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美麗的女士,歡迎您!
「鬼……鬼啊!!」
那漢子嚇得魂飛魄散,扔了手裡的野雞,連滾帶爬摔下山坡,屁滾尿流逃回了村。
邵蓁蓁連頭都沒回,手中鐵鍬極穩。
在這吃人的世道,活人往往比鬼可怕千百倍。
她心裡只掛念著失蹤的趙廷淵,哪還有餘力去害怕這些虛妄之物。
不多時,鐵鍬撞到了硬物。
邵蓁蓁迅速撬開泥土,露出底下埋藏多年的箱子。
打開一看,裡面是整整齊齊的金條,底下還壓著幾件價值連城的名貴古董。
她揮手將整口箱子連同裡面的財物瞬間收進空間,隨後迅速鏟土回填。
隨後,她轉身撿起男人掉落在地的野雞扔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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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聊勝於無,但也算是肉了。
漆黑的夜色里,她眼神沉冷。
拿到東西後,邵蓁蓁帶著此前從後勤部拿來的絕密地圖,一路搭乘往北的運煤火車直奔邊陲。
到了邊境小城,她沒有走任何官方程序,直接找黑市販子用兩根小金條換了一輛吉普車和充足的燃油。
借著夜色的掩護和她那絕頂的偵查能力,悄無聲息的穿越了封鎖線,非法越過國境。
越過國境線後,極北之地的風雪愈發刺骨。
放眼望去,茫茫荒原儘是一片死寂的雪白,氣溫低的仿佛能將人的骨頭都凍裂。
邵蓁蓁握著方向盤,雙眼猩紅。
吉普車在一處陡峭的雪坡前熄了火。
積雪太厚,車輪已經開始瘋狂打滑,再往前便是懸崖與冰裂帶,車輛根本無法通行。
邵蓁蓁拉下手剎,直接將吉普車收進空間。
她換上一身便於在雪地行動的保暖斗篷,腳踩防滑雪地靴,手裡握著一把登山鎬,頂著呼嘯的狂風,深一腳淺一腳的朝著暗河的下游出水口走。
半個小時後,邵蓁蓁終於站在了暗河下游的冰裂谷邊緣。
下方是一片未完全凍結的黑沉死水,水汽在半空凝結成慘白冰霧,兩岸掛滿了尖銳如林立刀劍的巨大冰錐。
水流沖刷著堅硬的岩石,發出沉悶如猛獸咆哮的轟鳴聲。
邵蓁蓁眼神一沉,直接順著繩索滑降至水勢平緩的河灘下游。
她微眯著眼,不放過雪地與冰層上的任何一絲痕跡,沿著蜿蜒冰封的下游一路寸寸搜尋。
冰碴下、石縫間、甚至是半懸在冰瀑上的枯木殘枝……
她翻遍了沿岸河道足足十多公里的範圍。
沒有。
沒有趙廷淵的身影,甚至連一具殘留的遺體,一片軍裝碎布都沒有找到。
邵蓁蓁脫力般單膝跪倒在冰冷的冰面上,劇烈的喘著粗氣,胸口仿佛壓了一塊千斤巨石,堵的她幾乎窒息。
沒有找到人!
這一瞬間,邵蓁蓁心頭五味雜陳。
竟不知道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該感到絕望。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種懸在萬丈懸崖邊緣的折磨,遠比一把利刃直接刺穿心臟更讓人煎熬。
「趙廷淵……」
邵蓁蓁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冰冷的雪花落在她微顫的睫毛上,迅速融化成水珠滑落。
「你最好還活著。」她低聲呢喃,聲音干啞,卻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決絕。
一天後,夜色朦朧。
吉普車停在了一個異國小鎮外。
這裡是典型的邊境法外之地,魚龍混雜,冰天雪地中透著一股破敗與野蠻。
邵蓁蓁推開車門,裹緊大衣走了下來。
這張黑髮黑眼的東方面孔,在滿是戴著粗獷毛皮帽子的人的異國邊陲小鎮上顯得格外扎眼。
剛踩上積雪的街道,就引來了幾道不懷好意的注視。
幾個裹著骯髒皮襖,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對視一眼,笑著抄著含糊粗鄙的中文圍了上來。
「東方女人?一個人?」
領頭的壯漢冷笑著逼近,手掌極其熟練的摸向後腰,作勢就要掏槍恐嚇。
然而,槍口還沒來得及拔出皮套,眼前的女人身影驟然一晃!
「咔!」
一聲脆響,壯漢的手腕被扣住,劇痛讓他瞬間脫力。
邵蓁蓁順勢一扭,直接將那把黑漆漆的轉輪手槍奪了過來,反手冰冷地頂上了他的太陽穴!
整個動作快的幾乎在眨眼之間。
另一個漢子剛反應過來想要掏刀,邵蓁蓁眼神未變,抬腿一記兇狠利落的側踹正中對方胸口。
那兩百來斤的壯漢直接悶哼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雪堆里爬不起來。
四周頓時死一般寂靜。
邵蓁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神情冷漠,嗓音沒有絲毫起伏。
「少廢話,帶我去見你們的老大。」
被槍口頂著腦袋的領頭壯漢冷汗唰的冒了一頭,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他餘光瞥了一眼倒在雪地里的同夥,兩人眼神交匯,立刻用當地外語快速且含糊的嘀咕起來。
「穩住她……一會引她去後巷,找個機會把這女人殺了埋掉!」
「明白……」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槍響撕裂了風雪。
雪地里那個正準備爬起來的壯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右腿被子彈直接貫穿,鮮血瞬間染紅了雪地。
邵蓁蓁握著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硝煙,嘴裡吐出一句極其純正流利的外語。
「真吵。」
這一槍徹底把兩人打懵了,也老實了。
被槍指著的壯漢連滾帶爬的在前面引路,帶著邵蓁蓁穿過兩條灰暗的街道,最終停在一扇沉重的鐵質大門前。
推開大門,裡面是一棟頗有年代感的小洋房。
然而邵蓁蓁剛踏進門檻,嘩啦一陣密集的槍栓拉動聲驟然響起。
門後瞬間衝出來幾十個凶神惡煞的持槍男人,幾十把黑洞洞的槍口地對準了邵蓁蓁的腦袋,封死了所有退路。
面對這麼多槍口,邵蓁蓁面色不變,反而笑了起來。
她掃視了一圈,語氣平靜。
「把你們老大叫出來,我要和他做一筆交易。」
她身上的氣質太鎮定,太從容,仿佛被包圍的不是她,而是這群持槍的亡命徒。
半晌過去,幾十號人面面相覷,竟真沒人敢先扣動扳機。
很快,人群從中間分開一條道。
一個長相極度俊美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叫維克托,嘴裡斜叼著一根煙,一雙深藍色的眸子幽深如一汪寒潭,透著漫不經心的危險。
他上下打量了邵蓁蓁一眼,吐出一口煙霧,有些好笑的開口。
「華國女人?你要和我做交易?」
話音剛落,維克托眼神驟然轉冷,似乎覺得這是個拙劣的笑話,根本沒有半點信任。
維克托甚至懶的再廢話,直接抬了抬手,冷酷地下令。
「殺了她。」
得到命令的眾人眼神一狠,手指搭上扳機就要開槍。
下一秒,邵蓁蓁動了。
她借著大衣袖口的掩護,手腕極快的一翻,一把泛著幽藍光澤的特製銀針瞬間自指尖爆射而出!
「嗖嗖嗖!!」
破空聲細不可聞。
銀針精準的刺入最前排十幾名槍手的穴位與神經節點。
劇烈的麻痹感在剎那間席捲全身,十幾個壯漢甚至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沒有,只覺得四肢驟然脫力,手裡的槍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噗通!!噗通……」
眨眼間,十幾個持槍大漢齊刷刷癱倒在地上。
渾身僵硬動彈不得,喉嚨里發出痛苦短促的悶哼,卻無一人喪命。
帶邵蓁蓁進來的那兩個大漢哪裡見過這種鬼魅般的手段?
他們甚至沒看清她用了什麼,十幾個端著槍的同夥就全廢了。
兩人嚇的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舉雙手瑟瑟發抖,連聲用外語求饒。
看著躺了一地,動彈不得的手下,維克托半點沒有動怒,深藍色的眸子裡反而爆發出極濃厚的興趣。
他從小在戰亂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父母雙亡,是為了活命能去刨死人屍體上的東西吃才活下來的。
他骨子裡冷血無情到了極點,對這些手下的死活根本不在意。
可今天,他卻在這個東方女人的眼神里,捕捉到了那種絕對屬於同類的危險信號,那是一種絕對掌控,將一切視作草芥的從容。
維克托伸手拿下嘴裡的煙,臉上的冰冷瞬間化作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
他優雅的無視了一地癱軟呻吟的手下,微微彎下腰,對著邵蓁蓁做了一個標準的紳士手勢。
「美麗的女士,歡迎您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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