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想娶你
他靠坐著，她則分開腿，坐在他的身上。
他仰頭望著她，雙手環著她的腰，掌間更用力地貼著她的腰身，說道：「若功成而返，我想讓殿下許我，讓我立於那大殿之上。」
趙清徽低著眼，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她的指尖很涼，像玉石一樣，這一點，便汲取了他內心所有的想法。
那微涼的指沿著他的眉骨，滑過他的臉廓。
她直直看著他，沒有再多的話，也沒有應下他的話，而是從他身上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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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突然空落，這讓楊澈里一慌，以為自己的要求讓她不快，趕緊說道：「殿下若是為難，只當阿澈沒說過剛才的話。」
趙清徽坐回自己的位置，兩條胳膊搭著椅扶，雙手交握於腰腹間，眼皮輕斂，面上的溫意退去。
楊澈見狀，探出手，輕輕搭在她的胳膊上，再一點點用力，讓她看自己。
他現在無比後悔，不該同她提要求。
趙清徽先是側過頭，看了一眼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楊澈的手很白，他整個人都很白，不見日光的白。
她再抬眼看他，儘管他竭力掩飾，可他眼底的光動是浮亂的，帶著憂。
她笑了笑：「不是不應你。」
他一面起身，靠坐著桌沿，手緩緩和她的手交揉在一處，十指緊扣，微傾著身，說道：「不應也沒關係。」
她揚起聲調，「哦」了一聲，佯裝道：「既然沒關係，何必開口？又為什麼想立在大殿上？為什麼呢？」
「我想立在大殿之上……」他說道，「是因為……」
是因為，我想你抬眼便能看到我。
她說，讓他走到高處，走到她抬眼便能看到他的位置，而非讓她俯就他。
「沒什麼，就是隨口說一說，殿下無需當真。」他說道。
趙清徽沉靜了一會兒，說道：「不是我不應你，而是這一趟不知生死，等我們活著回京，再說罷。」
楊澈點了點頭：「好。」
夜深了，丫鬟進屋收回餐盤。
這一晚，楊澈是不回自己屋室休息的，因為她留他，他便沒有走的道理。
兩人洗漱過後，靠坐於榻上，並未立刻睡去。
她見他發怔，以為還為剛才的事情，便問道：「怎麼了？」
楊澈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適才，我同殿下說的第一項，放開城關，讓治癒的庾城百姓往附近城鎮……」
「嗯。」趙清徽說道，「有什麼問題？」
「開放城關，雖是給了庾城人的活路，但也有另一個問題滋生。」他說道。
趙清徽沉吟片刻，想不出能有什麼大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城中人的生計。
她拿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他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開了城門，鬆了城關，一部分人能在鄰城找到生計，一部分人可投親靠友，可還有一部分無所依。」
他說著，伸出三指，「這些人能出賣的，無非三樣，勞力，自己，還有妻兒。」
「也就是說，路一通，人販子便順著路子來了，買童養媳，買小奴……」
楊澈說這話時，身上是疼的，那是一道陳舊的疤，他將它再次揭開。
趙清徽並未注意到他的神色，而是沉在他提出的問題中。
「這一點，我確實沒考慮到。」她說道，「只是……這件事情，有些難辦，命令容易下，執行起來也不難，可結果……」
這片地界不算大，命令執行起來快。
就說這販賣人口，若是禁了，吃不上飯的時候，大的吃不飽，小的吃不上，等於將人往死路上逼。
可不攔，不免滋生許多歹事。
楊澈知她顧慮什麼，說道：「拐賣人口是死罪，人販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人按手印，自願賣身，兩相情願，絕不翻悔。」
趙清徽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行了，我大概知道了，會想辦法出來，可還有什麼說的？」
「沒了。」
兩人熄燈躺下，黯淡的光線中，她貼著他的懷，伸出一指，輕勾他的腰帶，將那褲腰拉開，腰帶變大，和他緊實的腰腹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洞，熱氣往裡鑽。
黑暗中，他的臉透出暈紅，響起清晰的吞咽聲。
她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道：「真不要賞賜？」
因為腰帶被拉開，他感到那處又涼又熱，咽了咽喉，聲音也啞：「什麼賞賜？」
她笑著對他挑了挑眉毛，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問：「你想把自己當作賞，賜給我？」
「要麼？……」她問，聲音也有些沙啞。
楊澈眼睫顫了顫，聲氣不穩地說道：「要，但不想這樣。」
「哦？」她理解錯了他話里的意思，「不想這樣，那要怎樣？」
她說這話時，一隻手已往他的臀股撫去。
楊澈呼吸一窒，將她那隻不老實的手按住，輕聲嘆：「蟲娘……我不想這樣……」
她感知到他語氣中的不情願，和被動承受，於是停下動作，仰頭看他。
「不想這樣，那想怎樣？」她再問。
楊澈抬眼，直視向她：「我想娶你。」
趙清徽怔在那裡，半晌回不過來神。
她臉上的不可思議和驚愕，讓他有些難堪、窘澀。
「你倒是敢想。」她的聲調變了，不再像剛才那樣軟和。
他沒有說話，眼神避閃，像是也在嘲笑自己的妄念，可是很快，他抬起眼看向她。
「為什麼不敢想？」他語氣堅定地說道，「我一定會娶你，你會是我的妻子。」
他環在她頸後的手緊了緊，像野獸捕獲獵物時，就會叼著後頸。
趙清徽嘴角揚起一抹輕飄的笑，不言不語，沒給任何表態，不給表態，便是明晃晃的輕視。
不說出來，是為了給他留一分臉面。
曖昧的氣氛沒了，兩人沒再說什麼，背對著背地睡了過去，中間隔著一條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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