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搬出宿舍

  姜南梔試探著問了句：「你生氣了？」

  「沒有。」

  「那你怎麼不說話？」

  季晏川沒接話。過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他剛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啊，就是他要送我，我說等會朋友來接——」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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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為什麼不實話告訴他，說你男朋友來接？」

  姜南梔被這句話堵住了。她轉頭看他，這人臉上不顯，耳朵尖卻悄悄燒起來一點薄緋。明明醋得要命，還端著一副講道理的架勢。

  她伸手碰了碰他搭在擋把上的手背。

  「不是說好了不公開麼？我是怕傳出去……」

  季晏川垂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確實攥得緊。他鬆開手，換了個姿勢搭回去。

  沉默了幾秒。前面紅燈亮了。

  「靳子然，」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應該不會。」

  姜南梔心裡疑惑。「為什麼？」

  「都被拒絕了，他還好意思傳出去？」季晏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在什麼東西上劃了一道。

  姜南梔張了張嘴，發現無話可說。這人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紅燈讀秒。

  季晏川陡地偏過身，一隻手撐在她座椅靠背上，俯下來。

  近得能看見他鼻翼兩側那點因為生氣才泛起來的薄緋。

  他沒說話，直接吻下來。帶著賭氣的力道，嘴唇壓上來的時候牙齒輕輕磕了她一下。他一隻手扣在她後頸上，拇指蹭著頸側的皮膚，那一小塊被指腹碾過的地方像被點著了。

  姜南梔的背貼著座椅。胸口裡那點動靜藏不住，咚咚敲著耳膜。

  後面有人按了喇叭。

  他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兩個人的呼吸絞在一起，還沒平復下去。

  「利息，」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啞了半度，「下回不許跟他出去。」

  綠燈跳了。季晏川直起身，重新掛擋。車往前滑出去。

  姜南梔靠在座椅上，面頰燙得不像自己的。嘴唇上還殘著那個吻的力道，帶著點賭氣的溫度，和他嘴裡的咖啡味。

  過了兩個路口，季晏川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搭在姜南梔的大腿外側，掌心的溫度隔著褲腿滲進來。

  姜南梔剛要拍掉，他的手指順著衣擺的邊緣蹭了進去。

  指腹貼上腰側那片皮膚的時候，她的呼吸頓了一下。

  手沒有繼續往上，就停在她腰那一圈，拇指一下一下地蹭著，像在量什麼東西。指腹粗糲，腰側的皮薄，蹭過去的時候像被極細的電流犁了一道。

  「季晏川。」她的聲音發緊。

  「嗯？」

  「你把手拿開。」

  「不拿，」他說得理直氣壯，手紋絲不動，「我不動了，就放一會。」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車內的光忽明忽暗地淌過他的側臉。他的拇指又蹭了一下。

  姜南梔咬住下唇，沒再說話。這人剛才還醋得跟什麼似的，這會兒又端出一副「有本事你咬我」的架勢。

  等姜南梔進了宿舍樓大門，季晏川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確定關係後，他倆吃飯分開走，牽手只敢在沒人的地方，連吃個醋都得關在車裡發作。

  他覺得這樣偷偷摸摸的，實在太憋屈。

  季晏川掏出手機，給宋清婉發了條消息：媽，我最近想搬到學校附近華潤臻澐那套房子住。

  宋清婉的回覆來得很快，他點開語音。

  「怎麼突然要搬去那住了？」

  季晏川打字的時候手指比平時快了一倍：最近實驗多，住宿舍不方便。

  對面又傳了一條語音過來：「行，你自己定吧。對了，最近有空帶南梔來家裡吃飯，我都有一陣子沒看見她了。」

  季晏川盯著最後那行字。唇角往上牽了一下，又被他壓下去。「知道了媽，她最近也在忙。」

  宋清婉：「對了兒子，你跟南梔——你們倆怎麼樣了？」

  「媽你就別操心了。」季晏川扣了手機，開車往宿舍去了。

  進了屋，他簡單洗了下手，然後從架子上扯出旅行箱，開始往裡塞東西。筆記本電腦、換洗的衣服、洗漱包……

  謝南推門進來的時候，季晏川正蹲在地上往旅行箱裡塞書。

  「川哥，你幹嘛呢？」謝南手裡拎著個外賣袋，往裡探頭看了一眼——季晏川的行李箱打開著，柜子空了一半。

  「收拾東西。」

  「怎麼突然收拾上東西了？你要去哪啊？」謝南把外賣往桌上一擱，蹲到他旁邊。

  「我打算搬到華潤臻澞那邊住。」

  謝南愣了一下。「啊？怎麼好好的突然要搬走啊？」

  季晏川拉上旅行箱的拉鏈，沒應聲——總不能說因為不想再偷偷摸摸談戀愛了才搬的。

  謝南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有事。「川哥，你到底為什麼搬走啊？」

  「想搬就搬了。」季晏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謝南也站起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川哥！我捨不得你！」

  季晏川嫌棄地把他推開。「一邊待著去。」

  「我認真的！你走了誰幫我帶飯——」

  「你不會自己買？」

  「那誰陪我打球啊——」謝南不撒手，抱著季晏川胳膊晃。「川哥你不能走啊——」

  季晏川低頭看他抱著自己胳膊的手，面無表情：「謝南。」

  「啊？」

  「我不喜歡男的。」

  「……」謝南手一松，退後一步。臉上那個委屈的表情維持了不到三秒，然後破功笑了。「我也不喜歡男的啊。得，記得常回來看看。」

  季晏川拎起旅行箱往門口走。「知道了。」

  剛把行李箱塞進車後備箱，手機亮了一下。

  溫星河：怎麼樣了？發展到哪一步了？

  季晏川盯著那行字，手指在輸入框上方懸了一會兒——

  算了，溫星河又不是他們學校的，告訴他也沒什麼。

  「在一起了。」

  溫星河的回消息幾乎是秒回的，連續三條

  ——什麼時候的事兒？

  ——可以啊，兄弟！

  ——你怎麼表白的？

  季晏川嘴角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想學？

  溫星河隔了半分鐘才回：嘚瑟。誰之前跟我請教來著？

  過了會又補了一條：對了，我巡演結束了，過兩天回京市待一陣子。到時候約個飯，正式介紹一下你女朋友？

  季晏川拇指在屏幕上摩了一下：看情況。

  他把車開到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一雙女式拖鞋——米色的，36碼。又買了兩個杯子——一個是他的黑色馬克杯，另一個是淺粉色的，杯身上印著只豎耳朵的兔子。

  車開到小區樓下。他摁指紋開了門，把旅行箱推進一間臥室。書一本一本碼進書架的右半邊，給左半邊留出空位。杯子洗乾淨，擺在衛生間檯面上——黑色在左，粉色在右。

  做完這些，他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間，嘴角彎著——已經開始想像姜南梔進來的樣子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