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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個女人會有大用

  趙長富眼睛微眯——

  他想起了前世一位獄友老閻在牢里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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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得越整齊,越沒人懷疑你。

  他們永遠先查外科醫生。」

  老閻當年落網,是因為綑紮線。

  他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外科結,但警方在排查醫生的時候漏掉了另一類人——

  藥械人員。

  有些藥械人員懂解剖,懂結紮,而且他們能接觸到麻醉藥品。

  死者被分屍之前沒有被掙扎的痕跡,說明兇手可能在分屍前先用了麻醉。

  「先別急著圈。」

  趙長富說,「查城東這片所有醫院、診所、藥房、獸醫站。重點查最近有沒有藥品失竊記錄——麻醉藥品。

  分屍之前不掙扎,說明人可能被麻翻了。」

  郭建軍把煙從嘴上拿下來,看了趙長富一眼:「你怎麼知道不掙扎?」

  「屍體上沒有約束傷。」

  趙長富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如果是活人被分屍,手腕、腳腕、脖子這些地方會有勒痕或者捆綁的痕跡。

  但這些屍塊上什麼都沒有。」

  郭建軍沒再多問,轉身去打電話了。

  趙長富站在巷子口,看著天慢慢亮起來。

  九月的早晨已經有涼意了,風從巷子那頭灌過來,帶著垃圾轉運站的酸腐味和遠處早餐攤的油條香。

  趙長富掏出筆記本,把現場的關鍵點記下來——

  帆布包、三塊軀幹、頭手腳缺失、外科結、冷凍分屍、無約束傷、兇手踩點。

  寫完合上本子,騎上車往城東分局方向去。

  不久後,趙長富在城東分局參加了案情分析會。

  郭建軍把目前掌握的信息過了一遍,然後看著趙長富:「趙副科長,把你在現場的判斷,再說說吧。」

  趙長富站起來,把帆布包和屍塊的情況說了一遍,重點落在「外科結、冷凍分屍、無約束傷」三點上。

  他說完之後,郭建軍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是,兇手懂解剖,但不是醫生?」

  「至少不一定是外科醫生。獸醫、藥劑師、甚至做過屠宰的,都可能。而且分屍前用了麻醉——死者身上沒有掙扎痕跡。

  這種麻醉藥品,醫院有管控,但藥房、獸醫站、甚至有些企業的醫務室,也可能有。」


  郭建軍點了點頭:「兩條線並行走。

  一條查社會關係,排查失蹤人口。

  一條查藥械繫統,排查麻醉藥品失竊。

  趙副科長,你負責藥械這條線。」

  趙長富點了下頭。散會之後,他出了城東分局大門,騎上車往廠里趕。

  中午他得回趟家,他答應了長秀今天早點回去。

  騎到半路的時候,他在城東郵局門口停下來,進去給老周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他壓低聲音:「老周,幫我打聽個事——

  城東這片,有沒有人最近在郵局寄過大件包裹?

  帆布包,挺沉的。」

  老周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行,我問問。

  對了,你那幾套編號票漲了一成,不急出,等兩個月至少能多賣三成。」

  趙長富應了一聲,掛了電話,騎上車繼續往廠里走。

  路過城東菜市場門口的時候,他看見一個年輕姑娘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塊藍布,上面擺著幾套舊郵票冊。

  姑娘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袖口挽著,頭髮紮成馬尾,臉曬得有點黑,但眉眼乾淨。

  她正低著頭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話,聲音不大,帶著點討好:「叔,這套票品相好,您給八毛就行——」

  中年男人翻了翻冊子,把嘴一撇:「五毛。不賣拉倒。」

  姑娘嘴唇抿了一下,沒再爭,把冊子收回來,點了點頭:「那行,五毛就五毛。」

  趙長富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姑娘收了錢,把那五毛錢捋平了夾進一個鐵盒子裡,動作仔細。

  她收拾藍布的時候,旁邊兩個年輕倒爺湊過來,其中一個伸手就把她攤上的一個紙袋拎了起來:「林慧,這批貨我看看。」

  姑娘伸手去攔,被那人側身一躲,差點摔在地上。

  她沒喊,也沒罵,只是咬了咬嘴唇,說:「那是別人的,你別動。」

  趙長富把自行車扎在旁邊,走過去,伸手按住了那個倒爺的手腕。

  他沒用多大力,但那人手腕一麻,紙袋脫了手。

  趙長富把紙袋接過來,遞給那個姑娘。

  「東西拿好。」

  兩個倒爺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前幾天抓紅紗巾案那個保衛科的人,沒敢吭聲,退到一邊去了。

  姑娘抱著紙袋,抬頭看了趙長富一眼,眼睛裡有一層水光,但沒掉下來。


  「謝謝。」

  趙長富點了下頭,推上自行車走了。

  他騎出去十幾米,回頭看了一眼——

  林慧還站在原地,抱著紙袋看著他。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廠里騎。

  林慧收郵票,是趙長富安排的。

  一方面為了增加收入,另一方面,是對林慧的鍛鍊。

  這個女人未來可能會有大用。

  傍晚,趙長富回到家,長秀正坐在客廳桌邊。

  長貴在鼓搗郵票。

  趙長富在桌邊坐下來,「秀兒今天怎麼樣?」

  長秀抬起頭笑了一下:「比昨天好。」

  趙長富點了下頭。

  趙母從廚房端出麵條,擱在桌上。

  一家人圍著桌子坐下,趙父坐在對面,沉默地扒面,偶爾抬眼看趙長富一下,沒說什麼。

  趙長富低頭吃麵的時候,腦子裡過的卻是那隻帆布包。

  頭、手、腳,三樣都缺。

  兇手把這三樣單獨處理,說明他不想讓人認出死者是誰。

  但反過來說——他留下軀幹,說明他可能想讓警方確認死者是誰。

  矛盾。

  趙長富把碗擱下,腦子裡把今天的信息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翌日上午八點半,趙長富到了城東分局。

  郭建軍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桌上攤著一張城東片的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畫了好幾個圈。

  旁邊坐著兩個刑警,一個姓趙,一個姓孫,都是城東分局的老手。

  郭建軍把排查方案說了一遍——社會關係組排查失蹤人口,由趙刑警和孫刑警負責,已經去了城東片三個派出所調最近三個月的失蹤登記。

  藥械組由趙長富牽頭,從城東片所有醫院、診所、藥房、獸醫站開始查。

  「長富,你那邊人手夠不夠?」郭建軍問。

  「夠。

  我帶保衛科兩個人,加上分局這邊一個技術員。」

  「行,有什麼需要打電話。」

  郭建軍把地圖往趙長富那邊推了推,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城東片醫院一共四家,診所十來家,藥房五六家,獸醫站兩個。

  你先從大的開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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