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長公主遇到麻煩?
靈月公主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她剛才那兩句是從凌雲霄那兒現成的,自己肚子裡半句存貨都沒有。
這會兒她還沒來得及讓凌雲霄幫忙作詩呢,就被葉霜華當眾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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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她身上,等她的「佳作」。
她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空白,別說劍了,連菜刀都想不出來。
「我……我那個……」
靈月公主攥著裙子,臉蛋肉眼可見地漲紅了,從耳朵根一路紅到脖子。
太子葉擎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不催,就那麼等著。
滿園子的人也都不說話,都這麼幹看著。
靈月公主平時雖然驕縱跋扈慣了,可這會兒被幾十雙眼睛盯著,急得眼圈都快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凌雲霄就坐在她側後方半步的位置。
眼瞅著這個處處針對他的小太妹快要當眾出醜了,心裡其實有點小爽。
可他也很清楚,此時不能坐視不理。
否則這小姑奶奶事後肯定會把這一切算在他頭上。
沒辦法。
誰讓人家是公主了!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凌雲霄隨即站起來。
這一站,滿園子的人目光唰地又轉到他身上。
有人皺眉,有人好奇。
因為凌雲霄此刻穿的正是燭龍衛的銅衛『制服』。
一個燭龍衛的銅衛,在公主皇子齊聚的詩酒會上站起來,這本身就是件稀罕事。
「公主殿下。」凌雲霄不慌不忙,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園子裡的人都聽見。
「您難道忘了?昨日在學館,您一時興致來了,隨口念過兩句詩。
當時還拿給了周夫子看,卑職覺得恰好可以用到今日詩酒會的這第二題上。」
靈月公主愣了一下,扭頭看著他,眼睛瞪得溜圓。
她可是很清楚自己昨日在學館根本沒念過什麼詩,更沒有讓那老夫子看。
但她反應不慢,瞬間就明白了凌雲霄的意思,當即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本宮……本宮一時緊張,竟然忘了這事兒。幸虧你既然記著,就替本宮念出來吧。」
「是。」
凌雲霄拱了拱手,轉過身,面對著滿園子的皇親貴胄、國子監才子、世家子弟,神色從容,朗聲念道:
「三尺青鋒藏壯志,千年劍氣貫山河。」
園子裡瞬間靜了。
這一次的靜,跟方才靈月念出「對酒當歌」時的靜還不太一樣。
那一次是意外,是沒想到靈月能說出那種話。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這兩句的分量。
「三尺青鋒」藏「壯志」——劍是鋒利的,壯志是內斂的,一藏一露之間,把一個人胸中的抱負和手裡那柄劍之間的關係點透了。
「千年劍氣」貫「山河」——劍氣不是砍人用的,是貫穿山河、鎮守天地的,這格局一下子就撐開了。
十個字里,既有個人的志向,又有天下的氣魄,不但對仗極其工整,意境更是開闊得嚇人。
有幾個國子監的監生已經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腰,手裡的酒都忘了喝。
最外圈那些世家子弟,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那種「我怎麼想不出這種句子」的表情。
太子葉擎臉上的笑容僵在那裡,嘴還保持著剛才微微張開的形狀,半天沒合上。
他剛才那句「寶劍出鞘寒光閃」跟人家這一比,就像是小孩拿著木劍在村口耍,旁邊站著個真正上過戰場的大將軍。
葉霜華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那雙一直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這回真的起了漣漪。
她盯著凌雲霄看了好幾息,嘴角的弧度慢慢變了味道,變成了某種更深的東西。
靈月公主第一個回過神來。
她「騰」地站起來,因為起得太猛差點把案幾掀翻了。
她激動之餘,顧不上這些,一把抓住凌雲霄的胳膊,仰著通紅的小臉,嗓門比平時還響:
「沒錯!就是這兩句!本宮昨天隨口作的詩!
你們都聽見了吧?本宮作的——
三尺青鋒藏壯志,千年劍……劍……」
突然,靈月公主再次卡殼。
她忘了剛才凌雲霄念的第二句是什麼了。
好在這時凌雲霄再次敲到好處的開口:
「千年劍氣貫山河!」
靈月公主的底氣再次爆膨,反正凌雲霄替她兜著,怕什麼?
此時此刻,在場滿園子的人終於自這兩句詩的震撼中反應過來。
這一次,沒有人再吝嗇讚美之情:
「好一個千年劍氣貫山河!靈月公主好大的氣魄!」
「三尺青鋒藏壯志——這句話太妙了,劍客的鋒芒全藏在心裡頭,這才是真正的劍客!」
「靈月公主藏得也太深了,有這兩句詩,往後誰還敢說公主不會作詩?」
這回夸的人比上一題還多,而且明顯更真心。
但在座的他們也都不是傻子。
此時此刻全都明白過來。
這兩道題哪裡是什麼靈月工作作的。
分明就是這個他們原本都沒放在眼裡的小小燭龍衛銅衛所做。
得到這個結論後。
每個人無不瞪大雙眼,深深的看向凌雲霄。
他們都想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是誰。
人群中突然有個聲音驚呼開來——
「閣下是不是凌雲霄凌公子?」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紛紛幡然醒悟。
是了。
最近這段時間整個京城都在盛傳凌家那位僅剩獨苗凌雲霄的天資和才學。
再結合當前凌雲霄身上那身燭龍衛的衣服,以及隨口作出兩首絕妙無比的詩句。
眾人哪裡還不清楚,這一位定然就是聲名鵲起的凌雲霄了。
看著眾人都在紛紛看向自己。
凌雲霄只得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誰曾想靈月公主這個時候倒是機靈的很,直接幫他回答:
「不錯,這個傢伙就是凌雲霄,今日本宮有些私事麻煩燭龍衛幫忙,誰曾想林逸謙林公就派他過來了。
大家都不用管他,這種場合原本也沒他開口說話的份。」
凌雲霄正愁怎麼能低調一些呢,這下好了,有靈月公主攔著,就不用和這些人說廢話了。
接下來,他也打定了主意。
既然被人認出來,那也沒什麼。
一切隨機應變即可。
此刻,太子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又變。
最後硬擠出一個笑來,跟著誇了凌雲霄幾句。
還是那句話,靈月是他親妹妹,這凌雲霄既然幫助靈月,那就算靈月的人。
他們這些權貴其實一直有個潛規則,那就是自己麾下的人有能力,就相當於他們自己有能力。
所以,這筆帳他還是算得過來的。
靈月公主自然更是無所謂,此刻樂得都快找不到北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還站在旁邊的凌雲霄,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說:
「凌雲霄,本宮現在看你是越來越順眼了。以後你就跟著本宮混,本宮虧待不了你!」
凌雲霄嘴角一陣抽抽,不過臉上還是笑著點頭。
他有多大的病才願意跟著這個小中專妹?
此時,他餘光掃下意識的過斜對面。
只見長公主葉霜華正端著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那目光越過杯沿,不冷不熱地落在他身上,嘴角的笑意淡淡的,但眼底卻閃爍著一抹異樣。
那意思很明白——
你倒是會做人情。
凌雲霄只能報以一個無辜的微笑。
很快,太子葉擎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往下帶:
「好,靈月這兩句珠玉在前,剩下的諸位可要加把勁了。
來,接著往下。霜華,這次輪到你作詩了吧。
相信以你的才能,定然不會輸給靈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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