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要不要再親一下?
她見他發窘的樣子,心情莫名好了起來。
楊澈將羞意漸收,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坐到她的身側:「殿下打算怎麼辦?」
她知道他說的是存糧的問題,也不對他隱瞞:「先時就不夠,朝廷撥用的糧款按腳程計算,幾日就到,我便讓馬傑挪用了鷹嘴寨的存糧,頂著用一用,省城那邊怕是也出了什麼事情,糧款一時半會兒又到不了。」
實際情況,很可能是西南面做了手腳,將糧秣截住了,西南是王家的勢力。
她看向他,話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還有要說的麼?若是沒什麼事,我飯也吃了,你可以出去了。」
他將一條胳膊支在桌案上,手撐著額,目光擦著掌緣看向她,說道:「在殿下眼裡,阿澈也就只能敦促你用飯麼?旁的用處,一點也沒有了?」
她原想就著他的這句話逗他一逗,她實在喜歡看他臉紅的樣子,可眼下未解決的事情一堆堆,又沒了那個心思。
「聽話,莫要擾我。」她說著,重新將一疊疊文冊拿出來,放到眼前。
他哪裡聽她的,非但不走,反而將頭擱上她的肩窩,氣息又輕又緩地撲拂上她的耳廓。
「你從前還說我伶俐,腦子好使來著。」他說道,「怎麼一到了真章上,就把我撂到一邊去了?也不擾你,只是現成有個辦法,或可解燃眉之急,殿下想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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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徽側過頭看向他,兩人離得很近,幾乎臉貼著臉,甚至能感知到彼此呼吸的潮熱。
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壓了壓,看向她的唇,聲音輕啞:「要不要再親一下?」
她感到臉上燒熱,不過一定不是羞的,而是被他的呼吸灼燒的。
「你想?」她將尾音上揚,帶了一點輕顫。
他沒有回答,而是更加湊近她,呼吸先拂了上去,一雙眼低看著她那豐軟的唇瓣,他將自己的唇往上淺碰了一下,離開,再碰一下,又離開……
之後像蝴蝶飛落花蕊,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停歇……
趙清徽聽到了「怦怦」的心跳聲,她將手復上他的心口,他的心跳更加厲害,震得她手心麻癢。
楊澈稍稍退開,他連啟唇的勇氣也沒有,剛才淺淺一啄,已經很知足了。
「我……」他清了清嗓子,試圖將這份不自在揮開,「我有法子解決存糧不足的問題。」
趙清徽「嗯」了一聲,轉過頭,若無其事地翻動著手裡的書頁:「什麼法子?」
他也不管她有沒有在聽,將眼下的形勢道了出來。
「百姓們活命,就得吃飽穿暖,庾城如今是一座死城,一時半會兒無法恢復生氣,城中存糧不夠,朝廷補給未到,這是明擺著的難處。」
趙清徽沒有任何反應,繼續看著手裡的文書。
楊澈盯著她的側顏,一字一句地說道:「城是死的,人卻是活的。」
此話一出,趙清徽手上動作一停,回看向他:「人……是活的……」
「不錯。」他說道,「殿下想啊,如今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只要治好疾疫,百姓便可通往附近的城鎮,只是這裡面需得殿下頒一道令下去。」
趙清徽想了想,說道:「你是說,附近城鎮不設關卡,許庾城百姓隨意進出?」
「正是,不過前提是,治好疾疫的人方能從庾城離開,去往鄰城,而殿下的命令最為關鍵,以防其他城鎮將庾城百姓當流民驅趕。」
趙清徽將手支在下頜:「是個辦法。」
不論災荒還是疾疫,各地方最愛幹的事就是竭盡所能地保護自家,不許一粒糧食出城,通俗說就是:只進不出。
而楊澈剛才的話意,就是讓她放開城關,本地沒糧,那麼就讓百姓去有糧的地方。
她若想從鄰城調撥糧款,在這麼個節骨眼上,各地方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就如同她桌上一封封從他城送來的書信。
滿篇的恭謙之詞,總結下來就四個字:恕難從命。
她下一道解除關禁的命令,鄰城卻不得不從,如此一來,人流通了,庾城人便可到附近的幾個城鎮,或投親靠友,或自謀出路,總能有辦法活下去。
樹挪死,人挪活。
想到這裡,她笑著看向他,就要伸出去捏他的臉,剛要碰上他的臉腮,卻被他不著痕跡地揮開。
他眉間輕微地蹙了一下,繼續說道:「臣以為,殿下解決了這一頭,還該考慮另一頭。」
「另一頭?」她問,「指得什麼?」
他伸出一指,往下指了指:「這座城還是死的,得將它盤活。」
「人都走了,如何盤活?」趙清徽問道。
「讓新的人進來。」他說道,「人走是因為城裡沒吃的、沒喝的,想讓它活過來,那就讓它有吃有喝。」
趙清徽思忖片刻,說道:「你的意思是……讓商人進城,讓鋪子開張?」
「是。」他說道,「商鋪開張,人氣漸漸回流,不止先前離開的庾城人,因為沒有關禁,附近城的城民亦會往庾城來尋機會,商賈最會算帳,哪裡有利可圖,他們比誰都跑得快,只要第一家鋪子開起來,第二家、第三家自然會跟上來,到那時,自然又是一派新氣象。」
趙清徽眼中帶笑地看著楊澈,直將楊澈看得不自在起來。
「不知這法子……能否替殿下解憂?」他不甚確定地說道。
她笑著緩緩起身,走到他身前,一撩衣擺,分開腿,坐到他的身上,面對著面,雙臂環上他的頸,湊到他的耳邊,壓著聲:「想要什麼封賞?」
「我想要什麼,殿下便給什麼?」他問道。
趙清徽望進他的眼,略有深意地說道:「自然,只要我給得起。」
他雙手控上她又勁又韌的腰肢,掌心從她的腰側移至後方,停在那裡,再將她往懷裡帶了一下,說道:「這次回京,想讓殿下許我……」
他的話音在這裡頓住,沒有繼續往下說。
趙清徽眼睫顫了顫,心臟一突,將聲音壓平:「許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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