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3:要嚴打,你從良了?> 第28章 高雅的秘密小紙條

第28章 高雅的秘密小紙條

  趙長富站在保衛科門口沒進去,靠著牆點了根煙,抽了兩口。

  腦海里那20公斤的差額跟1974年到1983年的十年時間軸疊在一起——

  如果這批銅材一直在以「車間借調」的名義零星出庫,那它實際上是在持續地、分散地往廠外流。

  趙長富把菸頭摁滅在窗台的鐵皮上。

  臨近中午,趙長富給長秀買了點零食送回家。

  他到家的時候,正趕上長貴回家吃飯。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

  長貴看著大哥說:「哥,郵局老周那邊有人要收一批1974年的舊郵票。

  要的量挺大,還要看品相。」趙長富放下報紙,接過長貴遞來的信封,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1974年全套編號票,品相好,高價收」,底下留了一個電話號碼——

  區號是陽城的,但號碼前面加了一個「轉」,像是某個單位的總機。

  「誰要收的?」

  「老周沒說,就說那人挺急,已經在郵局后街轉了三天了。」

  長貴說,「老周讓我問問你,接不接?」

  趙長富把紙條折好放進口袋:「接,你跟老周說先應下來。

  約時間面談,我去見那個人。」

  長貴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趙長富的手腕:「哥,長秀編的紅繩你還戴著呢。」

  趙長富低頭看了一眼,暗紅色的三股辮在手腕上繞了一圈。

  「嗯,戴著吧。」

  長貴沒再說什麼,蹲到客廳地上翻他的集郵冊了。

  下午,趙長富剛回到保衛科不久,高雅來了。

  這次她沒在走廊等,直接推門進來了。

  劉建偉不在,辦公室里只有陳衛國和馬向東。

  陳衛國在擦警棍,馬向東在打瞌睡。

  高雅進來之後看了他們一眼,走到趙長富桌前,把一沓稿紙放在他桌面上——

  「趙幹事,安全專題的稿子,宣傳科擬了一個初稿,劉代理那邊讓你審一遍。」

  她說完這話的時候,手指在稿紙邊緣敲了一下。

  趙長富低頭掃了一眼稿紙邊緣,在第三頁和第四頁之間的夾縫裡露出一小截紙條。

  他不動聲色地把稿紙合上,放在桌角。

  「行,我看完給你送回去。」

  高雅轉身走了。趙長富等了兩分鐘才翻開稿紙,抽出那張紙條。


  上面只有一行字,高雅的筆跡:「周正明在郵局打聽顧大山。」

  趙長富把紙條看了一遍,折好塞進褲兜。

  周正明開始查「顧大山」了,從他編出來的那個戰友入手——

  如果林場村沒有顧大山這個人,這個防線就會從根上斷掉。

  幸好他提前做了準備。

  ……

  入夜,長秀屋裡傳來一陣低低的咳嗽聲。

  趙長富放下手裡的筆記本推門進去,長秀側躺著,被子拉到肩膀,手捂著嘴,咳了幾聲停住了。

  她看見趙長富站在門口,擺了擺手:「沒事……嗆了一口水。」

  趙長富走過去坐在床邊,把床頭那杯水端起來遞給她。

  長秀接過喝了一小口,把杯子放回桌上,靠著枕頭緩了一會兒。

  趙長富坐在床邊沒動,看著她把呼吸慢慢調勻。

  她剛才咳的那幾聲不像是嗆水,像是從肺裡帶出來的。

  白血病本身不咳,但化療後免疫力低,容易感染。

  他得留意,如果明天還咳,就得去醫院。

  「大哥,你今天沒刮鬍子。」

  趙長富伸手摸了摸下巴,確實有點扎手了。

  「明早刮。」

  長秀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個身,呼吸慢慢勻了。

  趙長富站起來帶上門,在門縫裡看了一眼她枕邊壓著的那張疊好的糖紙——

  粉色的,梅子味,是新攢的。

  趙長富回到自己那間小屋,關上門。

  那張高雅傳遞的紙條被他摸出來放在檯燈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用火柴點著紙條,看著它燒成灰。

  接著,他從枕頭底下把筆記本翻出來翻開最新一頁,寫下一行——

  「1974年兩批銅材入庫500公斤,出庫記錄中『車間借調』累計480公斤,差額20公斤。

  孫玉梅稱,王建國已離廠。

  此人去向需查。

  周正明在查顧大山。」

  寫完合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躺下去拉過被子蓋上。

  趙長富閉上眼的時候,聽見隔壁長秀又輕輕咳了幾聲。

  隔著一道牆,聲音像是壓著被子在忍。

  他閉著眼躺了一會兒,沒有起身。明天如果還咳,就去醫院。


  周三早上,長秀又咳了。

  趙長富在客廳聽見的,不是大咳,是那種壓著被子悶住的咳。

  他放下手裡的搪瓷缸走過去推開門,長秀側躺著,被沿捂到下巴,臉朝著牆,肩膀一聳一聳的。

  趙長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去醫院。」

  長秀沒回頭,聲音悶在被子裡:「沒事,就是受涼了。」

  趙長富沒接話,走過去把被子掀開一角,一隻手搭在她額頭上——不燙。

  但她的手摸起來是溫的,比正常人熱一點,像是低燒。

  他轉身出去跟李秀蘭說了一聲「媽,我帶長秀去廠醫院」,然後回來把長秀的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遞給她。

  廠醫院離筒子樓步行十幾分鐘。

  趙長富走得不快,長秀走在他旁邊,步子慢,呼吸不太勻。

  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趙長富等她喘勻了,才扶著她進去。

  看診的是個戴眼鏡的老醫生,胸口的白大褂上別著一支鋼筆。

  他拿聽診器聽了長秀的前胸和後背,又翻了她之前的病曆本,推了推眼鏡:「肺部有濕囉音,感染了。

  抵抗力低,感冒拖成的。

  住院幾天,輸液消炎。」

  趙長富問:「嚴重嗎?」

  老醫生看了他一眼:「發現得早,輸液就能壓住。

  但以後要小心,她這身體,一場感冒就能引出事來。」

  趙長富點了下頭,去窗口辦了住院手續。

  押金先交六十,多退少補。

  他從兜里數了六張大團結遞過去,窗口那姑娘開了張收據遞出來。

  長秀住的是走廊盡頭靠窗的床位,房間不大,三張床,另外兩張空著。

  她換上病號服躺下來,臉色比剛才白了一些。

  很快,長秀手背上扎了滴流,輸液管里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走。

  趙長富在床邊坐下,看著妹妹。

  長秀側過頭看著他,開口問:「哥,貴不貴?」

  趙長富看著她:「不貴,你好好輸液。」

  長秀沒再問,合上眼睛,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片淡淡的影,呼吸慢慢勻了。

  趙長富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走廊里,從兜里摸出煙盒,想起這是醫院,又揣回去了。

  他靠著走廊的牆站了一會兒,腦子裡過了兩件事——

  押金六十,住院費加藥費加起來得一百出頭,郵票出貨的錢就能頂上。

  另外,周正明在查顧大山,這事得儘快擋回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