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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汪祁樓接到殺趙廷淵的單子

  木屋裡暖烘烘的,趙廷淵走之前還往爐子裡添了柴火,就擔心媽媽和阿木回來會冷。

  兩人進了屋,趙廷淵小心的把阿木放在床上,動作很輕。

  卡佳則是神色複雜的拿來醫藥箱,低聲道。

  「我來給他處理傷口吧。」

  阿木傷的不是很重,胸口被踹了一腳,有些青紫,腦袋上磕了一個大包。

  趙廷淵乖乖退到牆角,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寸步不離的黏在阿木身上,滿是自責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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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嚕……」

  突然他肚子叫了起來。

  今天一天只吃了媽媽給他留的一塊麵包,他早就已經餓了。

  聽到自己肚子傳來的聲響,趙廷淵的耳朵瞬間紅了。

  兩隻大手局促不安的抓著破舊的衣角。

  他小心的掀起眼皮看了看卡佳冰冷的側臉,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接著,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怯懦著小聲道。

  「媽媽……能不能……再給我一小塊麵包?就一小塊就行……」

  他伸出小拇指比畫了一點點指甲蓋大小,吸了吸鼻子,那雙清澈的眸子泛著水光。

  雖然剛才在木屋裡,他像個冷酷無情的殺手一樣三兩下就把那些人解決了。

  可在潛意識裡,他還是一個十歲需要人關愛的孩子。

  「阿淵吃的很少很少的,真的……阿淵力氣大,能劈柴,能打壞人,特別好養活……」

  那張與汪祁樓幾乎一模一樣,本該英挺冷硬的面孔上,此刻全是對拋棄的恐懼。

  即便剛才媽媽在木屋裡喊他回家。

  可這些天媽媽的冷漠和忽視還是讓他極度沒有安全感。

  卡佳手裡的繃帶微微一頓,心臟像是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泛起的酸澀,一言不發的收好藥箱,轉身快步進了廚房。

  不多時,柴火灶里燃起噼啪的火星,麥香混著濃郁的土豆肉湯香氣在屋裡瀰漫開來。

  躺在床上的阿木眼皮微顫,被這股飯香勾醒了。

  他猛地睜開眼,神經反射般抱頭蜷縮。

  「別打我!放開我母親……」

  「阿木!阿木別怕,我們在家!」卡佳急忙端著碗跑出來。

  阿木劇烈喘息著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


  「家?媽……那群惡棍呢?我們不是被關在廢棄木屋……」

  「是他。」卡佳指了指趙廷淵,語氣溫柔。

  「是他闖進去,打倒了那幾個人,一路把你背回來的。」

  阿木愣住了。

  他扭頭看向趙廷淵。

  趙廷淵見哥哥醒來,立馬高興的沖他晃了晃腦袋。

  阿木的眼眶瞬間紅了,所有的後怕與感激排山倒海般湧上心頭。

  他顧不上身上的痛,翻身跌跌撞撞撲下床,張開雙臂狠狠抱住了趙廷淵的脖子,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阿淵!謝謝你……嗚嗚,謝謝你救了我跟我媽!」

  被抱住的趙廷淵有些受寵若驚的不知道怎麼好。

  想到記憶里那個模糊的身影,他也跟著學著伸出手輕輕的摸了摸哥哥的腦袋,笨拙又溫柔的安慰著他

  「阿木不哭,痛痛飛飛……阿淵會保護阿木和媽媽的。」

  卡佳站在一旁端著碗,心口一酸,眼底漸漸紅了。

  ……

  數百公里外的安德小鎮。

  壁爐里的柴炭燒得通紅,邵舒然靠在床頭,他胸口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因為有了姐姐的消息,這些天他的眸子裡一直都蘊著笑意。

  他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心口仿佛還在雀躍著。

  他好想姐姐啊……

  邵舒然看著窗外,喃喃低語:「不知道姐姐現在怎麼樣了……」

  坐在長桌前擦拭步槍的汪祁樓動作一頓,並未接話。

  邵舒然轉過頭,看著老師垂著眸子,依舊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頓了頓,忍不住輕聲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疑惑。

  「師傅……您明明比誰都眷戀華國,手繪圖紙時總在邊角畫五星紅旗。」

  「為什麼這些年哪怕在生死邊緣掙扎,也從來不肯回國?」

  聽到這話,汪祁樓擦槍的動作一頓。

  他閉了閉眼,那段被生生剝皮抽筋的慘烈過往,如夢魘般再次將他吞噬。

  「回不去了。」他聲音沙啞。

  當年,他是華國最頂尖的軍工核心技術員,意氣風發,甚至已經打好報告,準備迎娶北國的那個姑娘。

  可就在大婚前夕,絕密的重炮構件圖紙憑空失竊。

  所有的排查線索,冰冷而殘酷地全部指向擁有出入權限的未婚妻。

  還沒等他從背叛的劇痛中回過神。

  北國官方驟然公開發表聲明。

  大肆宣揚華國核心專家汪祁樓思想動搖,自願投誠,並附帶了一封蓋有他未婚妻私人印信的策反證明信。

  鐵證如山。

  一夜之間,汪家遭受滅頂之災。

  父母被停職審查,姐姐也受到牽連。

  他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叛國特務。

  汪祁樓被迫流亡北國邊境,隱姓埋名,淪為暗夜裡的幽靈。

  數十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家和父母。

  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姐姐那雙大掌撫摸他頭頂的溫度。

  可他……

  回不去了……

  「咚咚咚。」

  沉悶的敲門聲打斷了房間裡的寂靜。

  一名裹著黑皮襖的掮客閃身進屋,將一個沉甸甸的皮袋扔在桌上。

  拉鏈拉開,露出一沓沓晃眼的鈔票。

  「這是比金鎮方向的黑單。」

  掮客操著含混的外語,神色陰冷。

  「目標是偏僻農場裡的一對土著母子,外加一個來路不明的華國男人,懸賞的人說了,他們是極度危險的變態,價錢翻了三倍,只要人頭。」

  聽到華國男人四個字,汪祁樓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晦暗。

  他垂眸冷淡道,「單子,我接了!」

  ……

  而在更北方的蘇蘇曼小鎮,夜幕籠罩下的洋房內。

  邵蓁蓁神情冷漠的坐在皮質沙發中央。

  維克托則優雅的倚在對面,深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探究與玩味。

  邵蓁蓁拿出一張趙廷淵的照片。

  「見過他嗎?」

  維克托挑眉,抬了抬下巴。

  身旁十幾名剛從麻痹狀態中緩過來的打手戰戰兢兢的上前,輪番湊近辨認,隨後紛紛搖頭。

  維克托攤開雙手,露出一副遺憾的笑。

  「很抱歉,我的人沒見過這位英俊的東方軍官。」

  他抬了抬手,「去找。」

  那群手下立馬點頭迅速出了屋子,按照維克托的吩咐找人。

  邵蓁蓁收起照片,對維克托點了點頭,也出了屋子。


  很快。

  短短的四十八小時內,整個遠東邊境黑市徹底掀起了驚天駭浪。

  一個神秘東方女人橫空出世。

  黑市里有了已經有了眾人為她取的代號:倪克斯

  在古希臘神話中,倪克斯是原始的黑夜女神,是黑暗本身,來無影去無蹤,所過之處連諸神都要退避三舍。

  為了找到趙廷淵,邵蓁蓁單槍匹馬,以常人無法想像的恐怖身手和雷霆手段。

  在一夜之間連挑了三個邊陲小鎮盤踞多年的地下黑惡勢力。

  ……

  「操……這他媽到底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煞神!」

  比金鎮外圍的一處酒館裡,潛伏多年的華國暗哨,代號獵鷹的男人正靠在牆角喝酒。

  他腹部的傷口剛包紮完,似乎根本不在乎酒精會加重傷勢。

  聽著酒館裡人討論著黑市被掃蕩的消息,獵鷹整個人都懵了。

  這些年他為了在遠東立足,偽裝成往返於中北邊境列車的走私倒爺,整天跟各路亡命徒虛與委蛇。

  為了掩蓋真實容貌,他不惜把自己曬的黝黑乾裂,留了一臉邋遢的大鬍子,甚至用藥水在右臉生生燒出幾道猙獰可怖的刀疤。

  可就在剛才,他的秘密安全屋莫名其妙暴露,被境內的極端賞金獵人像瘋狗一樣漫山遍野地圍剿追殺。

  他子彈打光,渾身是傷,逃到比金這個小鎮上稍作休整。

  突然,酒館門被推開,幾個男人一進來就掃視了一圈。

  獵鷹罵了句娘!

  這些人是狗吧!聞著味又來了!

  不就是搶了他們的彈藥庫,燒了他們的倉庫嗎?

  有必要追殺他到這裡來嗎?

  獵鷹將酒喝完,趁著幾人還沒注意到他,快速離開了酒館。

  鎮上是不能待了,只能看看去山上找個山洞躲躲。

  然而,就在他在山谷里尋找藏身地方的時候

  餘光突然瞥見一個正趴在灌木叢里扒拉野果的身影。

  當獵鷹看清眼前人的長相時,整個人頓時傻了

  「孤……孤狼!」

  雖然對方穿著一身粗糙的北國獸皮襖,戴著狗皮帽,可那張臉獵鷹至死都不會認錯!

  當年在中越邊境的血火叢林裡,代號孤狼的男人!

  憑一把刺刀替他擋過炸彈,帶著他撕開過敵軍整整一個連的封鎖線!


  他們兩人互相間都不知道真實姓名,只知道對方的代號。

  「你怎麼在這兒,組織上派你來幫我了是不是?」獵鷹眼眶發熱,激動的上前半步。

  然而,眼前的孤狼卻是受了驚嚇,抱著懷裡的野果往後跳了一大步。

  趙廷淵警惕的盯著面前這個滿臉鬍子的男人,冷聲道:「你誰啊!我不認識你!」

  「什麼!」獵鷹當場僵在原地。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的阿木已經握著獵槍氣喘吁吁的沖了過來,一把擋在了趙廷淵的身前。

  阿木皺著眉,將手中的獵槍對準獵鷹。

  「你想幹什麼!離我弟弟遠點!」

  獵鷹看著阿木,又看著躲在阿木身後一臉無辜的兵王孤狼,腦子嗡嗡的。

  他急忙舉起雙手,解釋道,「兄弟別誤會!我沒有惡意!真沒有!我和這位……我和這位兄弟以前認識……」

  阿木根本不信,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鬍子拉碴,滿臉刀疤,眼角還掛著眼屎的邋遢壯漢。

  隨後,阿木側過身,壓低聲音跟身後的趙廷淵低聲道。

  「阿淵,你別聽他瞎扯,你看他長這麼丑,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咱們快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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