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人選
宋辛夷沒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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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風卻在這個時候笑起來。
「宋小姐，你應該也知道，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我承認自己的確想娶你，但不是以這種方式。」
他笑的澄澈明朗，沒有半點陰霾。
「我不願意你半推半就草草決定了自己的後半輩子，更不願意成為你的阻礙。我父親常說，君子坦蕩蕩。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現在的困境只是暫時的，你相信我，都會過去的。」
宋辛夷微怔，很輕的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
站在房頂的陸疏，氣壓低沉的可怕。
衛笙是貼身保護宋辛夷的，習慣性跳上房頂，看到自家主子站在房頂，沉默半晌，默默蹲在角落。
陸疏聽著屋裡人的對話，聲線又低又冷。
「宋辛夷對婚事這麼隨便嗎？」
衛笙狠狠打了個冷戰：「小姐心善，見不得旁人被她牽連。」
陸疏哂笑一聲。
從被掀開的瓦片看進去，少年滿心滿眼都是宋辛夷，羞怯又坦蕩。
宋辛夷和他離的很近，還在檢查他的傷口。
陸疏心口悶的厲害：「這些日子看好她。」
衛笙從這話里聽出了其他意思：「主子，您要做什麼？」
男人眼底的陰沉化不開，夾雜著凜冽的殺意。
「有些人活的太久，該死了。」
衛笙低頭看看屋裡的兩人，見宋辛夷要走，迅速把瓦片蓋上。
「主子，您對小姐是不是……」
……
接下來兩日，宋辛夷一邊讓衛昭去監視慧貴妃的舉動，一邊絞盡腦汁想萬全的辦法。
腦海中不受控制的出現一個念頭——
「霧兒，你說，如果我嫁給殿下，是不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霧兒瞪大眼睛，慌忙去捂宋辛夷的嘴。
「小姐你瘋了？你不是說對殿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公子嗎，怎麼還真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宋辛夷漫不經心的擺動手裡的茶盞。
「但你想，如果我嫁給殿下，慧貴妃就無法再撮合我和沈公子。如果是陛下賜婚，就更好了，尚書府也不會再被針對。」
霧兒愣住。
她覺得自己也瘋了，竟然覺得小姐說的法子可行。
但很快她又清醒過來：「可是，您往後就要守著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碌碌一生，值得嗎？」
若是從前，宋辛夷肯定會將利弊一件件掰扯清楚給霧兒聽。
現在……
她恍惚了一下，想起自己魯莽間的那個吻。
耳尖後知後覺染上紅。
窗子再次響起熟悉的叩響，熟悉的身影輕車熟路翻進來。
剛剛還在腦海里浮現的男子忽然出現在眼前，宋辛夷臉色更紅了。
「殿下？」
陸疏朝著霧兒看了一眼，後者就自覺離開，幫他們關好了門。
男人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鬱結的心緒略微鬆了些。
「以防你胡思亂想，先透露點消息給你。」
宋辛夷剛準備問，就聽到男人低低的嗓音。
「你二嬸今日偷偷摸摸去了城南可以買賣祭田的中人家裡。她膽子沒那麼大，準備先賣一小塊，剩下的再去借印子錢。」
宋辛夷聽到這話，氣笑了。
「她還膽子小？敢動祖傳的祭田，天底下就沒有比她膽子還大的。」
陸疏語氣散漫：「她和林畫眠都很謹慎，動的那塊祭田，是最不容易被查出來的那塊。雖然已經打算賣了，但到現在還沒立契，應該是擔心發生上次的事。」
宋辛夷更覺得好笑了。
「知道可能會被發現，寧願冒著風險也要繼續犯錯？」
陸疏沒接她的話，而是點了點頭：「我安排的人會密切關注他們，只要白紙黑字落下證據，她們一個都跑不了。」
宋辛夷總算聽到了點好消息，積壓的情緒稍微有了出口。
「多謝殿下。」
陸疏看著她終於鮮活一點的神色，微微猶豫，再次開口。
「另外……慧貴妃那邊你不必擔心，她放肆不了太久了。」
宋辛夷這下是真的驚訝了，她遲疑道：「殿下要對慧貴妃動手？」
陸疏搖了搖頭，坐在她對面，從善如流開始泡茶。
「用不著我動手。二皇兄這些日子作死，換掉了賑災的糧草。三皇兄已經知道了，正讓人收集證據。不出幾日，父皇就會收到摺子。」
宋辛夷震驚的合不攏嘴。
「二皇子該不會……」
陸疏掀起眼皮，給她倒了杯茶。
「嗯，到時候慧貴妃自顧不暇。只要有人戳穿她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沒有人願意給她求情的。」
宋辛夷眼底的愁緒被亮光一點點取代。
陸疏本以為會聽到少女歡快的感謝，沒想到，他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殿下你也是養在慧貴妃名下的，如果二皇子和貴妃都倒台，會不會波及到你？」
少女眼睛明亮溫柔，像是包羅滿天星辰。
陸疏心口很輕的跳動兩下，很輕的嘆息一聲。
「宋辛夷，你兄長把你教的太善良了，不好。」
宋辛夷愣了一下：「啊？」
陸疏很多話在嘴裡滾了一圈，最終也只剩下一句：「你正常交朋友，幫別人，都沒關係，但要有分寸。過了那條線，旁人就容易胡思亂想。」
比如昨晚，她和沈沐風離得太近了。
宋辛夷忽的笑起來：「這條對你算不算數？」
陸疏掃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明知故問。
「宋辛夷，我讓你仔細想要不要嫁給我，不是為了讓你扭頭考慮嫁給旁人的。」
宋辛夷愣了一下，意識到他是在說沈沐風的事。
比起他如何得知這件事，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
「我不明白。殿下，對我而言，只要是不牽扯到性命和親人存亡的事，都可以用利弊來考量。」
這下愣住的變成了陸疏。
他看著少女寫滿茫然的臉，在心裡狠狠罵了宋子安百八十遍。
「那我教你。成婚對女子而言，是一輩子的大事。」
他生怕宋辛夷不當回事，面色嚴肅。
「你想，你嫁給一個人，往後幾十年都要和他一起生活。若他沒有責任心，事事逃避，又只站在自己母親那邊，你後半輩子豈不煎熬？」
宋辛夷想了想，話脫口而出。
「那殿下有責任心，也願意幫我，是不是就是成婚的好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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