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開打臉

  兩天後。姜南梔臉上的紅基本消了，只剩顴骨那裡還有一點淡淡的粉。

  她對著鏡子摸了摸。還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手機在桌上震——是班導，讓她去趟辦公室。

  輔導員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

  姜南梔敲門進去的時候，導員正坐在桌前翻手機。是個三十出頭的女老師，平時話不多，管得也不嚴。

  「南梔來了，坐。」女老師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姜南梔坐下。

  林導把手機扣在桌上，斟酌了一下措辭。「最近學校里有些關於你的傳言，你聽說了嗎？」

  姜南梔沒反應過來，眉梢微動，「什麼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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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你跟大二的靳子然走得近，宣傳片的名額是他內定給你的。還有傳言說你個人作風方面……」林導頓了一下，沒把話說完，「這些事，是真的嗎？」

  「不是。」姜南梔答得很乾脆。

  女老師望著她。「南梔，老師不是要指責你。就是這種傳言傳多了，對你影響不好。你要是有什麼情況，可以跟老師說。」

  「老師，這是污衊。」姜南梔的語氣很平靜，「首先宣傳片的事，是靳子然學長找到我，說是校領導指定我拍，我才同意的。其次，您剛說有人污衊我個人作風方面有問題，」她停了一下，「具體怎麼傳的？」

  「就是有人說你跟靳子然和季晏川都……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老師也是沒辦法——」

  姜南梔沒等老師說完，抬起頭。

  「老師，我先問一句。要是我能證明這些傳言是污衊，學校會怎麼處理？」

  女老師被她問得一停。「這個……如果確實查明是污衊，學校會出公告澄清，給造謠的同學處分。」

  「好。」姜南梔點了下頭，把手機掏出來，「那您看看這個。」

  她點開微信，翻到跟靳子然的對話框。屏幕上，靳子然發的那條消息清清楚楚——校領導看了你的材料，指定你來拍宣傳片，你考慮一下。

  「這是靳子然找我時的原話。」她把手機遞過去，「從頭到尾，我沒主動爭取過這個名額。是校領導點的名，他來轉達的。」

  女老師接過手機，推了推眼鏡，仔細看了一遍。

  「那作風方面的傳言呢？」

  「老師，」姜南梔的語調很穩，「這些傳言涉及宣傳片的內部信息、拍攝當天的細節——這些只有文體部的人才知道。前兩天拍攝的時候，有人給我用了有問題的氣墊，導致我過敏進了醫院。我懷疑造謠的源頭也出在文體部內部，但目前還沒有實證。」

  辦公室里安靜了。

  女老師把手機還給她，點了點頭。「南梔，這事我會去跟校領導反映。如果查實是污衊，學校會出公告澄清，給造謠的同學處分。你受委屈了。」

  姜南梔接過手機，頓了一下，回道：「老師，這件事對我個人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您也是女性，應該能理解。如果後續學校處理不好，我會自己走法律途徑解決。」

  從辦公室出來，姜南梔一個人走在走廊里。腦子裡飛快地轉。

  傳言裡說的事，全都是文體部內部的信息。外面的人編不出這些。

  文體部的人，有動機的，就只有許佳寧。

  但——她還沒有證據。不能硬來。

  她掏出手機，問靳子然拿到了許佳寧的手機號。隨即撥通，約她在宿舍樓下見。

  女生宿舍樓下。

  姜南梔提前到了。她掃了一圈，宿舍樓門口左側有一排冬青叢，叢邊是個半人高的石台，平時放快遞的。

  她走過去，把手機架在石台上，往冬青叢後面挪了挪。角度剛好——鏡頭能拍到宿舍樓門口到她站的位置，冬青的葉子擋著手機下半截，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她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又用手擋了一下，確認從外面看不到亮屏。然後點開小某書，開直播。

  「大家好，我是京大新生薑南梔。」她對著鏡頭說，聲音壓得很低，「今天開這個直播，是想澄清一些事，麻煩大家幫我做個見證。」

  直播間人數開始漲。彈幕刷得飛快。

  【臥槽什麼情況？】

  【蹲蹲蹲】

  她把手機留在石台上，自己走到三步開外的地方站定。從許佳寧的角度看過來，只能看到她一個人站在那，看不到石台上的手機。

  十分鐘後，許佳寧下來了。臉色不太好，但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找我幹嘛？」

  姜南梔沒繞彎子。「前兩天拍攝宣傳片的時候，你給我化妝的粉底有問題，導致我過敏進了醫院。這事，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許佳寧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你少冤枉好人！我好心給你化妝，你憑什麼賴我？」

  「靳子然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你給我用的氣墊里有明顯不應該存在的酒精味，而且——你不是都已經跟他承認了嗎？在這跟我裝什麼呢？」

  「我、我承認什麼了？你有證據嗎？」

  「你要證據？」姜南梔的語調冷了下來，「物證在靳子然手裡，至於人證——當天在場的都可以作證。不然我們把你給我用的氣墊拿去鑑定下？看看冤沒冤枉你。」

  許佳寧的眼神閃了一下。「你自己腳踏兩條船，還好意思來找我興師問罪？」

  「腳踏兩隻船？哦——你怎麼知道外面還傳了這個？」

  許佳寧的臉白得嚇人。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我……我就是隨口說的。」

  直播間炸了。

  【我去，這是不打自招啊】

  【許佳寧好噁心】

  【姜南梔太絕了，居然能想到提前開直播】

  「隨口說的？」姜南梔盯著她，眼神冷了下來，「你隨口說說，就能讓導員找我談話？說我作風有問題？」

  她頓了一下，聲調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許佳寧，你喜歡靳子然，我管不著。但你把氣撒到我身上，還往我身上潑髒水——你覺得我會就這麼受著？你做的事，我會如實跟學校反映，後面的事就讓校方跟你談吧。」

  許佳寧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別跟學校說，我不是故意的……」

  「這不是你能傷害別人的理由。」姜南梔打斷她。

  直播間人數已經破萬了。

  【姐姐好颯】

  【這才是打臉的正確打開方式】

  【許佳寧臉都綠了哈哈哈】

  【走法律途徑太絕了】

  姜南梔關掉直播。

  許佳寧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哭。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沒人上去扶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