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是豬腦子嗎?
宋語盈的臉白了幾分,脫口而出。
「我不做妾!」
說完,她拉住林畫眠的手,「我幫你,你需要我做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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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辛夷從祠堂罰跪出來後,休息了兩日。
正好,接連忙碌好幾天的宋子安休沐了。
宋辛夷記掛著兄長的身體,稍微收拾了一下。
「霧兒,將我給兄長新裁的那件藏藍色長袍拿來。」
暮色四合,地上的積雪化的七七八八,滲進石板縫隙里。
宋辛夷踏進兄長院子時,廊下的燈還沒完全點亮。
書房門半掩著,宋語盈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
「兄長,我不是說辛夷姐姐不好。可她這兩次和五殿下越走越近,上次甚至還去了他府上……旁人會覺得鎮國公府沒規矩的!」
緊接著就是宋子安的聲音。
「宋語盈,這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
宋語盈的聲音頓了一下,又道。
「可是兄長,五皇子紈絝名聲在外,姐姐和他攪在一起,真的好嗎?」
說到這裡,她話生生轉了個彎。
「比起姐姐的事,畫眠也不過是好心辦了壞事,她看不懂你寫的策論,想著找人請教,往後才能和你有更多共同話題。誰曾想那人是三皇子身邊的人,這才……有了寺院祈福後的那件事。」
宋辛夷微微挑眉。
兄長這兩日不見林畫眠,她就急著派宋語盈來當說客了?
宋子安沒回話,宋語盈又找補。
「兄長,畫眠這些日子以淚洗面,都瘦了。再說,和姐姐同五皇子的事相比,畫眠只是識人不清而已。」
宋辛夷輕笑著推開書房的門。
「宋語盈,你給林畫眠求情就好好求情,踩我一腳是什麼意思?」
後者臉色白了一瞬,又很快虛偽的笑起來。
「姐姐,我是真的為你著想,這也是母親的意思,希望兄長能好好管束你,不要再發生前兩日你大鬧一場的事了。」
宋語盈故意提起她被罰跪祠堂的事,就是為了刺激她。
但宋辛夷完全不搭理她,只是走到桌前,將新衣放在宋子安面前。
「兄長,天氣越來越冷,給你做了件更厚的衣裳。」
宋子安看到妹妹抖開的衣袍,眼底重新有了溫度。
「明日上朝我就穿。」
宋語盈被晾在旁邊,眼睛死死黏在宋辛夷新做的對襟鑲兔毛比甲,還有走動間波光流轉的浮光錦下裙,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她重新開口:「姐姐你別誤會,畫眠不允許我來幫她說情,是我非要來的。」
宋辛夷都舒舒服服坐下來喝茶了,聽到這話,笑眯眯抬起頭。
「她不讓你幫忙說情?那你是怎麼知道,她找的那人是三皇子的人?又怎麼知道,林小姐是為了和兄長有共同話題,才辦了壞事?」
宋語盈愣了一下,話脫口而出。
「當然是我問的啊!我……」
宋辛夷雙手抱胸,打斷了她。
「林小姐若真不讓你幫忙求情,是不會告訴你這些細節的。宋語盈,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後者咬了咬牙,滿臉都是不服氣。
「我只是覺得畫眠太冤了,她心裡苦,卻悶著不說,兄長也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說著,她挺直了腰杆,理直氣壯,「我來解開這個誤會,兩人重歸於好,皆大歡喜,這樣不好嗎?」
宋辛夷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宋語盈的臉迅速紅腫起來,整個人狼狽退後兩步,撞在桌上。
宋辛夷眯著眼步步逼近。
「宋語盈你是豬腦子嗎?倘若三皇子那日真的拿出策論的真正內容,兄長定會被打個措手不及。到時,剽竊的帽子摳下來,他的前程還會在嗎?」
不等她反駁,宋辛夷的話一句比一句更重。
「若兄長丟了官,鎮國公府上下都要跟著受牽連,你覺得,那個時候你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替林小姐喊冤?!」
宋語盈被罵的臉色慘白。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氣的顫抖不已:「就算我一時糊塗,你憑什麼打我!」
宋辛夷居高臨下望著她:「就憑你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宋語盈面色漲紅,聲音都尖銳起來。
「可我也是鎮國公府的小姐,你為什麼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和我說話?憑什麼我只能聽你的?」
宋子安想說什麼,宋辛夷眼神示意他不要插嘴。
而後,她嗤笑一聲。
「所以你覺得委屈?覺得我樣樣都比你用得好,心生嫉妒,字字句句都偏向林小姐這個外人?」
宋語盈眼眶紅了又紅,終於還是沒藏住,面目猙獰。
「畫眠這個外人都比你這個姐姐關心我。至少她知道我喜歡什麼,想要什麼,你呢?你除了會罵我,還會做什麼?」
宋辛夷更覺得她愚不可及。
「宋語盈,你為了一個現在八字都還沒一撇的男人,替險些害我兄長仕途盡毀的小偷求情,我還要給你好臉色看?」
宋語盈猛地抬頭:她……怎麼知道周公子?
可嫉妒和不甘在心底混雜成一團,逼得她理智搖搖欲墜。
她近乎撕心裂肺的怒吼出聲。
「你清高!你是大房嫡女,要什麼有什麼。可我不一樣,我爹為了救你爹死了,我母親兢兢業業還要被你為難,我更是要看你臉色!我憑什麼不能為自己謀劃?」
宋辛夷氣笑了。
「那我問你,府中可少過你的吃穿用度?我可曾苛責虧待過你?你的衣裳首飾,哪一件拿出去不是叫人羨慕的?」
宋語盈被問住了。
她手死死掐進掌心,半邊臉腫起來,滑稽可笑。
許久,她胡亂抹了一把眼淚:「總之,我沒做錯!你說的那些事又沒發生,你就是想讓我難堪!」
說完就捂著臉跑走了。
書房重新陷入安靜。
宋辛夷坐下來,聲音不大:「兄長,你現在看清楚二房的真面目了嗎?」
宋子安垂著眼帘,沒有立刻接話。
他坐在宋辛夷對面,面前是堆積如山的公文和各種書卷。
在宋辛夷的視線盲區,宋子安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收攏,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手腕的位置壓著一封信。
封口處有小巧精緻的火漆印章,上面刻著一個「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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