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踩他一腳
「若是,有沒有獎勵?」
陸疏嗓音很好聽,落在她耳朵里,像是連心底都落進一根羽毛。
痒痒的。
宋辛夷看著他俊美肆意的眉眼,看著他薄而漂亮的唇,臉頰重新翻湧起熱意。
她抿了抿唇:「殿下又在拿我尋開心?」
陸疏被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逗笑了,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剛剛的問題。
「宋小姐那麼聰明,你猜?」
宋辛夷有些氣惱的瞪了他一眼,踩了他一腳,就提著裙擺飛快跑走了。
陸疏盯著自己嶄新鞋子上的鞋印,只覺得連鞋印都和宋辛夷剛剛張牙舞爪的樣子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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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六皇妹居然說她在鎮國公府是個任人欺負的小可憐?
宋辛夷一口氣跑出迴廊,才停下來小口小口喘氣。
都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現在臉色一定很紅,連耳根都是燙的。
見時間也差不多,她不準備再回到生辰宴了,而是緩慢往宮門口的方向走去。
迴廊的另一邊,陸嘉薇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心裡有了判斷:
五皇兄和宋辛夷的關係一看就不簡單,難怪他今日提前暗示自己幫忙呢。
想到自己馬上就能拿到的血玉頭面,她心裡的小九九又動起來:
如果她能把五皇兄和宋辛夷撮合在一起……是不是得到的獎勵更多?
……
宋辛夷一路出了宮,卻並沒有放鬆。
「霧兒,你快去找兄長,讓他儘快回家,就說我被為難了。」
霧兒沒多問,迅速點頭離開。
宋子安今日有差事在身,連生辰宴都沒來,霧兒就算是去找,也不一定什麼時候能找回來。
但宋辛夷很清楚,回府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鎮國公府早早亮起了燈,將樹影無限拉長。
宋辛夷剛走了幾步,二房那邊的丫鬟就過來了:「大小姐,婦人在正廳等著,讓您回來就過去一趟。」
她腳步頓了一瞬,抬頭看向燈火通明的正廳,抬腳走過去。
雲氏坐在上首,神色嚴肅,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和。
宋語盈低著頭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肩膀輕輕聳動著,像是在哭。
林畫眠坐在她旁邊,滿臉擔憂的給她遞帕子,又柔聲安撫著。
宋辛夷都還沒站穩,就聽到雲氏的問責。
「辛夷,今日你在生辰宴上的表現,太讓人失望了!」
整個房間很安靜,只有宋語盈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宋辛夷挺直脊背,聲音淡淡的:「二嬸何出此言?」
雲氏臉色一沉,手重重拍在桌上,帶著長輩的壓迫感。
「你當著宴席那麼多人的面,刁難語盈和畫眠,還把她們趕了出去。你讓他們往後在京城如何抬得起頭?」
宋辛夷蹙了蹙眉,拱了拱手。
「二嬸,若非她們故意發難,也不至於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怎麼現在就變成是我的錯了?」
雲氏重重嘆息一聲:「辛夷,你身為鎮國公府嫡女,理應給府上爭光添彩,可你不知分寸,不分場合的胡鬧,這難道還不算錯嗎?」
宋辛夷聽笑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扭頭看著假惺惺勸架的林畫眠。
「那我倒要問問林小姐,你只是個客人,卻故意提起醉仙居的事,敗壞我鎮國公府的名聲,這難道就是知分寸嗎?」
林畫眠愣住,剛要開口,宋辛夷就打斷她。
「還有語盈堂妹,你跟著個外人抹黑我的名聲,難道旁人就能高看你一眼?這種行為在二嬸這裡,不算胡鬧嗎?」
宋語盈沒抬頭,抽泣的聲音更大了。
就在雲氏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林畫眠開口了。
「辛夷妹妹,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你把我趕出來,也無所謂。但語盈是你堂妹,你身為嫡長姐,總該替她說句話才是。」
宋語盈像是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雲氏猛地站起來,大步走到宋辛夷面前。
「畫眠說得對,語盈叫你一聲姐姐,你怎能眼睜睜看著她被趕出去?」
宋辛夷更覺得可笑。
她直勾勾盯著雲氏,有理有據。
「二嬸可能不知道,堂妹和林小姐被趕走,是因為她們先故意拱火說我和六公主撞衫,後又拿我去醉仙居的事造謠。」
她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又道。
「今日是五皇子的生辰宴,兩人大吵大鬧擾人興致,六公主替殿下把人趕走,難道有問題麼?」
雲氏氣的胸口劇烈起伏,眼裡帶著怒火。
「那你為何不阻攔?六公主既然對你還不錯,你幫你妹妹說句話怎麼了?」
宋辛夷大開眼界。
她聲音不大,卻透著戲謔:「二嬸這話真有意思,你也知道那是六公主,後來殿下也說要把堂妹他們趕出去,我有什麼權利和身份阻攔他們趕人?」
見雲氏還想狡辯,她冷冷開口。
「二嬸,你口口聲聲說最偏心我,可若今日在生辰宴上鬧事的人是我,被六公主當眾趕出去的人也是我,你也會和現在一樣,替我出頭嗎?」
正廳瞬間安靜下來。
宋語盈的抽泣聲頓了一下,頂著哭紅的眼看過來。
雲氏張了張嘴,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眼看宋辛夷占了上風,林畫眠柔聲開口。
「辛夷妹妹心有不平,是正常的。但姨母畢竟是長輩,你怎能出口質問?」
這話瞬間又給了雲氏發難的理由,她重新擺出長輩的架勢,聲音抬高。
「你如此不服管教,三番四次頂撞。若我這次饒了你,只會讓你更囂張。你就在這裡跪到明日早上,好好反省!」
宋辛夷沒有動。
雲氏又走近一步,語重心長。
「辛夷,你父親鎮守邊疆,當年他和你祖母一起商議著,把掌家權交到我手上時,你還記得自己是怎麼和你父親承諾的嗎?」
宋辛夷長睫輕輕顫了顫。
她當然記得。
為了讓父親放心,她說自己往後一定聽二嬸的話,絕不頂撞。
她抬起頭,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席捲全身:「二嬸是要拿父親壓我嗎?」
雲氏依舊還是那副悲憫溫和的模樣。
「我只是擔心,你父親知道你是現在這幅模樣,會難過。你當然可以不跪,也可以不聽我的,但你父親總有回來的時候,也總會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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