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既然起了疑,那將計就計!
回了客棧,周恆把那支銀簪上的白絹小心解開。
白絹不大,上頭是暗紅的字,寫得急,筆畫發顫。
【叮!白絹是血書:那姑娘叫阿苓,是山下鎮上人,半月前叫擄進院,院裡如今關著二十多個紅衣,十五夜裡送山,她求見字的人,救她們一命。】
周恆把血書看了兩遍,折好收進懷裡。
「十五送山,就在今夜,」他抬眼,「要救人,現在就得有進山的牌。」
話音沒落,樓下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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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在門外賠著笑,聲音卻有點發緊:「仙長,院裡的趙執事來了,說想請仙長過去,吃杯茶,敘敘話。」
周恆和張玄清對視一眼。
【叮!來了,你探了收貨院,又在鎮裡走動,眼線起了疑,這位趙執事親自上門,名為請茶,是要查你的底。】
「知道了,」周恆不慌不忙,「我收拾一下就來。」
他關上門,壓低聲音,飛快分工。
「躲是躲不過,我將計就計,跟他走,反過來在他的局裡拿他。老道,你帶大壯二猴半道接應;蘇晚,你隱著,跟我。」
他摸出包袱里的西洋鎂粉,只剩小半罐,揣進袖裡;又把破月牌扣在掌心,用袖子蓋住。
【叮!將計就計,兩樣東西備好:西洋鎂粉余得不多,關鍵時刻閃光失神;破月牌護身,專破月宮的控魂手段。】
他跟著來請的漢子,往收貨院去。
穿過院子,周恆陰陽眼一路掃過去。
空場看著沒人,四角陰影里,卻各藏著一道氣息,月紋絲的冷光在暗處一閃一閃。他再往正屋兩邊瞧,窗紙後頭人影壓著,一動不動,算上正屋裡的,這一趟,對方埋伏了不下十個人。
周恆心裡跟明鏡似的。
趙執事這哪是請茶,是布好了口袋,等著他往裡鑽。換了旁人,瞧見這陣勢,先就怯了。周恆反倒更穩,腳步沒停,神色沒變,像什麼都沒瞧出來。
他袖裡那隻手,悄悄把鎂粉罐口撥開,破月牌也扣得更緊。
既然對方把口袋張好了,那他就把這口袋,反過來扣在趙執事頭上。
夜風穿堂,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周恆抬腳,跨過了正屋的門檻。
院裡正屋燈亮著,一個穿青袍的中年漢子坐在上頭,臉瘦,顴骨高,腰間掛著塊青幽幽的腰牌。他見周恆進來,皮笑肉不笑,抬手讓座。
「仙長請坐。」
茶上了,趙執事卻不喝,眯眼打量周恆。
「仙長那塊令牌,老朽瞧著眼生得很,」他慢悠悠開口,「月宮的執事,老朽多半認得,仙長是哪一位手下的?令牌,可否借老朽,核驗核驗?」
周恆心裡冷笑,面上端著架子,往椅背上一靠。
「我的令牌,也是你配核驗的?」周恆盯著他,「我下來查事,你攔著查令牌,回頭誤了上頭的事,你擔待得起?」
【叮!上差的架子先壓回去,可他既起了疑,這話壓不住多久,他一動手,就是反拿的機會。】
趙執事臉色一沉,眼裡那點客氣沒了。
「拿下!」
屋門後頭立刻衝出四個黑褂漢子,手裡月紋絲一抖,往周恆身上纏。
周恆早等著這一刻。
他袖袍一揚,那半罐西洋鎂粉劈面撒了出去,跟著指尖純陽雷氣一點。
「嘭」的一聲,鎂粉見火,騰起一團刺眼白光,滿屋子雪亮。
【叮!鎂粉閃光,屋裡的人眼前一白,齊齊失神,這一瞬,夠了。】
那幾個漢子慘叫著捂眼,月紋絲全散了。趙執事也叫白光晃得睜不開眼,伸手往懷裡摸,要催動控魂的月牌。
周恆破月牌已經亮出。
「破月!」
破月牌黃光大盛,趙執事懷裡那塊月牌剛露頭,叫破月牌一衝,月紋黯淡,反噬回去,他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發麻。
【叮!破月牌護身破了他的控魂,他的月牌反噬,人沒了依仗。】
蘇晚紅衣一閃,寒氣凍住兩個漢子的腿腳。周恆身形一動,欺到趙執事身前,牽機梭雷芒抵住他咽喉。
「別動。」
趙執事僵在椅上,冷汗下來了。
周恆伸手,一把扯下他腰間那塊青幽幽的腰牌,入手微涼,牌色比他的中層令牌深,正是能進甬道的青牌。
「這牌,能進山?」周恆梭尖緊了緊。
「能,能……」趙執事聲音發顫,「外山暗門,青牌一開就進,進山的甬道,都認這個。」
周恆又逼問了暗門的方位、換崗的時辰,一一記清,這才手起一掌,把趙執事劈暈過去,沒傷他性命。
【叮!反手拿下進山執事,奪了能進甬道的青牌,又問清暗門,進山的路,開了。】
他轉身出屋,張玄清他們已經解決了外頭的看守。
夜風吹著,周恆抬頭望了一眼月牙山那尖尖的黑影。
「當夜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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