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3:要嚴打,你從良了?> 第129章 你還能認出來嗎?

第129章 你還能認出來嗎?

  四月十一號,上午,趙長富的左胳膊纏了一圈紗布。

  紗布是早上趙母給他換的,一邊纏一邊數落:「你說你一個保衛科長,成天跟刀子打交道。

  這回是蹭了一下,下回呢?」

  趙長富沒接話,把袖子放下來蓋住紗布。

  長秀在旁邊看著,想說什麼又沒敢說,最後只憋出一句:「哥,你下回小心點。」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趙長天到保衛科的時候,老韓已經在審訊室坐著了。

  柳樹被銬在椅子上,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是昨晚上磕牆根磕的。

  他低著頭,趙長富進去的時候他抬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老韓把煙點上,抽了一口:「柳樹,昨晚上帶刀跟人,這事兒你認不認?」

  「認。」柳樹的聲音悶悶的,嗓子眼裡像堵著什麼東西。

  「三月十六、十七、十八,那三個下夜班的女工,是不是你跟的?」

  柳樹沒馬上答。他低著頭,手擱在膝蓋上,手指頭絞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就跟過,沒碰。」

  「沒碰?」

  老韓把菸灰彈了彈,「媽了個巴子,跟了人還帶刀,你說沒碰就沒碰?」

  「真沒碰。

  我就是跟著,跟著走一段,她們跑了我就不跟了。」

  柳樹抬起頭,眼睛裡有點血絲,「我就想看看……」

  「看什麼?」

  柳樹又把頭低下去了。

  老韓問了兩遍,他不說了。

  趙長富在旁邊坐著,沒開口。他知道這種人——

  悶葫蘆,逼急了反而咬死不說,得等他自己松。

  審訊到中午,柳樹承認了跟蹤,承認了帶刀,但不承認動手。

  老韓把筆錄擱下,跟趙長富出了審訊室。

  「他咬死說沒碰人。」

  老韓把帽子摘下來扇了扇,「受害者不指認,光靠跟蹤和帶刀,判不了重罪。」

  「快了。」

  趙長富把紗布外面的袖子往上擼了擼,「何晴她爹昨晚上來找我了。

  何晴那邊鬆了口,今天可能來。」

  老韓看了他一眼:「你讓她來保衛科說?」

  「單獨說,名字不外露。」


  下午兩點多,何晴來了。

  她穿了一件灰藍色的罩衫,頭髮扎在腦後,臉上沒擦粉,嘴唇有點干。

  進門的時候手攥著衣角,站在趙長富桌前,先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紗布。

  「趙科長,你胳膊咋了?」

  「蹭了一下,不礙事。」

  趙長富把椅子讓出來,「坐。」

  何晴坐下來,手還攥著衣角。

  趙長富把筆錄紙鋪好,鋼筆擰開,擱在桌上:「何晴,今天你說的,我記下來,當證據用。

  名字不往外露,不上公審大會。

  但你得說實話。」

  何晴點了下頭,手指頭絞著衣角絞了半天,才開口:「三月十七號那天晚上,我下了夜班走那條牆根路。

  走到中間那一段的時候,後頭有個人跟著我。

  我走快他也走快,我停下來他也停。」

  「你回頭看了沒有?」

  「看了。

  路燈底下瞅見個人影,瘦高個兒,穿工作服,右耳朵邊上缺一塊。」

  何晴的聲音低下去,「我認得他。

  鍋爐房的,姓柳。

  他有時候來車間拉煤渣,見過幾回。」

  「後來呢?」

  「我跑,跑到宿舍門口才敢回頭。

  他沒跟過來,站在牆根底下看著我。

  我進了宿舍樓,一宿沒敢關燈。」

  「他碰你了嗎?」

  何某搖頭:「沒有,他沒追上我。可我後來聽人說,三車間那邊有女工被……被禍害了。我就怕。

  天天怕。下了夜班不敢走那條路,請了半個月假。」

  何晴的證言,有些出乎趙長富預料。

  他本以為,何晴被柳樹「碰過」。

  那麼,何晴之前不敢報案,應該主要是擔心被柳樹報復。

  趙長富把何晴的這幾句話記下來,寫完了把筆錄紙往前推了推:「你看看,跟你說的對不對。

  對的話簽個字。」

  何晴接過去看了兩遍,拿起鋼筆,在底下簽了名。

  簽完了把筆擱下,看著趙長富:「趙科長,姓柳的會不會知道我來說了?」

  「不會。

  筆錄鎖在檔案櫃裡,審判的時候用,不公開。」


  何晴點了下頭,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趙科長,你那個傷,真不礙事?」

  「不礙事。」

  何晴推門出去了。

  趙長富把筆錄收好,鎖進檔案櫃。

  老韓從隔壁出來,把煙點上:「何晴指認了?」

  「指認了。

  沒碰,但跟了,認出人了。

  這條夠用。」

  「一條不夠,還得再撬一條。」老韓抽了口煙,「小蘇那邊呢?」

  「我讓陳衛國下午去問。

  小蘇情緒好了點,但不知道願不願意說。」

  結束與老韓的交流,趙長天回到保衛科,向陳衛國布置了任務。

  陳衛國下午去了小蘇家。

  臨近下班,陳衛國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趙科長,小蘇還是不說。

  我問了半個鐘頭,她低著頭幹活,一句話不接。

  最後說了一句『我不想讓我媽知道』。」

  趙長富有些失望。

  小蘇不說,何晴已經指認了,小劉那邊還沒問。

  他看了看表,站起來:「我去趟醫院。」

  廠醫院的護士值班室里,韓護士正給一個病人換藥。

  趙長富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鐘,韓護士端著托盤出來,看見他,把托盤擱在窗台上。

  「趙科長,那個小劉的事?」

  「想讓她認個人。

  不用公開,就在審訊室里看一眼,認出來就行。」

  韓護士想了想:「小劉膽子小。

  你得讓我先跟她說。」

  「行,你先進去說,說好了我再進去。」

  韓護士推門進了護士值班室。趙長富在走廊里等著。

  過了五六分鐘,門開了,韓護士探出頭來:「進來吧。」

  小劉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手絹,臉色蒼白。

  看見趙長富進來,她站起來,又坐下了。

  「小劉,不用緊張。

  我們簡單聊幾句。

  三月十六號晚上跟著你的那個人,碰你了嗎?

  你還能認出來嗎?」

  小劉低著頭,手絹攥得更緊了。

  韓護士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小劉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碰了,我能認出來。

  他身上有煤煙味,咳嗽悶悶的。

  右耳朵缺一塊,我跑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見了。」

  「行,明天我帶你去審訊室,隔著門縫看一眼。

  認出來你就點個頭,不用說話。」

  小劉點了下頭。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