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姜南梔架著季晏川的胳膊往外走,兩人走得歪歪扭扭的。
季晏川大部分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每走幾步就要被他的肩膀帶歪一下。
「你能不能站好一點……」
「站不好。」他理直氣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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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晏川呼吸里全是酒氣,熏得她鼻子有點癢。
好不容易把他扶出酒吧門口,夜風一吹,她才覺得身上涼快了些。
她剛想停下來喘口氣——
腰上忽地一緊。
季晏川的手扣在她腰上,稍一用力,把她整個人轉了個方向,按在了旁邊的牆上。
姜南梔後背貼上冰涼的牆面,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身影就覆了下來。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上,另一隻手還扣在她腰上。低著頭看她,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影子。
季晏川沒有立刻吻下來。
就停在那裡,垂著眼看她,瞳孔顏色很深,裡面映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的手指撐在她耳側的牆面邊緣,指節微微泛白——像是繃著,在克制什麼。
「季晏川?」她心跳得飛快,聲音不穩,「你、你不是醉了嗎?」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很低,帶著點酒氣,也帶著點她從沒聽過的沙啞,「是醉了。」
「那你……」
「嗯?」
姜南梔的呼吸一滯。
下一秒,他低頭,吻了下來。唇覆上來,帶著威士忌的辛辣和一點點甜,舌尖輕輕撬開姜南梔的牙關,慢慢地、不容拒絕地糾纏。
姜南梔的腦子「嗡」的一下,空了。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卻沒什麼力氣。他的心跳隔著衣服傳過來,又快又沉,跟她自己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扣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收緊了,把她整個人往他懷裡扣。但撐在她耳側的那隻手沒動——五指張開,穩穩地擋在她側面,像是在替她隔絕整個世界。
吻到後來,姜南梔的腿有點軟,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急促。
「梔梔。」
「嗯……」
「以後不許那樣看別的男生。」
姜南梔還沒從那個吻里緩過來,懵懵懂懂地「嗯」了一聲。
「溫星河也不行。」
「……」
「聽到沒有?」
他的手還扣在她腰上,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腰側的皮膚。聲音啞得不像話。
姜南梔抬起眼看他——
季晏川那雙眼睛黑得很亮,瞳孔聚焦在她臉上,一點發散都沒有。眼尾沒有醉意的鬆散,下頜線繃著,整個人看起來哪有半點醉意?
「季晏川。」姜南梔嗓音軟軟的,「你沒醉?」
季晏川嘴角往上翹了一點。「真醉了。」他還在嘴硬。
「騙誰呢?」姜南梔拿手推了推他的肩,他的肩很寬,她那隻手撐上去跟擱了根柱子似的,紋絲不動,「你是不是裝的?」
季晏川垂眼看了眼她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又抬眼看她。
「裝得又怎麼樣?」他的聲線還是低的,帶著蠻不講理的理直氣壯,「不裝醉,你肯讓我現在親你?」
姜南梔被噎住了。
……好像確實不會。
「現在親也親了。」他偏了偏頭,眼底的光一點一點亮起來,語氣里透著點不容回撤的篤定,「你不許反悔。」
姜南梔又被他氣笑了。「季晏川,你怎麼誰的醋都吃?」
「嗯。」他答得乾脆,從善如流,「因為太喜歡你了。」
酒吧旁邊的消防通道有一截鐵樓梯,鏽跡斑斑地攀著外牆,路燈照不到那塊兒,暗得很。
姜南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拽著手腕往那邊帶了過去。
「怎麼了?」
「站不住了。」他說得一本正經,「腿軟。」
「你不是沒醉——」
「接吻。」他截斷她,「親的。」
季晏川在樓梯第三級台階上坐下來,長腿往下一伸,踩在地面上的那截看著就很占地方——
腿太長,台階窄,他膝蓋支著,整個人往那裡一坐,肩寬腰窄的輪廓在暗處格外分明。
「過來。」
姜南梔被他一隻手拉著,踉蹌著走過去。
還沒站穩,他手一收,把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裡。
姜南梔一個沒站穩,直接側坐在了他大腿上。
剛才那個吻,她也不是一點都不受影響。
季晏川的手從她身後繞過來,越過腰側,精準地扣在她腰窩的位置,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那隻手很大,從腰側到腰窩幾乎一把就能攏住——扣得不緊,但嚴絲合縫,像量著她的尺寸長的。
姜南梔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身前貼著他的胸膛,腿彎卡在他膝彎里,哪兒都挨著他。
季晏川的下巴擱上她肩窩,偏了偏頭,把半張臉埋進她頸側。鼻尖蹭過她耳根下方那塊皮膚,蹭了兩下,像在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他呼吸打在她脖子上熱得的她的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擱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的小臂很結實,皮膚底下隱約能摸到肌肉的紋路。
……他平時到底怎麼長的。
「看夠了沒有?」他忽然開口,聲音從她耳後悶悶地傳過來。
姜南梔猛地把手縮回來。
「我沒看……」
「嗯。」他沒拆穿她,半張臉還埋在她頸窩裡,聲線低得像從胸腔里震出來的,「摸夠了也行。」
「我沒摸你!」
「哦。」他語氣沒變,鼻尖又在她耳根下面蹭了一下,「那下次想摸的時候隨時。」
姜南梔的脖子被他蹭得發癢,縮了縮肩:「你別蹭——癢。」
酒吧的音樂從牆那邊悶悶地傳過來,低音鼓一陣一陣地打。遠處偶爾有車經過,燈光從巷口掃過來又消失。
「梔梔。」
「嗯?」
季晏川沉默了幾秒。「你什麼時候開始當溫星河粉絲的?」
姜南梔愣了一下。「我就是……關注了他挺久的……之前覺得他長得挺好看的。」
「他好看?」季晏川的胳膊收緊了一點,「比我好看?」
姜南梔:「……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他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環著她的手臂又緊了半分,「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這又不是比賽……」
「回答我。」他的嘴唇離她耳根只有一寸。每次說話,氣息都灑在她皮膚上。「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姜南梔呼吸都忘了半拍。
這人怎麼又吃上溫星河的醋了?
季晏川也沒催,就那麼沉默著等。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她鼻尖發涼,可身上是燙的,整個人像被一截火爐裹著。
「你喜歡我。」季晏川替她回答了,嗓音里終於透出一點笑意,尾音往上勾了勾,「只能喜歡我一個。」
姜南梔張了張嘴。「嗯,只喜歡你。」
季晏川在她頸窩裡蹭了蹭,像只終於得逞了的大型犬,懶洋洋地窩在那裡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他的嗓音又低下去,像是自言自語:「你什麼時候能主動親我一次?」
姜南梔的耳廓徹底燒起來。她沒說話,但指尖悄悄攥住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握了上去。
季晏川感覺到了。他扣著她腰的手指收了一點,掌心覆在她側腰上,拇指慢慢蹭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他的聲音從她耳後傳來,低得幾乎要融進夜風裡:「梔梔。」
「嗯?」
「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
他的氣息灑在她耳廓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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