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孟夫人求見

  「晏太醫,您的帕子,」身後太醫院的藥童將帕子雙手捧到了晏太醫的面前。

  本來尋常太醫在後宮嬪妃處複診,把脈不需要帶藥童,除非所診人員傷得太重才帶上。

  奈何皇上關心則亂,便是按照最高的規格讓太醫院處置沈才人的傷。

  藥童不能入內,只能站在拾翠殿主殿的廊下候著。

  天色向晚,剛下過雪冷得厲害,他也不敢跺腳取暖。

  皇上剛剛駕到,他們這些服侍的稍有不慎便是滿門的人頭都砍不完的。

  可他實在是太冷了,便站在廊柱的背風處,晏太醫出來後竟是沒見著他。

  他便上前準備行禮,不想看到晏太醫似乎在看著手裡的什麼東西,居然眼淚直流。

  藥童喊了一聲,倒是將晏太醫嚇著了。

  他忙俯身搶著幫晏太醫撿起帕子,那一瞬卻是驚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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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帕子上繡著鴛鴦交頸圖,晏太醫在太醫院不止一次說過沒有心上人,董太醫還笑著說要給他保媒。

  現在卻對著這樣的帕子哭,關鍵這帕子的材質瞧著就是宮裡頭嬪妃們的東西。

  藥童忍住了心頭巨大的恐慌,強行壓住了驚恐,臉上笑容平常,腿卻抖個不停。

  不敢想,不能想啊!

  暖閣內熱得厲害,晚禾端了一盆水放在角落處,讓暖閣里的氣息濕潤一些。

  蕭昉身上的龍袍褪去,只穿了一件中衣緊緊擁著沈硯書躺在床榻上。

  他專門命人將暖閣里所有的宮燈都熄滅了,地龍太熱便開了窗。

  蕭昉一隻手枕在了腦後,另一隻手緊緊抱著沈硯書笑道:「硯書,瞧見那星星了嗎?」

  沈硯書靠在了蕭昉的懷裡,跟著笑道:「好看!」

  蕭昉側臉看向懷裡躺著的沈硯書,凝神笑道:「確實好看。」

  沈硯書似是明白他這個好看的意思,不禁帶了幾分羞怯道:「皇上的嘴當真是會哄人。」

  蕭昉側過身緊緊抱著她,湊到她耳邊低聲笑道:「朕的嘴不光會哄人,還會……」

  蕭昉俯身吻了下去。

  外面月影輕輕晃動,拾翠殿裡服侍的宮女忙紅著臉退了出來。

  知絮小心翼翼從外面將窗戶關上,這兩個人也不怕冷熱交替都病了去,到時候還得自家主子跟著再受牽連。

  知絮忙完後跟著晚禾進了倒廈準備巾帕和熱水,一會兒怕是要叫水。


  「皇上也真的是,主子今天替他受了傷,就不能憐惜憐惜主子……」

  「噓!噤聲!不要命了嗎?」晚禾忙捂住了知絮的嘴,嚇得臉色發白。

  「皇上還在隔間呢,你這丫頭」。

  知絮吐了吐舌,也不敢再說什麼了。

  「晚禾姐姐,我只是心疼主子,皇上也不瞧瞧主子身上的傷,可著勁兒地折騰。」

  「祖宗,少說幾句吧,」晚禾低聲道,「皇上的這份兒寵愛,其他嬪妃想求都求不來的。」

  果然第二天一早,沈硯書封了四品美人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甚至就在祭祀當天,皇上居然歇在了沈美人的拾翠殿裡。

  按照規矩祭天后的當晚,帝王都是要歇在中宮的,現在中宮之位空懸。

  但是縱觀整個後宮,如今只有淑妃娘娘的位分最高,蕭昉於情於理都該陪著淑妃的。

  不想年輕的帝王卻整宿歇在了拾翠殿,甚至還升了沈才人的位分。

  這一下,不曉得後宮紅了多少雙眼眸。

  沈硯書第二日醒來後,發現蕭昉已經離開,身側還有昨夜男人的溫度殘留

  沈硯書緩緩躺回到了床榻上,被簪子划過的傷口疼,渾身更是酸疼不堪。

  她暗自抿了抿唇,是時候該好好同帝王說說了,男女見面不一定非要滾到榻上去,也可以有別的更高潔的友情。

  沈硯書起身後,晚禾帶著人進來服侍梳洗更衣。

  知絮端了一盞米粥進來,沈硯書邊喝邊聽面前站著的懷安念著各宮送來的祝賀的禮單。

  高位淑妃沒有親至,遣內侍捧來一盒新制的百合香還有一張親筆賀箋。

  其餘的人也送來了薄禮,許禾茵是繡的帕子。

  帕子上繡的冬梅感覺像是在隨風搖曳,她的繡工越來越好了。

  懷安將宮裡頭的來往禮單,人情世故,盡數記錄在冊。

  他翻到了禮單的最後一道,登時愣在了那裡。

  上面赫然寫了孟夫人三個大字,他忙抬起頭看向沈硯書道:「娘娘,您瞧,之前這單子上還沒有孟家的一席之地,如今怎麼就被人填上了。」

  「況且咱們這份兒單子是為了以後還禮用的,不可能出現世家貴婦的名字啊!」

  沈硯書緩緩直起身,死死盯著禮單。

  禮單是內侍省那邊送過來的,結果卻出現了孟夫人的名字,那便是內侍省那邊的事情了。

  想必孟夫人現在急切地想見她,已經急切到底牌都沒了,竟是買通內侍省的人將她弄進了宮。


  晚禾等人具是詫異地看向了自家主子,這孟家唱的是哪一出大戲?

  「主子,孟夫人怎麼想起來聯繫您了?」

  沈硯書冷冷笑道:「因為在宮裡頭,已經沒有可以通融的人了。」

  沈硯書緩緩起身道:「去內侍省瞧瞧去。」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倒是想看看,孟夫人在玩兒什麼把戲?「

  知絮低聲道:「主子,您不怕去了內侍省,會出什麼意外?」

  沈硯書冷冷笑道:「內侍省還是屬於宮城的,我倒是要瞧瞧孟夫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晚禾和知絮不好再勸,忙扶著沈硯書起身。

  不多時主僕三人便來到了內侍省衙門外,凝神看去,內侍省的端門低調,青瓦素牆,朱漆門扉。

  院內鋪著青石板,雨痕經年,正殿檐下懸著木匾,東西兩亭分列,迴廊延向兩側曹司值房。

  沈硯書剛站在門口,便有一個小太監匆匆趕了過來,似乎等了許久,跪在了沈硯書面前躬身行禮。

  「奴才給娘娘請安!」

  沈硯書冷冷看著他:「孟夫人在哪兒?」

  一看就是孟夫人差人在這裡攔著她的。

  那內侍忙道:「娘娘這邊請。」

  說罷便起身帶著沈硯書朝著西側那邊的值房走去,不想沈硯書身後的兩個宮女也跟了過來。

  他忙道:「娘娘,請借一步說話,只能您一個人來。」

  沈硯書冷冷看著他道:「到了這般地步,孟夫人還擺得什麼架子?」

  「我能來是看得起她,輪不到她挑三揀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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