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3:要嚴打,你從良了?> 第120章 搶的錢花哪裡去了?

第120章 搶的錢花哪裡去了?

  趙長富把三張交接款時間表拿過來看了一遍。

  白建軍在排班表背面標的那些數字,跟交接款時間之間差著十到十五分鐘——

  他提前到了,蹲在附近等,等交接款之前那批整錢歸了櫃,才動手。

  「這不是碰運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趙長富把表擱回去,「他在理髮店裡聽人說話。

  儲蓄所和門市部的職工來剃頭,坐在椅子上閒聊,交接款的事就說出來了。

  他一邊刮臉一邊聽,聽完了記在排班表背面。

  誰幾點交接款、哪天盤庫、貨款什麼時候收進來,全在他耳朵里過了一遍。」

  老韓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媽了個巴子,剃頭匠聽牆根,這他媽比蹲點還准。」

  「他不用蹲點。

  他天天坐在店裡,客人自己送上門來。」

  趙長富把排班表翻到正面,「紅星理髮店四個職工,每天來來往往多少客人?

  廠里的、供銷社的、儲蓄所的,都去剃頭。

  他手上有刀,客人閉著眼讓他刮下巴,嘴可沒閉著。」

  老韓把煙點上,抽了一口:「那追贓呢?

  三起案子加起來搶了七百多塊,身上就搜出四塊多飯票,錢呢?」

  「我昨晚上問了白建軍一句,他沒說。今天接著問。」

  趙長富站起來,「先去趟郵局。」

  陽城市郵政局在城關街中段,一棟二層灰樓。

  趙長富跟老韓進去,找了郵電局管匯兌的同志,把白建軍的名字和復員後的時間段報上去。

  管匯兌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同志,翻了半個來鐘頭,從一摞存根里抽出來幾張。

  「白建軍,從去年十二月到今年三月,一共匯過四筆。

  十二月二十號,匯給北山縣紅旗鄉白家溝白守田,三十塊。

  一月十五號,匯了五十。

  二月十號,匯了八十。

  三月八號,匯了一百二。」

  趙長富把匯款存根接過來看了一遍。

  四筆匯款,越匯越多,從三十塊到一百二,三個月翻了四倍。

  三月八號匯的那筆,是在三月六號搶了城西儲蓄所之後兩天。

  他在心裡把時間線碼了一下——十二月、一月那兩筆,應該是復員費里省下來的。


  真正拿搶來的錢匯的,是二月十號和三月八號那兩筆。

  「三月八號那筆一百二,匯款單上寫的什麼附言?」

  女同志翻到背面看了看:「寫的是『給爹看病』。」

  趙長富把存根擱在桌上,跟老韓對了一眼。

  老韓沒說話,把煙屁股在鞋底上摁滅了。

  「他爹有病?」

  「馮股長說白建軍父母都在,父親有老寒腿,冬天起不來炕。

  但沒聽說要花大錢。」

  趙長富把存根折好裝進證物袋,「給爹看病,這錢他倒是沒亂花。」

  從郵局出來,老韓把帽子往後推了推:「剩那四百多呢?

  四筆匯款加起來二百八,搶了七百多,還剩四百來塊。」

  「問他。」

  回到市局審訊室,白建軍已經在椅子上坐著了。

  趙長富把匯款存根擱在桌上,一張一張擺開。

  「十二月二十號,三十。

  一月十五號,五十。

  二月十號,八十。

  三月八號,一百二。

  四筆,二百八。」

  趙長富坐下來,「搶了七百多,寄回家二百八。

  剩下四百多呢?」

  白建軍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你爹老寒腿,你寄錢回去看病。

  這個我信。」

  趙長富把存根往前推了推,「可你搶了三回,寄回家的不到一半。

  剩下的呢?花了?買什麼了?」

  白建軍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買了台縫紉機,蝴蝶牌的,一百六。

  擱在店裡,給客人補衣服用的。剩下的錢……借給店裡那個學徒了。

  他家裡蓋房子,借了一百五。還有幾十塊,零花了。」

  老韓在旁邊拿筆敲了敲桌子:「縫紉機?你搶了錢給店裡添縫紉機?」

  「店裡縫紉機壞了半年了,公司不給換。

  客人來補衣服,拿手縫,補得慢,客人有意見。」

  白建軍低著頭,「我搶了錢,也不知道往哪兒擱。

  擱家裡怕人翻出來,擱身上怕丟。

  就買了縫紉機擱店裡,說是公司給配的。」


  趙長富跟老韓對視了一眼。

  老韓嘴角抽了一下,沒說話。

  「縫紉機在店裡?」

  「在,紅星理髮店,裡間,擱在牆角。

  發票壓在縫紉機抽屜底下。」

  趙長富站起來,對老韓說:「我跑一趟紅星,把縫紉機扣了。

  順便問問那個學徒借錢的事。」

  老韓擺了擺手:「去吧,我把剩下的審完。」

  趙長富騎上車去了紅星理髮店。

  胖師傅正在店裡給一個客人剃頭,看見他進來,把推子一關:「同志,又來了?」

  「你們店裡有沒有一台縫紉機?蝴蝶牌的。」

  胖師傅愣了一下:「有啊。

  上個月老白搬來的,說是公司給配的,擱在裡間給客人補衣服用。

  我們還挺高興,公司多少年沒給店裡添過東西了。」

  趙長富進裡間看了一眼——

  牆角擱著一台蝴蝶牌縫紉機,機頭擦得鋥亮,踏板上的漆還沒磨掉。

  他拉開縫紉機抽屜,底下壓著一張發票,日期是三月一號,金額一百六。

  發票抬頭寫的是「陽城市飲食服務公司」。

  「這張發票是白建軍給你的?」

  「他給我的,說是公司開的,讓我收著。」

  胖師傅跟進來,站在門口,「怎麼了?

  縫紉機也有問題?」

  「縫紉機是白建軍自己買的,錢來路不正。」

  趙長富把發票裝進證物袋。

  他看了一眼發票抬頭,心裡擱了一下——抬頭是照著店裡營業執照抄的,商店不會細看,公司也不會為一台縫紉機跑一趟。

  這個掩護他算準了。

  「縫紉機先扣了,回頭市局開個單子給你。」

  胖師傅的臉一下子垮了:「他、他哪來的錢買縫紉機?」

  「搶的。」

  胖師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一會兒才嘟囔了一句:「我說呢,公司多少年沒給店裡添過東西了,突然搬來一台縫紉機……

  我還當他跟公司領導關係好。」

  趙長富把縫紉機扣了,又問了學徒借錢的事。

  胖師傅說那個學徒上個月家裡蓋房子,老白借給他一百五,學徒還感激得不行,說老白仗義。

  趙長富把這條也記下了,回頭讓陳衛國找學徒做個筆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