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交出來
宋辛夷將信封拆開，一張又一張推到祖母面前。
「這一張，是兩個繡娘的口供。她們親口承認，是二嬸威逼利誘，讓她們兩個去錦繡布莊的。繡樣也是二嬸授意她們透露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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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擲地有聲。
「祖母，我再混帳，也絕不可能拿鎮國公府的東西浪費。這都是我父親用鮮血換回來的。」
王氏接過來，看了好幾遍，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口供、手印，甚至還有官府的印章，證據齊全，做不得假。
她把幾張紙疊起來，重重扔在桌上。
「雲氏，你將所有罪名都扣在辛夷頭上，那這些口供你怎麼解釋？！」
雲氏不相信似的，撲過去把口供翻來覆去的看，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
她嘴唇抖了又抖，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許久，她終於開口，眼底帶著真切的關心。
「母親，兒媳沒有別的意思。兒媳只是想看心意能不能應付這些事，歷練歷練她。繡樣透出去這件事，的確是我考慮欠妥了，但兒媳的心是好的呀！」
見老夫人不說話，她抹了一把眼淚，又道。
「往後這鎮國公府是要交到辛夷手上的，兒媳是在替她鋪路。」
宋辛夷樂了。
她「啪啪」拍了兩下手：「二嬸還真是巧言善辯。你說替我鋪路，為什麼錦繡布莊賺的盆滿缽滿了？」
不等雲氏再狡辯，宋辛夷將整理好的帳本拿出來。
「祖母再看這個。布莊從很早之前開始，二嬸每月都會從帳上支取五百兩左右的銀子，名目寫的是人情往來。可這筆帳從未進過公帳，我們鎮國公府也未見過。」
王氏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吃裡扒外的東西。
她把帳本接連翻了幾頁，眼底的怒意濃的化不開。
就在祖母要發作時，林畫眠站起身走過來，跪在了雲氏身側。
「老夫人先彆氣，這筆銀子是支給我了。這些錢我一分都沒動，全都給了三皇子那邊，替咱們鎮國公府鋪路。」
她行了個大禮，聲音很輕，但帶著十足的把握。
「老夫人，您仔細想想，當今三皇子是最有希望被立為太子的，咱們若是不趁現在戰隊，往後他登基，再想靠攏就晚了。到時候，咱們府上該如何是好？」
祖母微怔，顯然是聽進去了。
雲氏也忙不迭點頭。
「是啊母親！咱們鎮國公府現在是風光，但二皇子和三皇子斗的越來越烈。咱們若是不趁機戰隊，日後若三皇子登基，鎮國公府怕是要被清算吶！」
歷史上，的確有這樣的慘事。
百年前，先皇繼位時，隨意找了個由頭，就把曾經如日中天的將軍府給抄了。
將軍府唯一做錯的一件事，就是先皇還是皇子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戰隊幫忙。
上上下下兩百多口人的性命，眨眼就全沒了。
血流成河，腥氣久久不散。
王氏年歲已高，養尊處優這麼久，怕的就是鎮國公府倒台。
聽到雲氏和林畫眠的的話，她也動搖了。
「你們說的倒是也有理。」
宋辛夷的火氣竄上來，抬腳走到祖母面前。
「祖母，我爹從前說過什麼，您還記得麼？」
王氏對宋辛夷說話的態度很是不喜，她皺著眉，張口就要訓斥。
宋辛夷卻冷冷開口。
「父親說，鎮國公府世世代代只效忠陛下，不站隊，不結黨。也正是因為發生過先皇那件慘事，當今陛下最厭惡皇子之間鬥爭。」
「二嬸偷偷拿銀子給三皇子打點人脈，此事若被陛下知道，我們府上只會迎來滅頂之災！」
雲氏臉色一白：「不是這樣的，辛夷你還小，這些彎彎繞繞你不懂的。」
林畫眠也溫溫柔柔的。
「我和三皇子關係向來很好，有我在中間周旋，鎮國公府決不會有事的。」
宋辛夷逼近一步。
「你用什麼擔保？用你的項上人頭嗎？」
一句話，堵得林畫眠說不出來。
她臉色漲紅，眼底有了濕意。
雲氏還想要再說點什麼，祖母猛地一拍桌子。
「夠了！」
她目光沉沉，威嚴十足。
「雲氏，短短一個月，你就鬧出這麼多事端！若非辛夷聰慧沉穩，布莊恐怕這兩日早就垮了！」
雲氏腦子裡「嗡」的一聲，嘴唇也白了。
「母親，這次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往後我定會……」
「沒有往後了！」
祖母打斷她的話，「布莊往後就是辛夷一個人的，誰也沒資格插手！」
此話一出，林畫眠和雲氏都齊齊變了臉色！
林畫眠這些日子在給三皇子籌錢，就等著今日宋辛夷出醜，布莊重新回到雲氏手裡，這樣自己就能支取大筆銀子了。
可現在……
她慌忙去看雲氏，卻發現雲氏更是渾身軟的跪不住。
這和雲氏想的也不一樣。
她以為自己重新要回布莊，輕輕鬆鬆。就算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老夫人這話一出，相當於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她嘴唇哆嗦著，許久才艱難出聲：「是，都聽母親的。」
祖母冷哼一聲，又道。
「介於你這些日子並沒有掌管好府上事務，反倒是越管越亂。從現在起，府上採買權利都交給辛夷，你記得把對牌給她。」
雲氏猛地站起來，眼淚就掉下來。
「母親！我掌家這麼多年，真的從未出過岔子。兒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將採買權給了辛夷，她這么小，會出亂子的！」
宋辛夷不緊不慢的開口。
「二嬸此言差矣。這些日子，您先是縱容堂兄翻我院子，又縱容堂妹偽造書信栽贓我，現在還故意泄漏布莊繡樣，支走兩個老繡娘。這叫沒出過岔子？」
雲氏氣的捂著胸口，哆嗦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老夫人看她的眼神愈發失望。
「你做錯了事，還不知悔改，還不把對牌交出來！」
雲氏知道，自己若是再糾結採買權的事，怕是連掌家權的其他……也快不剩了。
她哆哆嗦嗦從懷裡掏出對牌。
宋辛夷毫不客氣拿過來，朝著祖母的方向行禮。
「多謝祖母信任，我一定會好好管的。」
說著，她假裝不經意提起。
「祖母，咱們才是一家人。某些外人……就算看上去純良無害，怕是也有外心吶！畢竟這些日子，府上可沒太平過。」
祖母的目光瞬間就落在林畫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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