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早晚死在你身上

  那句話落下來之後，兩個人都沒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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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晏川的手還扣在她腰側，拇指抵著她的肋骨，能感覺到底下心跳擂得像要破出來。

  姜南梔坐在他腿上，兩個人的氣息此起彼伏，誰都沒繼續說什麼。

  半晌，季晏川先動了。鬆開扣在她腰側的手，掏出手機叫了代駕。

  「十分鐘。」他把手機扣過去塞回兜里，下巴蹭了一下她的頭頂，嗓音啞得不像話，「坐得住嗎？」

  姜南梔沒回答。她從他腿上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軟，扶了一下鐵欄杆才站穩。

  夜風灌進鐵樓梯的縫隙，吹得她後頸涼了一片。季晏川把外套褪下來搭在她肩上，沒說話，只捏了一下她後頸的衣料攏緊。

  代駕是個穿藍色馬甲的中年男人，到的時候季晏川已經站在路邊了。他站得筆直，看不出什麼異樣，只是眼底那層底色比平時深了些。

  姜南梔去拉后座車門，被季晏川從手腕處截住了。

  「我來。」他拉開車門，等她坐了進去，自己也從另一側坐進來。

  后座上，兩個人肩挨著肩，中間隔了半個拳頭的距離。他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垂在兩人之間的座位縫隙里。

  車廂里安靜的只剩下代駕導航的女聲「前方路口左轉。」

  姜南梔盯著前面椅背上的頭枕，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件事——

  剛才在鐵樓梯上季晏川問她什麼時候能主動親他。

  車在路口等紅燈。代駕垂頭擺弄了一下手機。季晏川也偏過頭去看窗外，脖頸的線條在路燈下勾出一段明暗交界。

  姜南梔偏過頭，一隻手撐在座位上，湊過去——嘴唇擦了一下他的臉側，下頜線偏下的位置。親了一下很快就縮了回來。

  季晏川整個人僵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一遭。他轉過頭來看她，視線從她眼睛滑到嘴唇上，又滑回去，定了一拍。唇角彎了起來，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他沒出聲，手從膝蓋上挪開，朝她伸過來，臉也靠了過來——

  姜南梔按住了他的手。

  她朝前面抬了抬下巴。代駕的目光正從後視鏡里掃過來。

  「別。」她小聲呢喃，「有人。」

  季晏川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把那隻被按住的手翻了過來，指頭擠進她的指縫裡，十指相扣。他的掌心比她大一大圈，手指很長，把她整隻手包進去，攥了一路。

  紅燈跳成綠燈。車重新起步的時候慣性帶了一下，姜南梔的肩膀撞到他肩窩裡。季晏川順勢低頭親了下她的頭頂。

  到公寓樓下的時候，季晏川掃碼付了代駕費，繞到另一邊幫她拉開車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單元門。走廊里的聲控燈被腳步聲帶亮了一盞，又滅了一盞。

  電梯門開了，裡面沒人。姜南梔先進去，按了樓層鍵。季晏川跟進來，立在她右側。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拳的距離。電梯裡的燈是暖白色的，照得什麼都藏不住。姜南梔盯著樓層數字跳——1……2……

  肩膀忽地被扳了過來。

  季晏川一手按住她肩側，另一手撐在她身後的電梯壁上。他垂著頭，喘息已經亂了節奏。

  「親了我一下就想跑？」他嗓子裡像卡了什麼東西，澀得不成樣子。

  姜南梔後背貼著電梯壁，金屬的涼意隔著衣服滲進來。她仰起臉看他，嘴硬道：「誰跑了？」

  季晏川湊過來，鼻尖蹭了一下她的臉頰，貼著她臉側停了一拍，呼吸打在她耳畔，熱得像要燒起來。

  然後吻了下來，含住她下唇的力道，帶著酒氣和她自己的氣息攪在一起。

  他一隻手從她肩側滑到後頸，掌心托住她後腦勺，姜南梔半邊臉頰都被他罩著。

  另一隻手找到了她的手，指腹擦過她的手背，順勢把她的手攥進掌心裡，把她摁在壁上。她仰著頭，他俯身下來，身高差讓她整個人被籠在他的陰影里。

  姜南梔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下，後腦勺抵著電梯壁。他跟上來，攬住她腰，把她整個人往前帶了半步——她踮起來的腳尖踩在了他的鞋面上。

  他的嘴唇從姜南梔下唇移到嘴角，又沿著唇角往上蹭了一下。她張嘴的時候他含住她上唇的唇珠，酥得她膝蓋又軟了一瞬。季晏川的舌尖擦過她唇內側，像在嘗什麼，慢得要命。

  電梯「叮」了一聲。

  兩個人同時頓住。季晏川把她從電梯裡牽出來，步子快的她幾乎是小跑著跟上。他摁在指紋鎖上的手有點抖，試了兩次才打開門。

  門推開的瞬間，季晏川把姜南梔的包從肩上拽下來，隨手丟在玄關柜上。

  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姜南梔剛把靴子脫掉，彎著腰，手指被頭髮擋住了，呼吸有點亂。

  季晏川彎下腰，一手抄住她膝彎，另一手托住她大腿後側，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姜南梔「啊」了一聲，雙腿本能地纏上了他的腰。

  他一隻手托著她，另一隻手推開了主臥的門。

  姜南梔被放倒在床上，後背陷進床墊里，頭髮散在枕頭上。他站在床邊，脫了外套甩在地上，然後俯身下來。

  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先把她的手摁在頭頂的枕頭上，隨即從她腰窩處的衣服下擺探進去——

  指尖碰到的是一截腰線處的皮膚，又軟又滑，微微發顫。他的拇指在她腰窩陷下去的那個位置畫了個圈，不緊不慢。

  掌心抵著她腰線往上走。經過肋骨的時候姜南梔的身子抖了一下。季晏川手停了下來。

  「可以嗎？」他垂眼看她，嗓音低啞。

  姜南梔沒回答。她空著的那隻手攥著他的衣領，指節泛白。

  季晏川把手退出來，整個手掌又覆上來，隔著衣服，落在她胸口。

  掌心底下起伏得很厲害。隔著一層吊帶，什麼都摸得到。整個手掌堪堪蓋住她的，季晏川的手不自主地捏了幾下，又揉了揉。

  姜南梔的氣息徹底亂了。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繼續。

  季晏川低頭看她，眼底暗得像化不開的墨。兩個人的氣息攪在一處，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混著酒氣的木質調。

  「不讓我動，」他嗓子裡像卡了什麼東西，「也不讓我停？」

  姜南梔別開臉。她咬著下唇悶了半晌，悶出來一句：「我不知道。」

  他盯著她看了看，忽然笑了一下，眼裡漫出來一絲挫敗感。

  季晏川把那隻手從她衣服底下抽出來，改成撐在她耳側，俯身把臉埋進了她頸窩。

  灼熱的氣息落在她鎖骨凹陷處，燙得她縮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躺了一會兒。臥室里只剩下兩個人的喘息。

  過了很久，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悶出來：「梔梔——我早晚死在你身上。」

  姜南梔心臟還在狂跳，嘴唇被他親得發麻，腰側被他碰過的地方像留著溫度。

  她伸手了推了一下他。「重，你起來。」

  季晏川從她身上翻下來，仰面躺在她旁邊，一隻胳膊搭在額頭上。

  天花板上的燈太亮了。姜南梔眯了眯眼，翻身背對他。

  季晏川側過身來，一隻手搭上她的腰。這次隔著衣服，規規矩矩的。

  「梔梔。」

  「嗯？」

  「試用期到底什麼時候過？」

  姜南梔沒說什麼，但手悄悄伸到背後，勾住了季晏川搭在她腰上那隻手的小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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