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battle

  季晏川搬過來的這兩天，陸陸續續往家裡添了不少東西。

  客廳買了新沙發，米白色皮質的，造型圓潤，靠背和扶手做成一體的弧線，坐下去整個人窩進去半截。還有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放在沙發旁邊，晚上開著特別溫馨。

  原來主臥的東西都搬到了旁邊那間次臥，也都收拾好了。

  主臥整個房間是奶白調的。換了個新床——香檳色的皮質軟包床，床頭是弧形的，摸上去軟乎乎的。床墊是他跑了三四家店才定的，翻身不會吵到人。窗簾掛了雙層，外層是帶立體浮雕的白紗，透光不透人，裡層是奶白色的遮光布。

  周三下午，學校組織的校BA——校際籃球聯賽。

  計算機學院對建築學院，季晏川是計算機學院的首發控衛，靳子然則是建築學院的主力。

  比賽三點開始，姜南梔之前答應了季晏川去加油。陶桃她們三個人也都提前十分鐘到了體育館。

  體育館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半都是女生，手裡拿著水和毛巾，眼睛往球場上瞟，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哪個隊帥哥多。空氣里混著汗味和奶茶的甜味，熱鬧得很。

  「季晏川今天也上吧？」陶桃擠眉弄眼地撞了撞姜南梔的胳膊。

  「嗯。」姜南梔點頭，耳朵又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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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水準備好了沒？」陶桃湊過來，笑得不懷好意。

  「準備好了。」她從包里拿出一瓶脈動。

  喬冉坐在最邊上，沒說話，只是低頭撥弄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比賽開始。

  季晏川穿著黑色球衣，跑在場上的時候特別扎眼。

  他個子高，彈跳也好，運球過人的時候動作乾淨利落，變向那一下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有一次他從後場一路運到前場，連續過了兩個人，在三分線外急停起跳，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觀眾台上一片尖叫。

  姜南梔也跟著喊了一聲，喊完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她，臉一下子紅了。

  球場上，季晏川好像聽見了，往觀眾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上半場他拿了14分，計算機學院領先8分。

  哨聲一響，中場休息。

  他下場的時候，觀眾台上的女生一片騷動。

  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舉著手機拍照，還有人拿著水想往他手裡塞。

  他沒看任何人，拿過隊友遞的毛巾搭在脖子上，擦了擦汗，然後徑直往觀眾台走。

  全場的目光都跟著他。

  有人小聲議論：「他往哪走？」

  「不知道，好像是觀眾台那邊。」

  他踩著台階往上走，黑色球衣被汗浸得發潮，貼在後背上，肩背的輪廓看得很清楚。額前的頭髮也濕了，幾縷垂下來，隨著步子輕輕晃。搭在脖子上的毛巾還在往下滴水。

  周圍的女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偷偷舉起手機拍照。

  他在姜南梔面前停下。

  「水。」他說，聲音帶著運動後的沙啞，低低的，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姜南梔愣了一下，趕緊把手裡的脈動遞過去。

  他接過來，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喉結滾動，汗順著鬢角往下滑，落在球衣領口。

  周圍傳來一陣壓低的驚呼，有人在小聲說：「那是誰啊？」

  「季晏川居然接她的水！」

  「我的天。」陶桃在旁邊小聲感嘆，「這臉這身材，我要是南梔直接暈過去。」

  林薇薇撞了撞喬冉的胳膊：「你看你看，季晏川就喝南梔給的水，別人遞的他理都不理。」

  喬冉笑了笑，沒接話。她的視線落在季晏川手裡的那瓶水上，又慢慢移開，落到自己膝蓋上。

  下半場開始，季晏川重新上場。

  建築學院也換了防守，靳子然全程盯防季晏川，兩個人貼得很近，身體對抗明顯比上半場激烈。

  季晏川運球推進，靳子然卡著位置不讓他轉身，肩膀頂肩膀，腳步碎得很密。季晏川一個變向想甩開，被靳子然硬生生跟上，手幾乎是摁在了球上。

  姜南梔坐在觀眾席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手裡的水瓶捏得死緊。

  場上節奏越來越快。季晏川接過隊友傳球，面對靳子然的防守沒有傳球，直接加速突破。

  靳子然橫移卡位，兩人肩膀撞在一起，「砰」的一聲悶響。季晏川腳步沒亂，硬擠過去，起跳，出手——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進去。

  觀眾台炸了。

  靳子然落地之後看了一眼季晏川的背影，咬了下牙。下一輪進攻他拿球單打，速度拉滿，一個歐洲步殺進內線，上籃得分。

  兩個人槓上了。你進一個，我回一個。防守的時候身體貼得沒有縫隙，進攻的時候誰也不讓誰。

  體育館裡的空氣都跟著發緊，那種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對撞帶來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姜南梔死死盯著場上，水瓶被她捏得徹底變了形。

  最後兩分鐘，季晏川搶斷快攻，一條龍推進到前場，靳子然從身後追防。季晏川在三人合圍中強行上籃，球進，還造了個犯規。

  加罰命中，分差拉開到十分。

  終場哨響。計算機學院以78比66贏了建築學院。

  體育館裡人潮湧動，歡呼聲、口哨聲響成一片。

  陶桃推了推姜南梔：「快去啊！給季晏川遞水！」

  林薇薇也在旁邊起鬨：「對呀南梔，快去吧！」

  姜南梔被推得踉蹌了兩步，拿著毛巾和那瓶脈動，走到場邊。

  季晏川正從場上走下來，滿頭是汗，黑色球衣濕透了，貼在身上。看見她過來，嘴角彎了一下，伸手接過毛巾，搭在脖子上。

  「水。」他說。

  姜南梔把脈動遞過去，他擰開喝了一口。

  「南梔。」靳子然從旁邊走過來，也是一身汗，頭髮濕噠噠地搭在額前。他看見姜南梔手裡空空的手，和季晏川手裡那瓶喝了一半的脈動，笑了一下。

  「你是來給我加油的嗎？」他問，語氣還是那種笑吟吟的調子。

  姜南梔愣了一下，搖頭：「不是，是季晏川叫我來的。」

  靳子然的笑定在臉上。他看了眼季晏川，又看了眼姜南梔耳朵上沒褪下去的紅。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哦。」他收回視線，把手插進褲兜里，笑得有點勉強，「那……我先回去了。」

  季晏川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偷偷牽著姜南梔的手出了體育館。

  他的車停在體育館門口的樹蔭底下。

  兩人上了車，駛出校園。

  車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路燈次第亮起。季晏川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還有點熱，是剛打完球留下來的溫度。

  「晚上有事嗎？」他偏頭問她。

  「沒有。」

  「那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了一下，眼裡帶著點壓不住的期待。

  姜南梔狐疑地看他。

  季晏川也沒解釋，轉過頭看路，唇角一直翹著。

  車子拐了兩個彎，駛進一個新小區，在一棟單元樓前停下。

  小區很新，綠化做得好，路燈已經亮了，暖黃的光灑在草坪上。

  姜南梔看著眼前陌生的單元門，心裡更狐疑了。

  「這是……要去誰家？」

  季晏川把車熄了火，偏頭看她，他的眼睛在路燈底下亮得很。「上去你就知道了。」

  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副駕那邊給她開門。

  姜南梔站在單元樓門口，仰頭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他。「到底什麼情況啊？」

  「走了。」他牽起她的手，往樓道里走，「上去就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