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沒動靜？
宋子安臉色變了變，最終狠狠一甩衣袖。
「你以為我想管你！往後我再也不多嘴了，免的某些人不識好人心！」
陸疏微怔，嘴動了動，頭扭到一旁。
「不管就不管，本皇子還樂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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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朝著宋辛夷開口。
「護衛已經給你找好了，這兩日就給你送過來。」
說完，轉身朝著院門口走去。
風更大了，吹起陸疏的衣袍，衣角輕輕擦過宋辛夷的裙擺，漸行漸遠。
宋子安賭氣似的拉著宋辛夷進屋。
「他都走了，看他做什麼！像他那種扶不起來的人，我就不該多嘴，我……」
宋辛夷安靜的看著兄長。
「你既然知道陸疏是裝的，為何還要一口一個紈絝的罵他？」
宋子安咕咚咕咚灌了兩盞茶，也難澆滅心底的火。
「他難道不是嗎！你看看他今日是什麼態度，我倒是希望自己能罵的更狠些，徹底罵醒他。是我太一廂情願了。」
宋辛夷拉了拉兄長的衣袖。
「那你知不知道，慧貴妃一直在監視他？我上次入宮，慧貴妃說他屋裡少了一罐藥膏，問是不是送給我了。兄長你想，連藥膏這種小東西，慧貴妃都了如指掌，可見殿下平日裡是有多受限。」
宋子安愣住，手裡茶盞「噹啷」一聲摔在桌上，滾燙茶水滴滴答答落在他衣擺。
「此話當真？」
宋辛夷點頭，聲音更柔。
「兄長，您也說了，他從前不是這樣的。那你想一想，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是不是二皇子開始展現才華？」
宋子安低頭去擦袍子上的水。
可水浸透了衣料，越擦越多。
他抿了抿唇，滿臉的不自在：「我管他有什麼原因，我說了，從今往後再也不管了！」
走到門口，他又彆扭的扔下一句。
「雖然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他選的護衛應該不錯。到時候兄長幫你領回來，就說是我幫你找的。」
宋辛夷哭笑不得。
霧兒從頭到尾根本不敢吭聲，見宋子安走了，才悄悄鬆口氣。
「小姐，奴婢方才都要嚇死了，我真怕五殿下說公子大膽包天，把他抓起來。」
宋辛夷笑著搖搖頭。
「你沒發現麼，兩人雖然看上去要老死不相往來了，但兄長心裡明明還關心殿下，殿下那邊，應該也是一樣的。」
而另一邊。
陸疏怒氣沖沖回去之後，叉著腰罵罵咧咧。
「本皇子難道稀罕他管著嗎，呸！他日日都在朝堂上罵我，不管正好！」
從遠連忙幫自家主子順氣。
「主子，您何必和這種人計較呢！宋大人明顯不識好歹，您……」
話還沒說完，陸疏臉色就冷下來。
從遠有眼色的把後半截話咽回去，又笑著找補：「屬下的意思是，但您大人有大量嘛，咱們不和他一般見識。」
陸疏很輕的哼了一聲。
他換了個話題，臉色更難看。
「你這些日子著重查一下三皇兄，尤其是他何時和宋辛夷接觸過。」
從遠一頭霧水。
「他……和宋小姐，難道……」
陸疏下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確定，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她想干涉別人的婚事。」
……
翌日，宋辛夷收到了二房那邊送來的霓裳坊布莊店契和多年來的所有帳本。
霧兒站在旁邊，看著帳目上眼花繚亂的字，看的頭暈眼花。
「小姐……這些帳，是不是不太對？」
她一個沒學過管帳的門外漢都看出來了，宋辛夷自然也發現了。
她很輕的嗤笑一聲，飛快翻過幾頁，在每隔兩頁差不多相同的位置，指出一筆差不多的支出。
「當然不對。這布莊真有意思，每個月都有一筆五百兩的帳目，寫的是人情往來。但看記錄，每次都是二嬸親自去拿。」
霧兒撓了撓頭：「二房雖然過得的確奢侈，但他們花的好像都是老爺賺來的錢。每月這麼大的開支，都去哪兒了？」
宋辛夷又往後翻了翻，笑出聲來。
「二房早就不滿足於屈居我們大房之下，一直袒護林畫眠，也只是因為三皇子對林畫眠足夠特殊，他們想借林畫眠這層關係，攀上最有希望被立為太子的三皇子。」
這麼一說，霧兒馬上就明白了。
「所以這些錢，都用來……」
宋辛夷點頭：「對，用來送給林畫眠，給三皇子打點人脈去了。」
霧兒氣得要命。
「霓裳坊原本就是夫人的東西，許多年前二房哭喊著自己老爺為了救咱們大房的老爺，死在戰場上，往後無依無靠。老夫人就偏心把布莊強行送給二房了。」
宋辛夷唇邊的笑淡了。
「是啊，幸好又回到了我手上。」
她又翻看了幾本，隨口道，「二房那邊有什麼動靜？」
提起這個，霧兒的火氣消散了大半。
「二小姐掌心的傷勢很重，為了不留疤，用的是最好的藥。二公子也是，請的接骨大夫是最好的老大夫，單單出診費就五十兩，後面每一副藥都要十幾兩。」
宋辛夷挑眉。
「二房那邊不是被祖母削減了一半開支，他們的月例也是罰的罰，減的減。哪來這麼多錢？」
霧兒沒忍住，笑出聲來。
「您還說呢，二夫人今晨還悄悄當掉了自己一副頭面，兩件狐裘，日子越發艱難了。」
宋辛夷眯了眯眼。
二房快揭不開鍋了，林畫眠也急需籌錢給三皇子，兩邊都這麼急用錢，如今卻半點動靜都沒有……
「霧兒，你這會兒去霓裳坊一趟，這樣……」
她迅速交代幾句，把薄薄的一張什麼紙塞進霧兒手裡。
「悄悄的，讓選好的那幾個人先熟悉著，你這兩日注意布莊動靜，有任何事，及時來報。」
霧兒應聲離開。
宋辛夷繼續端坐在桌前，仔細看著布莊上的客人記錄和密密麻麻的交貨時間。
而後，轉頭將自己箱籠最底部厚厚的繡樣冊子拿出來，仔細挑選。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布莊凝聚了母親無數心血，這本冊子是母親親手繪製。
最後面的幾張，是母親纏綿病榻時，拖著病體畫出來的。
她手指輕輕碰了碰圖樣的筆觸，像是又重新感受到了母親的溫暖。
兩日後，霧兒從布莊匆匆跑回來，臉色極差。
「小姐，出事了！霓裳坊有一批貨，五日後就要交付，但主力的兩個繡娘昨日忽然收拾東西走了。現在她們接手的活全部停工，交不出貨，咱們是要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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