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放心,沒毒

  宋辛夷看不到他的細微動作,把自己的想法托盤而出。

  「二嬸掌家這麼多年,剋扣我的伙食,把本應屬於我的東西送給外人,拿著父親換來的榮光和人脈想為自己的兒女鋪路。」

  宋子安閉了閉眼。

  這些年,他只顧著好好養大妹妹,對二房多有信任。

  誰成想,他們享受著鎮國公府的一切,野心也越來越大。

  「你比兄長更敏銳,往後你想做什麼,查什麼,放手去吧,我不會再阻攔你。」

  宋辛夷認認真真看著兄長的眼睛。

  「我們太被動了,兄長,我要奪回掌家權,鎮國公府本就該由我們大房說了算。」

  宋子安點頭:「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告訴我。」

  說著,他攥緊了那封信,咬了咬牙,將信拿起來,主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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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夷,這是剛剛宋語盈遞進來的信,是林畫眠寫的。」

  宋辛夷愣了一下,忽然就明白,剛剛宋語盈走的時候,為什麼還得逞似的笑了一下。

  「兄長要打開嗎?」

  宋子安搖了搖頭:「你說得對,二房虎視眈眈,我們兄妹不該被其他事情分散精力。」

  說著,他毫不留戀的將信封扔進火盆。

  宋辛夷笑起來:「這才是我認識的兄長。」

  親眼看著信封被燒了個精光,她終於放心離開。

  夜色深了。

  宋子安撥了撥炭盆,想要添置幾塊新碳,卻在盆底發現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他遲疑的把東西挑出來,在看清是什麼的瞬間,臉色陡然變了。

  這是!

  ……

  宋辛夷也不知道為什麼,回去之後,依舊心神不寧。

  她在窗邊坐下,想要吹吹風冷靜一下,可坐下之後,又總覺得心裡有一口氣堵著。

  像是要發生什麼大事。

  霧兒給她卸了釵環,洗去臉上那層薄薄的脂粉,梳順了她的頭髮。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宋辛夷搖了搖頭。

  就在她想和霧兒說說話,驅散心裡這些不適時,靠近後院的窗欞傳來很輕的敲擊聲。

  她微怔,下意識去看。

  陸疏就站在窗外,見她發現自己,唇角很輕的勾了一下,熟練從外面打開窗子,翻進來。


  男人今日穿了一件淺藍色錦袍。

  明明是乾淨純粹的顏色,硬生生被他那張妖孽似的臉襯出幾分張揚。

  霧兒瞪大了眼睛,下意識伸手指著他,又意識到這樣不妥,又窩窩囊囊收回手,哆嗦著嘴唇。

  「小姐……他……他……」

  宋辛夷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讓她把「登徒子」三個字咽了回去。

  「殿下是來幫我的,往後都不必大驚小怪。你先去門口守著吧。」

  霧兒受到極大衝擊,但很聽話的把嘴嚴嚴實實捂住,走出去又把門關上了。

  陸疏大步走過來。

  狹長撩人的眸罕見的透出寒光,陰冷淡漠,很接近他上次殺人時的模樣。

  他沒有廢話,語速很快。

  「你那位二嬸,最近買通了幾個人。城東三個潑皮,城西兩個慣偷,城南和城北也都有幾個地痞流氓。恐怕只要你一出門,稍微轉個方向,就會遇到他們。」

  宋辛夷眯起眼睛。

  她昨日還在想,二房那邊鐵了心要毀了她,把她低嫁出去,是準備如何計劃。

  原來已經準備好了周密的計劃,想一擊必中。

  「如果我猜的沒錯,府上二房那邊的下人也都在時刻關注我的動向,對吧?」

  陸疏這會兒沒心情誇她聰明。

  他嗓音很沉,壓著快藏不住的戾氣。

  「我打聽過了,那些人慣會用手段。只要遇到你,撕衣服、扯頭髮,各種見不得人的辦法都會往你身上招呼。」

  宋辛夷早就有心理準備。

  一個能悄無聲息弄死兄長護衛的人,能是什麼善茬。

  她譏諷的笑笑。

  「接下來二嬸是不是就會恰好路過,抱著我嚎啕大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毀了清白。這樣她就能順勢將我低嫁出去,美名其曰為我好。」

  陸疏從未想過,一個小小的鎮國公府,竟然能藏這麼多骯髒手段。

  他眼底寒光凜然:「你這兩日先別出門,等我把那幾個人處理乾淨。」

  宋辛夷心裡稍稍有些安穩。

  她剛要道謝,男人就意有所感的看過來,臉上沒了方才的陰鷙。

  「謝就免了,不過……上次我提醒過你,要給我準備一份謝禮。」

  他很是不見外的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勾了勾,「若是不能讓我滿意,接下來幫你查事情,就會慢很多了。」


  宋辛夷盯著他朝著自己輕輕晃動的手,又想起他寫信問自己要生辰禮物的事。

  「殿下經常開口問別人要謝禮之類的嗎?」

  陸疏散漫的依靠在斜榻上,雙手枕在腦後,肆意的像是回了家。

  「宋小姐覺得,本皇子是那種見了誰都伸手的人?」

  宋辛夷很是誠實的點頭。

  「對,你是皇子,就算張口要東西,別人也不敢不給。」

  陸疏:「……」

  他被噎了一下,似是有些惱羞成怒。

  他緩慢起身走到宋辛夷面前,不輕不重敲了敲她的額頭。

  「胡說八道。那按照你的說法,每次你準備禮物都很熟練,應該經常給別人送東西吧?」

  宋辛夷總覺得他意有所指。

  畢竟被他專門提起來過,不喜歡自己的禮物和別人一樣。

  她沒敢細想陸疏到底為什麼總把這件事掛在嘴邊。

  兩人說這種話題總歸有些太曖昧了,宋辛夷起身從旁側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狹長的木匣,推過去。

  「喏,謝禮在這裡,殿下自己看吧。」

  陸疏饒有興味的盯著匣子,輕輕打開。

  裡面是一卷手抄的藥方。紙張裁剪整齊,字跡清秀漂亮。每一頁都事無巨細寫著各種藥酒的泡法和注意事項。

  還有一個小瓷瓶,用蠟封的嚴嚴實實,旁邊字條上寫著藥酒的用法和用量。

  陸疏很是意外的看過來:「你給每個人準備禮物都這麼用心嗎?」

  宋辛夷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她手指修長乾淨,指腹有幾道淺淺的傷痕,看上去是這兩日新添的。

  「我也是第一次嘗試自己做藥酒,你放心,我拿給府醫看過了,沒毒,能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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