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邵蓁蓁挖墳!
邵蓁蓁看著小寶那雙含著淚水的眸子,沉默了許久許久。
她不想欺騙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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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們還這么小,還是沉浸在童話世界的時候。
她壓下心裡的刺痛,露出一個笑容。
「別聽他們瞎說,你們爹不會死的,有娘在,他不會死的。」
聽到娘的保證,大寶幾個瞬間抬起頭盯著邵蓁蓁的眸子。
想要確認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爹真的沒事嗎?
尤其是大寶,一開始他誤會過爹不夠愛他,可是後面爹為他撐腰的時候他才知道爹很愛他。
他還沒來的及對爹說一聲他很愛他。
也沒來得及對爹說一聲對不起,這聲愛來的太遲。
大寶看著娘,輕聲道,「娘,你要是找到爹,和爹說,我們都很想他。」
很想他,很愛他。
當天晚上,邵蓁蓁親了親幾個孩子的臉頰。
她轉頭看向雲婆婆,「婆婆,你知道的,我必須要找到他。」
雲婆婆起身將邵蓁蓁抱緊懷裡,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你去吧,孩子們有我,我等你回來。」
她怎麼會不知道,她找了這麼多年,等了這麼多年,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種滋味了。
不讓邵蓁蓁去找,這一輩子她都不會快活的。
邵蓁蓁臨走時,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幾個孩子。
隨後她身輕如燕的在霍征帆和林曼青的房間裡塞了一封信,便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
黑風口下,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傅嶼川和傅修齊已經帶著工兵排和搜救犬,在這裡找了好幾天。
傅聞璟本來也想來,傅嶼川擔心他的身體便沒讓他來。
冰層太厚,地下的暗河一路向北流,早就穿過了邊境線。
他們沿著河道找了數十里,除了在冰茬上找到幾塊被水沖爛的迷彩布片,什麼也沒見著。
連個人影都沒有。
「大哥,不能再找了!」
傅修齊頂著大雪快步走過來,嗓子啞得厲害。
「氣象台發了紅色預警,極寒天氣馬上就到了,山里隨時可能雪崩,再不走,戰士們都要搭進去!」
傅嶼川站在斷崖邊,只是死死攥著手裡那塊帶血的碎布條,手指凍的發白。
許多年前,他想留下舅舅,沒能留下。
現在連舅舅的孩子也留不下了嗎?
一旁的傅修齊垂著眸子嘆了口氣。
誰也不願意信那個身手那麼好的人會死,可他們把這片地皮都翻遍了,就只有這點東西。
過了很久,傅嶼川閉了閉酸澀的眼。
「收隊。」
尖銳的哨聲響徹山谷。
戰士們開始拉著嗚咽的搜救犬往後退。
傅嶼川一個人站在懸崖邊,挺直了腰板,對著底下黑漆漆的冰裂縫敬了一個軍禮。
……
木屋裡,趙廷淵緩緩醒來,他揉了揉眼睛,屋子裡暖烘烘的,桌子上放著麵包。
趙廷淵眼睛一亮,他知道,這是媽媽給他留的。
昨晚他看到媽媽在做麵包,當時他聞到麵包的香甜味,怕惹媽媽生氣就沒開口。
沒想到媽媽竟然給他留了。
趙廷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惹了媽媽生氣,才讓媽媽不理他的。
可他知道媽媽一定還是愛她的,媽媽給他留了麵包,這就是證明!
他吃完麵包,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在家裡耐心的等待著。
他等到天快黑了,突然聽見門外有動靜,立馬眼睛亮了去開門。
結果只是風吹過的動靜,他眼神失落了一刻又關上了門。
趙廷淵有些沮喪,這時候他的肚子響了起來,從早上到現在他只吃了媽媽留下的麵包。
以往這個時候哥哥已經回來了,他就不怕挨餓了。
可現在媽媽和哥哥都不見了。
趙廷淵一直等到天馬上要黑了,終於等不住了,他把阿木的舊衣服穿上,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出了門。
他之前從來沒有出過門,可他還是順著痕跡一點點找到了媽媽路過的地方。
仿佛是本能一樣,根本不需要學習,他就會這些。
很快他就皺起了眉。
因為他竟然在雪地里發現了媽媽留下的筐子,和哥哥的獵刀,旁邊還有好多不同的腳印。
媽媽呢?
哥哥呢?
趙廷淵沉默了,他開始在附近轉著,神情緊張又認真,很快讓他找到了線索。
……
不遠處,一處小木屋。
卡佳被人綁著身子扔在地上。
不遠處的一旁阿木頭上流著血,整個人已經昏迷了。
屋子裡有四個高大的男人。
他們不是這片的人,只不過到這附近辦點事,看到外出獨自一人的卡佳便起了淫心。
只不過途中遇到個麻煩,這女人的兒子來了。
卡佳雖然已經有四十,可常年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她的容貌似乎也被凍住了。
這些年歲月的沖刷,她非但沒有變醜變老哦,反而多了些成熟女人的美麗韻味。
絡腮鬍男人滿臉橫肉,眼冒淫光,伸手就去扯卡佳領口的衣扣。
「滾開!別碰我!」
卡佳拼命側頭躲避,雙腳狠狠向前亂蹬,眼裡滿是厭惡。
男人一把攥住她的腳踝,將她拖了回來,反手就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抽在她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卡佳半邊臉瞬間紅腫,嘴角滲出血跡。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絡腮鬍啐了一口唾沫,正要撲上去,旁邊的同夥還在拍手起鬨。
「砰!」
就在這一瞬間,在門外聽見媽媽聲音的趙廷淵及時趕到。
一腳將門狠狠踹開。
一個站在門邊的男人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緊接著整個人被踹飛出去。
後腦勺重重的砸在木屋的牆壁上,一句話沒說就當場昏死過去。
風雪呼嘯著灌進屋內。
門口立著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穿著寬大的舊皮襖,帽檐壓的很低,只露出一雙漆黑森冷的眼睛。
「誰!」剩下的三個男人嚇了一跳,瞬間醒了酒,紛紛去摸腰間的刀。
絡腮鬍男人剛拔出刀,趙廷淵動了。
他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腳下一蹬,整個人快的像一道殘影。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趙廷淵已經閃到了最近的一個男人身前。
那人一刀劈下,趙廷淵側身避開刀鋒,右手緊緊的扣住對方的手腕。
「咔嚓!」
骨裂聲響起!
那男人慘叫出聲,手中的刀脫手而落。
趙廷淵左手精準接住落下的刀,順勢向前一遞,刀柄狠狠砸在男人的喉骨上,緊接著一記剛猛的膝撞直頂其腹部!
男人眼珠暴凸,身子蜷縮成蝦米,直挺挺砸在地上抽搐。
不到兩秒,放倒兩人!
這一切動作乾淨利落,毫無拖泥帶水,全是最直接致命的近身格鬥術。
趙廷淵雖然沒有記憶,可這些格鬥技術對他來說卻跟呼吸一般簡單,仿佛他生來便會這些。
卡佳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神複雜的看向趙廷淵。
仿佛在透過他看向另外一個人!
剩下的另一個同夥被嚇破了膽,怪叫一聲舉刀刺過來。
趙廷淵腳步避開,反手扣住對方的後頸,借力向下猛壓,膝蓋狠狠撞在對方的面門上!
血花四濺,那人滿臉是血,仰面栽倒,再沒爬起來。
轉眼間,屋裡只剩下絡腮鬍男人。
絡腮鬍握刀的手開始發抖,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兇狠凌厲的男人,心裡直冒涼氣。
這到底是誰啊!
一看就是狠角色!
「你……你他媽是誰!」絡腮鬍大吼一聲,揮刀虛晃,轉身就想往窗戶跑。
趙廷淵根本不給他逃跑的機會,右臂猛地發力,手中的刀脫手擲出!
「噗嗤!」
刀子精準的穿透了絡腮鬍的小腿,直接將他釘在了木地板上。
「啊!!」絡腮鬍慘叫出聲,重重的倒在地上!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屋外狂風呼嘯的聲音。
地上一片狼藉,四個惡徒全部不省人事。
卡佳靠在木樁上,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趙廷淵把刀扔在桌上,身上的戾氣卻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突然褪的乾乾淨淨。
他快步走到卡佳面前蹲下,眼裡的冰冷瞬間變成了焦急與害怕,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伸手去解卡佳身上的繩子。
「媽媽……你疼不疼?」
他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的看著卡佳腫起的臉頰,眼圈通紅。
「我把壞人都打跑了……媽媽,你別不理我,我好怕你不見了……」
繩子被解開,落了一地。
卡佳僵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殺人不眨眼,後一秒卻紅著眼喊她媽媽的男人,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心頭狠狠震顫了一下。
趙廷淵以為卡佳又要罵他,有些無措的垂著眸子。
「媽媽……」
突然間他的腦海里閃過女人溫柔地把他抱在懷裡的畫面。
那聲音很輕很溫柔。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
趙廷淵不知道這人是誰,只知道這一瞬間,他的心痛了一下。
卡佳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扶著木樁站起身。
她看著趙廷淵,聲音雖然依舊有些沙啞,卻破天荒的少了幾分往日的冰冷尖銳。
「走吧,回家。」
趙廷淵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咧開一個純粹至極的笑。
「嗯!回家!」
他快步跑到阿木那,將昏迷不醒的阿木一把背了起來。
屋外的狂風漸漸停歇,月光灑在雪地上,照亮了歸途。
趙廷淵穩穩的背著阿木,寸步不離的跟在卡佳身後,嘴角都掛著滿足的笑意。
哪怕肚子裡還在咕咕叫,腳步也輕快的像個孩子。
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走在前頭的卡佳側頭看了一眼趙廷淵,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汪祁樓那樣陰狠自私、冷血無情的男人,竟然也能生出這麼一個至純至善的孩子。
……
另一邊,數千里之外的華國邊遠山區。
邵蓁蓁根據云婆婆交代的地點,在後山一片荒廢已久的亂葬崗里找到了那座孤墳。
她沒有片刻耽擱,從空間裡取出鐵鍬,開始挖墳!
夜風呼嘯……
就在這時,旁邊的山道上走來一個剛從深山裡下來的打獵漢子。
他肩上扛著獵槍,後腰拴著剛打著的大野雞,本就走得心驚肉跳。
這後山亂葬崗在村里傳的可邪乎了。
傳聞早些年有半夜趕路的人撞見無頭鬼在數銅板,還有人說夜裡總能聽見繡花鞋在墳堆上跳。
要不是為了抄近道趕回村,打死他也不敢打這兒過。
漢子心裡直發毛,一路雙手合十,對著空氣點頭哈腰,嘴裡念念有詞。
「各位路過的大爺大娘,孤魂野鬼,莫怪莫怪!」
「小的只是抄個道回家,井水不犯河水啊!有怪莫怪,阿彌陀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就在他一邊碎碎念壯膽時!
遠遠瞧見亂葬崗處,一個長發飄散,臉色慘白的女人,正一聲不吭,面無表情的一下下刨著人家的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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