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要了……
進門,他把她放到玄關的換鞋凳上,蹲下來要幫她脫鞋。她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小川哥哥——」
這一聲,又甜又軟,帶著果酒的尾音,像一把小錘子,「咚」地砸在他心上。
季晏川沒扛住。
吻落下來的時候,她仰著脖子,主動湊近。他的唇先碰了碰她的額角,然後是她的鼻尖,然後是她的唇——她的唇上沾了點果酒的甜,他吮了一下,就停不下來了。
她的手在他身上亂摸,先摸他的頭髮,然後摸他的鎖骨,然後順著毛衣下擺探進去——指尖碰到他腰側的皮膚,他「嘶」了一聲,身體繃緊。
「你一周……瘦了……」她含糊地說著,「腰都硌手……」
他把她的手從毛衣里抽出來,按在換鞋凳上,呼吸發燙。
「姜南梔,」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啞得厲害,「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知道呀——」她仰著臉看他,眼睛彎成月牙,「我喜歡你親你怎麼了?」
季晏川沒再說話。
他把她抱起來,往主臥走。
她的腿纏在他腰上,胳膊勾著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肩膀上,又哼起了溫星河的歌。
主臥的門在身後關上,他把她放到床上,俯身壓上去。
她伸手去扯他的毛衣拉鏈,扯了兩下沒扯開,有點急了,皺著眉頭嘟囔:「你今天怎麼穿這麼多……」
他笑了,這是今天第一次笑,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低啞:「我幫你脫?」
她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燈被他調暗了,只留床頭那盞暖黃色的小燈。窗簾沒拉嚴,雪光透進來,落在她的睫毛上。
後來又轉到了客廳。
她從主臥跑出來想喝水,剛拉開可樂拉環,腿軟,剛走到沙發邊就絆了一下。他從後面接住她,手順著她的腰往上摸——她那件針織短開衫的扣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兩顆。
「喝水?」他在她耳邊說,「等會兒再喝。」
她被他抱著坐在沙發扶手上,背對著他,整個人陷在軟墊里。
「小川哥哥……」她又叫他,聲音又軟又喘。
季晏川扣著她的腰,把頭埋在她後頸,吻得很輕,但每一下都讓她發顫。
再後來是浴室。
她想洗臉清醒一下,水龍頭開太猛,濺了一身。他從後面進來關了水,用浴巾把她裹住。
「真笨。」他說。
「我頭有點暈……」她把臉埋在他胸口。
鏡子上起了一層霧,她伸手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愛心,轉頭看他:「小川哥哥,你看——」
他把她抵在洗手台上,吻下去。那個愛心被霧氣漫開,變成一團模糊的粉色。
姜南梔後來實在受不住了,剛踮腳邁出浴室,就被他從後面圈住了腰。
「去哪兒寶寶?」他說。
「不要了……」她回頭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像只被抓包的小貓。
他沒答,把她抱到洗手台上坐著,下面墊了浴巾怕她冷,手撐在她身側,低頭吻她。
她的腿纏上來,勾住他的腰。
客廳里的那罐可樂還冒著細小的氣泡,窗外的雪還在下。
夜深了。她累得靠在他懷裡,眼睛睜不開。他把她抱回主臥,掀開被子讓她躺進去。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懷裡,嘟囔:「……以後都不要分開那麼久了好不好……」
季晏川的手落在她發頂。
「好。」他說。
雪停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臉紅撲撲的,唇還微微翹著,睡得很沉。
一周的疲憊,好像都沒了。
另一邊,酒店門口,雪落在傘面上。
阮昕甜下了車就往台階上走,走了兩步,回頭,才發覺他一直站在車門邊沒動。
「怎麼了溫老師?」
「我看你進去。」
她愣了一下,臉忽然熱起來,轉身走得快了兩步。
「阮老師。」
她停住。
「明天——」溫星河問,「要不要一起吃飯?」
「啊?」阮昕甜反應過來。
「我說——」他說,「我想約你。」
阮昕甜張了張嘴,一句也沒說出來,把圍巾往上拉了拉,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大堂。
玻璃門裡,她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溫星河還站在雪裡,抬了抬下巴,沖她笑了一下。
隨著電梯升起來,她的心跳才慢慢落回去。
剛刷開房間門,手機響了一聲。
「進屋了嗎?」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才回:「嗯。」
「嗯,早點休息。」隔了幾秒,又來一條,「明天見。」
「明天一天的戲,不好意思。」阮昕甜還是拒絕了。
第二天,姜南梔是被太陽曬醒的。
睜眼的第一件事,是發現窗簾被人拉開了。第二件事,是想翻個身,結果腰像被人拆開重新裝過一遍。
她「嘶」了一聲,撐著床坐起來半截,又躺回去。
被子滑下去,她低頭看自己。
鎖骨上、肩頭、手腕內側,一路到膝蓋,深淺不一的印子。腳踝上也有一圈,淡淡的。
門開了。
「醒了。」季晏川端著水進來,把杯子放在床頭,順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小罐。
她一把把被子拉到下巴。「你出去。」
「先上藥。」
「我自己來。」
「後背你夠得著?」
姜南梔閉嘴了。
他坐在床沿,擰開蓋子,藥膏擠在指腹上,涼的。
「轉過去。」
「你別看我。」
「閉眼睛怎麼擦?」季晏川語氣很淡定。
藥膏貼上去,她整個人一縮。
「涼。」
「忍一下。」
他的指腹很輕,沿著肩胛骨往下,一寸一寸地推。她抓緊了被角,臉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能滴血。
「疼就說。」
「疼。」
「哪兒。」
「……都疼。」
他沒說話,動作又放輕了一點。
過了一會兒,她悶悶地開口:「這些,都是你弄的?」
「嗯。」
「你還有臉嗯。」
「那不然呢。」他擰上蓋子,「下次我注意。」
她猛地抬頭:「還有下次?」
他看了她一眼,很平靜:「寶寶,我是正常男生。」
她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悶出一句:「流氓。」
他把她腳踝撈過來,往那一圈上抹藥。
「這個也是你?」
「這個不是。」他說,「你自己下台階撞的。」
「……那也是因為你。」
「行。」他應得很乾脆,「都算我的。」
藥上完,他把小罐放進床頭櫃的抽屜,推到最裡面。
「放這兒。」他說,「以後還得用。」
她盯著那個抽屜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買的?」
「回來路上。」
「你怎麼知道會用上?」
他把抽屜推回去,「備著總沒錯。」
「你就是故意的。」姜南梔忽然覺得臉有點燙,「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想你。」
他說得像在說今天下雪。
她一下沒接上話,只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眼睛看他。
她枕著手臂看他,頭髮亂著,聲音還啞:「季晏川,你正經點。」
「我一直都很正經。」他坐回去,眼睛卻還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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