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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將他壓在身下

  楊澈看著趙清徽不語,他從不知道,她也有這樣的一面。

  他真是琢磨不透她,冷臉時說的話像刀子一樣,同你好時,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日兩人鬧過彆扭,就再沒見面,更沒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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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見他,見他頂著青澀面容,卻做出一副老在的樣子,就心尖生癢,想要逗他一逗。

  知他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她便言歸正傳:「你擔心我就算殺了魏藍,卻摁不住他的手下,反將自己陷於危境,是不是?」

  楊澈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

  「不必擔心。」她說道,「我自有計較。」

  「什麼計較?」他就像一個操心的老人兒似的,非要問出個答覆。

  趙清徽不喜這種被人追問的感覺,好像自己做什麼、要怎麼樣,還需要向他交代。

  她自小就是個極有主意的人,哪怕在晉帝面前,她的話也不多,即使敘談,也很少交心。

  可現在楊澈的態度,讓她覺著他想要打開她的心,想在她的心肉中挖空一塊,他好住進去。

  可是這怎麼行呢,他若住了進來,哪一日突然抽身離開,那心不就空了一塊麼。

  趙清徽面上不顯,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唇間,輕聲道:「事以秘成,不可說。」

  他握住她的手,低下頭,攤開她的手心,在手心落下一吻,再沿著那最深的一條掌紋,又輕又細地吻向她的手腕,感受那裡溫熱的跳動。

  少年的唇,溫軟地吻上去,隔著絹衣,吻過她的小臂,吻上她圓澤的肩頭,最後,唇貼在她的耳後,在那裡輕啄了兩下。

  又用鼻尖去蹭她的耳垂。

  他呼出的氣息,乾淨、清軟,淡淡的青葉子香,沒有絲毫酒氣。

  「殿下……」他喚她,用她最愛聽的腔音,尾音輕顫,「讓我幫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趙清徽迷熱了雙眼,他還什麼都沒做,僅僅用一聲「殿下」和呼出的熱息,就讓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將頭往後仰了仰,看進他的眼中。

  昏藍的光線中,他的眼睛覆著一層郁色,她的腦中突然浮現那日的情形,她在他毫無防備時吻他。

  當時他身上燒熱,唇是乾爽的,口舌間很熱,很熱。

  她雙手撐在身後,身子後仰,下巴輕抬:「吻我……」

  楊澈怔了怔,望向她,像是確認她剛才說的話。


  她的眼神溫涼,沒有羞情,沒有熱望,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湊了過去,一隻手攬上她的後腰,吻上她豐軟的唇,在他輕觸上去的剎那,他的另一隻手抬起,想要錮住她的後頸。

  然而抬起的那隻手被她在半道截住,她將他的手摁在榻上,另一隻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她懷裡拉。

  他有一瞬間的無措,覺著好像不該這樣,但哪裡不對,他一時間又說不清楚。

  「別分心……」她吻著他,唇舌含混道。

  他的臂膀勒住她的腰肢,「嗯」了一聲,然後更加投入地親吻她。

  為了讓她喜歡,他的親吻小心翼翼,舌兒在她口中又柔軟又細小地試探。

  環在她腰後的手出了汗,儘管他努力克制,可她那敏感的腰肢仍能感到,他僵硬的肌肉在顫抖。

  趙清徽思忖著,覺著就這麼睡上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她將他的衣襟鬆開,抵開他,趁他還未反應過來,已翻身將他壓在身下。

  她低睨著他,手從他的腰際往下探去,最後停在他的大腿內側,在那裡緩緩撫動:「從前可與別人有過?」

  楊澈怔怔地搖頭。

  她的嘴角帶起滿意的笑,然後一手壓著他的胸口,一隻手撩開他的衣擺,往衣里撫去,攀上他的腰際,指尖開始解他的褲帶。

  楊澈因為緊張和無措,指尖慢慢地蜷縮,咽了咽喉嚨。

  她坐在他的身上,眼神是散漫的,嘴角帶著不羈的弧度,唇輕啟,露出潔白的貝齒。

  突然,他將她的手摁住,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為何他像個大姑娘似的被壓在下面?

  趙清徽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掙了掙自己的手:「怎麼回事?」

  她的語氣有些不快。

  楊澈霍地從榻上翻身而起,面色漲紅,張了張嘴,說道:「怎麼是你在上,我在下?」

  她輕笑一聲,將身子往牆上一靠,開口道:「怎麼?你想在我上面?」

  楊澈抿了抿唇,說道:「自是不敢欺在殿下身上,但是……」

  「但是什麼?」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趿鞋下榻,背著身,系好自己的褲帶,她看著他略顯狼狽的背影,有些想笑。

  「但是什麼,怎麼不說了?」她催問他。

  他往前走了幾步,再回身,側眼看向慵懶靠坐的她,頭一次發惱地說道:「只是……在床上,必須我在上!」

  說罷,他就出了屋室。


  房門關上,屋裡徹底安靜下來,昏靜的光線中,響起清亮而明快的笑聲。

  聽荷正在院子裡和兩個小丫頭說話,先是見楊小郎氣沖沖地從屋裡出來,擔心是不是兩人又拌嘴了,結果沒一會兒,卻響起公主的大笑聲。

  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氣惱,一個開懷?

  楊澈出了院子,往自己的小院行去,走到一個岔路口,停下步子,突然想起自己找趙清徽是為了說正事。

  結果叫她那樣一鬧,他便把什麼都忘了,悔得一拍腦門,想要回去再找她,可一回想剛才那荒唐的情狀,便不願再回頭尋她。

  正懊喪著,小徑另一頭響來腳步聲。

  他抬眼看去,瞧見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那身影正朝他這邊來,走得近了,認出了來人。

  「狗哥。」楊澈喚了他一聲。

  蒼狗睖著醉眼,看過去,笑道:「原來是小楊大人。」

  楊澈將他上下一打量,冷冷笑起來,一面笑還一面搖頭,蒼狗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明晃晃的鄙俚。

  「你笑什麼呢?」他問。

  楊澈直言不諱地說道:「我笑你。」

  蒼狗「嘶」了一氣,一手提酒壺,一手叉胯:「為何笑我?」

  楊澈逼近他,低下眼看向他手裡的酒罈,說道:「你從前是魏大將的副將,好歹也是官身,如今卻成了賊。」

  他抬起眼,又往蒼狗面上看去,「現在呢,你一個兵成了賊,人家卻坐在你的位置上耀武揚威,可悲啊……不過,這還不是最可悲的。」

  他的話停在這裡,並不打算說下去,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蒼狗最煩人說話說一半,幾步追上,問道:「什麼最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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