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發現
陸疏連呼吸都凝滯片刻。
他直直盯著宋辛夷：「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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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麼看著，宋辛夷終於後知後覺自己說出了什麼虎狼之詞。
她臉色猛地紅了，紅意從臉頰蔓延到脖頸，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半個完整的字眼。
陸疏這次卻沒有得過且過。
他有耐心的很，她不張口，他就一直看著。
許久，宋辛夷才絞盡腦汁給自己找補：「我說著玩的……」
陸疏很輕的笑了，他俯身和她平視，喉結上下滾動。
「只是說著玩？」
宋辛夷整個人都燒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殿下，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較真……」
陸疏深深看她兩眼，故意逗她似的，又逼近幾分。
「怎麼，只能你對我較真，我稍微問幾句，你就開始控訴我？」
宋辛夷瞪大眼睛：「我沒有！」
陸疏喉間發出短促低啞的笑，搖了搖頭。
「好，你沒有。」
宋辛夷莫名覺得這句話怪怪的，可再問下去，反倒襯得自己像在挑刺。
她難得沒有再繼續追問。
陸疏看看她，猶豫了一下，正色道。
「還有一件事，如果慧貴妃和二皇兄倒台，三皇兄為了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肯定會對我動手。到時候你要萬分當心。」
……
臘八，下了一場小雪。
窗前的梅花樹枝幹上蓋了薄薄一層，風一吹，就簌簌往下飄。
宋辛夷把整理好的帳本依次攤開，從最開始雲氏掌家，到自己接手，一本本鋪滿了整個桌案。
「兄長請看，這些年，雲氏掌管的每個鋪子，每月都有一筆支出，雖然看上去不多，只有幾兩十幾兩，可這麼多鋪子加起來，每個月有一百多兩。」
宋子安一行行看過去，眉頭越擰越緊。
「我們鎮國公府從不需要太多打點，祖母也很少出門參加宴會，這筆支出……去了哪兒？」
宋辛夷沒有回答，只是安靜的一頁頁翻過。
最開始累積只有一百多兩，到了近兩年，已經增加到二百多兩。
每個月的名目都不一樣，但這筆錢支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過。
宋子安眼底泛著冷意：「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辛夷，兄長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你想做什麼，想查什麼，就放手去。」
然後又補了一句。
「若你出面不方便，就換我來。出了事，我擔著。」
宋辛夷剛要鬆口氣，和兄長說說知心話，目光忽然落在他腰間。
他慣常穿的錦袍腰帶上墜著一隻香囊。
月白色的緞面，繡著一支白梅，梅花姿態各異，很是漂亮。
宋辛夷的臉色陡然變了，聲音都跟著拔高：「兄長，這香囊哪裡來的？」
她決不會認錯！
上輩子就是因為這隻香囊！
她以為自己上次已經斷了林畫眠的算計，沒想到這隻香囊還是出現了！
宋子安見妹妹臉色變了，下意識將香囊解下來遞過去。
「是林小姐給的，說每人都有一隻，圖個喜慶。」
宋辛夷把香囊翻轉過來，在底部接縫處仔細檢查，然後將那個小到容易被忽視的字指給兄長看。
宋子安愣了一下，臉色微微變了。
「這是……」
宋辛夷長長呼出一口氣，聲音又冷又硬。
「兄長，我可以告訴你的是，只有你收到了香囊。你仔細想想，誰送別人東西，會在這麼不起眼的地方繡名字？」
宋子安張了張嘴，心底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可想起林畫眠真摯溫柔的眉眼，他又想說點什麼。
宋辛夷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聲線更涼。
「倘若這香囊日後被翻出來，林畫眠反咬一口，說你偷了她的貼身物品，你又該如何自證清白？」
宋子安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要否認。
可事實擺在面前。
他原本歡喜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你想做什麼，我這次聽你的。」
只有女兒家自己的貼身物品才會繡字，一旦被栽贓，他名聲壞掉是小事，關鍵會牽連到妹妹。
宋辛夷從裡屋翻出一隻差不多的香囊。
「喏，我做的。我知道兄長你心裡還抱著幾分希望，那不如就試試。」
這是她重生不久後就做好的，就是為了提防這件事發生。
宋子安沒再去碰林畫眠送的那隻香囊，而是把妹妹送的掛在腰間。
完全看不出區別。
宋子安盯著香囊看了良久，忽然開口。
「這也是你做夢夢到的嗎？」
每次林畫眠稍微有點動作，妹妹就像是能未卜先知，總能想出各種辦法來破解。
而且自賞梅宴那日開始，妹妹性格也發生了變化。
起初他以為妹妹是想通了，直到上次林畫眠提醒，他才猛然意識到，妹妹在每個關鍵節點都會鬧出點事情。
真的只是做夢夢見的嗎，還是……妹妹有事瞞著他？
宋辛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林畫眠沒有付出應有代價之前，說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
衛昭敲門進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小姐，這是主子整理出來的單子。」
宋辛夷愣了一下，點點頭：「知道了。」
衛昭離開後，她迅速把單子展開。
「霧兒，你過來，和我一起對一對上面的東西。」
這是貼身伺候母親的另一位嬤嬤寫出來的，當時這位嬤嬤負責打理母親的所有嫁妝和物品，對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如數家珍。
霧兒應了一聲，連忙走過來。
她手腳麻利把所有店契田契都找出來，一一對應，又忙前忙後去翻箱倒櫃。
兩人都知道，這是最快揪出林畫眠底牌的辦法，所以核對的很仔細。
數了大概兩個時辰，霧兒愣住。
「小姐，這信是什麼？」
宋辛夷仔細看了看，從母親給自己嫁妝匣子最底部翻出兩封已經泛黃的信。
「是這個。母親給我留了兩封信，當時還是馮媽媽轉交給我的，說如果想母親了，就拿出來看看。」
她一直好好保存著，雖然信封已經起了細細的毛邊，但字跡依舊清晰。
霧兒將兩個信封翻來覆去的看，聲音很輕。
「可是小姐，單子上寫的是一共有四封信，你這裡只有兩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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