈公子對辛夷喜歡得緊，三天兩頭去送東西呢！」
皇帝對宋辛夷印象還不錯。
他目光落在沈沐風身上，依稀記得這也是個不錯的孩子。
「沈沐風，你的意思呢？」
沈沐風跪下來，聲音很穩：「回陛下的話，臣和宋姑娘是朋友，送些東西是正常的。」
慧貴妃笑著搖了搖頭。
「沈公子不必不好意思，你手臂受了傷，還惦記著要給辛夷送南方新送來的果子吃，這份心意本宮都看在眼裡。」
說著，又看向皇帝，「陛下你瞧，這兩個孩子男才女貌，多般配！」
皇帝也是越看越覺得滿意，說話時多了幾分溫和。
「沈沐風，朕問你，你可是真心喜歡辛夷？」
沈沐風既不能否認，也不敢點頭，進退兩難。
「臣不想讓宋小姐為難。」
慧貴妃眼底閃過幾分得意，笑的溫柔。
「這怎麼叫為難呢，只要你們心意相通，本宮替你們求個恩典，就算一段佳話了。」
沈沐風抿著唇，手緊緊攥著，開始權衡自己如何說，才能不連累宋辛夷。
而宋辛夷和宋子安兩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皇帝面前不能亂說話，沒問到他們，他們急匆匆開口，反而容易被責罰。
一時間，整個御書房陷入寂靜。
門口再次傳來腳步聲，緊接著，通報聲傳來。
「蓉貴妃求見。」
皇帝應了一聲，門從外面打開。
蓉貴妃是三皇子陸允澤的母妃，她和嬌艷明麗的慧貴妃不同，是溫柔解語花的形象。
她恭恭敬敬行禮，道。
「臣妾聽聞宋姑娘在御書房，就趕緊趕來了。」
宋辛夷的心裡「咯噔」一下。
蓉貴妃嗓音很輕，帶著笑，「陛下，澤兒去賑災之前，一直念叨著宋姑娘。今日正好宋姑娘來了，臣妾想替澤兒求個恩典。」
宋辛夷猛地抬起頭！
「多謝娘娘抬愛，可臣女……」
話都沒說完，蓉貴妃就一副瞭然的樣子。
「臣妾知道姐姐替沈公子求了恩典，可臣妾想著，宋姑娘這樣的才情品貌，嫁到尚書府倒是委屈了。澤兒好歹是個皇子，嫁過來日子過的更舒心些。宋姑娘，你說呢？」
宋辛夷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心卻高高懸起。
她看看滿臉擔憂的兄長，再看看旁邊右手還抬不起來的沈沐風，恍惚了一下。
皇帝目光慢悠悠在御書房幾個人身上轉了一圈，聲音溫和。
「辛夷，這兩家恩典，你更中意哪一個？」
慧貴妃不著痕跡看了蓉貴妃一眼，重新笑起來。
「辛夷，你不必害羞。你和沈公子知根知底，又性情相投，他應該是你最好的人選。」
蓉貴妃也不甘落後，眸光裡帶了幾分無奈。
「姐姐不要再逼辛夷了，宋公子再好，也沒有澤兒好。辛夷嫁過來就是皇子妃，往後穩穩噹噹，才是最好的選擇。」
宋辛夷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仰頭去看皇帝，有些呼吸不暢。
如果只有慧貴妃一個人勸說，拖延一下也能說得過去。
可蓉貴妃也參與進來，如果自己一個都不選，怕是……
皇帝這個時候開口了：「辛夷可是拿不準？只要你點頭，朕幫你做主也行。」
宋辛夷心口壓了一塊石頭，呼吸更重。
就在宋子安咬了咬牙準備跪下幫妹妹求情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父皇，兒臣也喜歡宋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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