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走眼
廊下的燈被風吹的搖搖晃晃，整個院子都被照的影影綽綽。
林畫眠臉上的溫柔有了裂痕，她聲音有些冷。
「你現在故意和我對著幹，是不裝了麼？」
宋辛夷攤了攤手，滿臉都是無辜：「我什麼時候裝過？林畫眠，我從最開始就不喜歡你。我哪裡只是和你對著幹，我只是想讓你諸事不順呀。」
軟綿綿的幾句話，讓林畫眠變了臉色。
但很快，她又笑起來。
「你既然這麼說，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手裡的底牌遠比你想像中好用，而且這一次……你不可能再拆穿破壞了！」
宋辛夷一怔。
她的確猜不透林畫眠這次底牌到底有多硬，但……
「既然你有底牌，最好是快些用。否則等三皇子那邊差事辦砸了，你的底牌還有沒有價值，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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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畫眠臉上的溫柔碎了個徹底。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面目猙獰，聲音猛地拔高。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知道我會派人跟蹤你，所以故意出門演給我看？」
宋辛夷微微挑眉。
「你終於聰明了一次。」
林畫眠唇瓣也白了，踉蹌著後退一步。
「你還算準了宋語盈肯定會比我更快一步跳進這個坑，所以一直在等著看好戲？！」
月光映照在宋辛夷臉上，給她鍍上一層清冷。
「我算準了多少，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又白忙一場，我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林畫眠氣的渾身都在顫。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宋辛夷反算計，幾乎要咬碎一口牙。
很快，她目光落在廊下懶散站著的陸疏身上，又重新恢復了傲氣，壓低聲音道。
「你該不會以為，五皇子給你撐腰，你就攀上高枝了吧？五殿下沒個定性，最好女色。他今日對你感興趣，明日就會被花魁勾走注意力。你該不會以為他能護你一輩子吧？」
說著說著，她心底那口氣更順了。
「但我和你不一樣，三殿下是真正要娶我的。等我成了皇子妃，你也只有給我提鞋的份兒！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過的比我好！」
宋辛夷抬起頭。
上輩子林畫眠的確是皇子妃，出入都有無數下人服侍。
她永遠都記得，自己背著兄長的屍體，一步步踩著冰冷的青石板，去問她要一個說法。
而她居高臨下的站在門口，眼底滿是輕蔑和得意。
宋辛夷笑起來，眼底滿是寒意。
「有自信是好事。可你別忘了，你現在籌不到三皇子想要的錢，他不可能娶你。」
林畫眠臉上的笑有些僵了。
但很快，不知又想起什麼：「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虛虛朝著陸疏行了個禮，就抬腳離開。
宋辛夷無所謂的收回目光，才發現陸疏正百無聊賴把玩著酒壺上的玉扣。
玉扣在酒壺上輕輕搖晃，被他用指尖來回摩挲，又被輕輕拋起，穩穩接住。
宋辛夷莫名耳尖有些熱，她忽然發現，這枚玉扣竟比她送出去的時候還要潤了幾分。
陸疏察覺到她的目光，嗓音很淡。
「林畫眠和三皇兄之間，算得上各取所需。如果你想要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很難。」
宋辛夷愣了一下。
「你知道些什麼？」
陸疏搖了搖頭：「具體的不清楚，但有一次我入宮，無意中撞見兩人相處。三皇兄看林畫眠的眼神……不是利用那麼簡單。」
這的確是宋辛夷不了解的。
她手腳有些發涼，想起上輩子死前，三皇子對林畫眠有多維護，臉色不太好看。
「那……你能幫忙打聽一下嗎？我不希望林畫眠嫁給他。」
陸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良久，眼底微沉。
許久，他才應聲：「本皇子不能保證一定能查到，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宋辛夷剛要開口，就聽到院門口傳來怒聲。
「陸疏！你這麼晚了在我妹妹院子裡做什麼，還不快走？！」
宋子安身上還穿著官服，顯然是忙碌了一整日才剛剛回來。
他大步走過來，護犢子似的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後，扭頭狠狠剜了陸疏一眼，額頭青筋直跳。
陸疏半點不慌。
他甚至挑釁似的將酒壺的塞子拔出，抿了一口酒，才懶散的笑了笑。
「宋大人，我若今日就是不走，你又能拿我怎樣？」
宋子安火冒三丈。
他胸口堵著憤怒，教養卻束縛了他能想出的所有謾罵。
「五殿下！如今朝堂上，二皇子和三皇子到底鬥成什麼樣，你難道看不見麼？！你整日拎著酒壺閒逛，到時候被他們兩個碾成渣都不知道！」
他越說越生氣，一把奪過陸疏的酒壺。
「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別總是纏著我妹妹不放！」
陸疏依舊懶洋洋的，頗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只要我表現的足夠沒用，他們都只會覺得我爛泥扶不上牆，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浪費。」
宋子安呼吸一滯。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陸疏，攥起拳頭就要往陸疏臉上打。
可拳頭到了他臉邊，宋子安終究還是沒打下去，轉而抓住他的衣襟。
「你少在這裡和我裝！你分明就是懶得爭，你！」
他聲音有些哽咽，「你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在學堂，你分明是最……」
「宋大人。」
陸疏打斷了他的話，眼底沒有半點笑意。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其實我從前也是這樣的，只是現在才原形畢露。你別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沒用的。」
宋子安眼底湧上複雜。
他艱難呼出一口氣，鬆開了他的衣襟：「你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相信你本性是這樣的。」
陸疏慢條斯理整理好衣襟，垂下眼帘時，眼底飛快閃過悲涼。
但很快，他嗤笑一聲。
「所以啊，年少有成的宋大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宋子安閉了閉眼：「你走吧，往後不要來了。我決不會讓妹妹嫁給你這樣的……紈絝！」
最後兩個字，連尾音都帶著顫抖。
他甚至希望激起陸疏哪怕一絲絲的好勝心。
就像從前那樣。
即便陸疏打他幾下，罵他幾句，都比現在這樣好。
宋辛夷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很不是滋味，有些話不經腦子就脫口而出。
「兄長，你別罵了，他有他的難處，你……不了解他。」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宋子安的怒火幾乎要掀翻房頂。
「我不了解他？不就是三皇子和二皇子都有自己的母妃撐腰，他什麼都沒有嗎？可那又如何，只要他想，我……」
陸疏臉色頓變，聲音難得帶了壓迫感。
「宋子安！我讓你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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