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被發現了
蘇予寧把車開出縵合，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窗沒關嚴，風灌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她把那份被退回來的點心擱在副駕，指尖搭在方向盤上，握得很緊。
宋清婉今天說的話，不咸不淡的。
她原以為，她把話遞過去，宋清婉至少也會皺個眉，畢竟季家這樣的家庭，對兒媳婦的標準不可能低，怎麼能容忍季晏川隨便找個不知跟知底的女生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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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宋清婉的反應——她甚至還反過來勸她該談戀愛了。這話的意思不像簡單地關心她，倒像是讓她別再惦記季晏川了。
蘇予寧的手指摳進方向盤的紋路里，指甲發白——她不甘心，她才是陪在季晏川身邊最久的那個人，為什麼他會選姜南梔？
車速不斷加快，蘇予寧心口那陣擂鼓，慢慢沉下去，變成一種鈍鈍的疼。
公寓那邊，客廳只亮著玄關那一盞燈。
姜南梔盤腿窩在沙發上磨腳本，季晏川貼在她旁邊滑著手機，忽然他手上的震了起來。
季晏川看了眼來電，摁了接聽鍵。
「季晏川。」宋清婉難得連名帶姓叫他，「你老實說，是不是談戀愛了？」
季晏川眼神飄向姜南梔，她好像沒聽到這邊的動靜，眼睛還黏在屏幕上。他起身去了陽台，回道：「沒有媽。」
「沒談？我怎麼聽說，」宋清婉頓了頓，「你談了個你們學校的女孩子？」
「沒有的事。」季晏川答得倒快，語氣里那點警惕還沒散，「好好的，媽你怎麼忽然問起這個來了？」
「真沒有？」宋清婉把尾音拖長了些，「我怎麼聽著，倒像是你在心虛呢。」
「予寧今天上門來坐了會。」她話鋒一轉，語氣仍是平的，「她說你談戀愛了，可對方是誰，她又含含糊糊地不肯講。」
「蘇予寧？」季晏川語氣滿是驚訝，像是沒想到蘇予寧會去找他媽，「她說的話您也信？」
「你上個月，非要從家裡搬出去——」宋清婉語速慢下來，一字一頓，「我倒想問問你，是不是也為了談戀愛，才急著搬地？」
那頭沒了聲。
「行，你不說，我不逼你。」宋清婉頓了頓，聲音反倒輕了，「那我明天過去一趟瞧瞧，順便幫你收拾收拾屋子。」
「真沒談媽，就是有個喜歡的女孩，還在追。」
宋清婉半信半疑，但也猜到他說的喜歡的人是誰。「喜歡的女孩，是南梔？」
「嗯。」季晏川這回沒遲疑，也沒否認。
兩人在電話里又說了兩句，就掛了。
季晏川回到客廳，往沙發扶手上一靠，半晌沒出聲。
「誰啊？」姜南梔眼睛還黏在屏幕上。
「我媽。」
「哦，有什麼事嗎？」
「我媽問我……是不是談戀愛了。」
姜南梔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住。「啊？那你怎麼回的？」
「我沒承認。」
姜南梔扭過臉看他，他正望著頭頂那盞燈出神。
「她聽蘇、聽別人說的。」他慢慢開口。
「那宋姨信了嗎？」
「差不多吧。」他側過臉，「應該信了七八分。」
姜南梔把筆記本往旁邊一推，盯著他的臉，「季晏川，謝謝你。」
季晏川沒說什麼，只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頂。「誰叫我還在試用期呢？」
雨是後半夜起的，第二天天亮也沒停。
兩個人索性不出去了，投影放著一部喜劇破案片——唐探。
姜南梔抱著一袋薯片縮在沙發一角，季晏川坐在旁邊，一半心思在她那隻抓薯片的手上。
「你這袋都快見底了。」季晏川說。
「切，小氣鬼。」她把袋子往他那邊晃，「你也吃吧。」
他探過手，沒接薯片，倒把她臉頰上沾的那點碎屑蹭掉了。
「你說，」姜南梔眯起眼，「Kiko是不是喜歡秦風啊？」
「怎麼看出來的？」
「她肯定是喜歡他。」她理直氣壯，「直覺。」
季晏川被這句逗笑了。片子裡那對男女也湊到了一處。姜南梔睜大眼睛，興奮地指著屏幕：「你看你看，我就說嘛。立刻有——Like you.」
「有點假。」
「哪兒假了？」
「哪有認識幾天就喜歡的？」
「哦？某人不是說，見到我第一眼就——」
話沒說完，姜南梔被他從肩上帶了過去。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沙發背上，俯下身，先落在她額角，再往下，貼上她的唇。
她仰起臉，沒躲，攥著他衣擺的手收緊了。
門鎖接連「滴滴」響了兩聲。
兩人吻的正起勁，誰都沒聽見響動。
姜南梔被人半圈在懷裡，直到門從外頭被推開，一股濕涼的風卷進來，兩個人也沒停下來。
宋清婉一隻腳跨進門檻，臂彎里挎著愛某仕包包，臉上帶著笑，看見沙發上的兩人一下子凝住了。
她身後，是季振庭和季傾檸。
宋清婉反應過來，趕緊捂住季傾檸的眼睛。
季傾檸不樂意道：「媽媽你幹嘛捂我眼睛啊，我要找哥。」
聽見說話聲，沙發上的兩人停了下來，僵在那。
五個人，誰也沒先動。
季振廷手裡東西差點沒拿穩。
姜南梔最先回神。她彈起來，膝蓋磕在茶几角上，背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捋頭髮，手背捂住半張臉。
季晏川遲半拍起身，把她擋在身後。耳尖那點紅，沒藏住。「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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